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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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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皇上都聽著覺得有趣兒,“蠻族的人可沒那般蠢笨,戰馬是他們的命根子,可沒那麽容易就忘了。”

被皇上否定了向南也不惶恐,就笑嘻嘻的同皇上爭辯,“把戰馬當命根子的可不是所有蠻族人,他們也跟咱們一樣,有貴族也有平民,甚至還有專門轉運販賣的蠻族商人,人在利益的驅使下,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而且為何蠻族每年秋天就會到咱們這邊打秋風?一來是一種殘酷的挑選,強的人從戰場上活了下來,弱的人死在了戰場上,於是活下來的人就有了足夠過冬的物資。二來自然就是關外環境惡劣條件艱苦,不這麽幹就活不下去。”

“咱們大業占據的中原,可以說在他們看來就是彎腰就能撿到金子的富貴地,只是在不那麽繁榮的邊城跑一趟就能得到足夠他們過冬的東西,那不就是窮得要吃不起飯的人眼紅嫉恨一天三燉肉還能有剩肉餵狗的鄰居麽?”

這話叫太子笑出了聲兒,不過剛笑了一聲太子就收了聲去瞅自己父皇,見到皇上也滿臉笑意,太子這才松了口氣,就怕父皇覺得他不夠莊重。

“修路這個事朕須得找人商量一下,畢竟是全國動工的大事。”

這個能理解,向南點頭附和。皇上撩著茶盞蓋子撥了撥茶水,突然轉了話題,“朕記得懷允當初院試那篇文章裏提到過少數民族的融合安頓……”

向南頓時背脊骨一涼,心裏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皇上接著道,“朕有意將你調去東雲郡那邊任縣令,升從六品,不知懷允意下如何。”

向南試探性的去瞄一邊自家師傅的臉色,結果陳大人啃多了點心正在摸著肚子消食,臉上沒啥驚訝的表情,應是已經提前知道了。

大佬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有什麽意見啊?當然是含淚拜謝聖主隆恩啦!

東雲郡可以說是跟先前的北肅郡是兩個極端,北肅郡土壤貧瘠環境惡劣,東雲郡那邊卻是氣候濕潤悶熱,土壤肥沃,特別適合各種毒草毒蚊蛇蟲鼠蟻生活。

更絕的是,那裏的居民有三分之一是苗族的,另外還有四分之一是其他少數民族。

苗族,那可是少數民族中最神秘的民族,據說苗族人擅長蠱毒,甚至還會禦蛇蟲野獸……

好吧最後一條據說是向南自己腦補的,可以暫且忽略不計。

似乎自皇上說了那一段話之後,向南的去向就已經定下了。

估計皇上也覺得向南在大山縣做出了那樣巨大的貢獻,現在居然又要被他扔去小地方做縣令,實在有些對不住人家。

於是等向南跟陳大人一起回了陳府,前腳剛進大門,後面就來了一道聖旨,破例賜了向南皇城外三環內宅邸。

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位被賜宅邸的七品縣令,可以說前面的三年京城世家稍有耳聞向南這個人,可這一回卻是跟被人拿著喇叭扯著耳朵喊了一聲“吳越郡澤陂縣人士陳燕午唯一學生現七品縣令向南向懷允”這個名號。

如雷貫耳也不誇張,一夜之間向南的各種信息就被各大世家甚至街頭說書人都扒了個底朝天,再過了兩日,大山縣的事兒也猶如被人掌控著一般吹遍京城大街小巷,甚至有往大業四面八方擴散的勢頭。

向南也是被震驚了,接了聖旨之後還傻楞楞的,陳大人倒是高興得很,慫恿著向南趕緊去看看剛到手的宅邸。

“這宅邸可是早就有工部修葺過了,裏面的布置都是太子殿下親自過問的,原本聖上還想要把你往裏面挪一挪,我想著咱們兩家挨著豈不是更好?就求聖上把我家隔壁的府邸給劃給你了。”

以後要過去蹭飯只需要多走幾步路就行了,陳大人可開心了,特別希望向南能快快調回京城安定下來。

這麽多年陳大人對向南可以說是又像對待自家兒子又像對待老友知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可真神奇,有的人明明是血緣親人,可偏偏能成仇人老死不相往來,有的人明明毫無關聯,可一遇見一相識了就相見恨晚親熱得很。

向南捏著聖旨被陳大人笑著推了兩下,突然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居然在京城裏有房了,他也是在京城三環以內有房的人了!

驚喜!!

向南當即就是一跳,轉身就朝後院跑,然後就拉著趙悅抱著笑笑叫上阿澤,大家一起去看他們以後在京城的家!

向南萬萬沒想到,自己穿越一回,居然混到三十還沒滿就已經在皇城三環內有車有房有鐵飯碗了,再加上老婆老娘老妹,外加兒女雙全,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了。

趙悅原本正在整理行李,將自己一家在這段時間裏要用的東西挑揀出來擺放好,以後要帶走的重新整理打包。

另外阿澤要留在京城,那就要將他的行李都收拾出來,再看看有哪些需要添置的。

結果兩孩子還在陪著她收拾行李呢,向南突然就一陣大吼大叫的跑了進來,抱著孩子拉著她就跟要逃命似的往外跑,好歹知道將阿澤也給叫上,要是真逃命他們四個人跑也就足夠了。

結果風風火火跑出陳府大門越過陳大人,她家男人居然跑到隔壁府邸用肩膀推開了大門。

“阿悅,這裏是咱們在京城的家了!”

阿澤氣喘籲籲的跟著跑出來,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便是趙悅也驚了一下,笑笑麽,笑笑就伸著脖子好奇的看著裏面。

一座房子不能代表一個家,可一家人有了自己的房子,那種哪怕外面天上下刀子雨了自己都能有個落腳處的安全感是難以抹去的。

既然能在京城有個家了,原本想要將阿澤一個人托付給陳大人的想法就變了,向南準備回家接了向劉氏過來。

雖然澤陂縣是他們的故鄉,可向南顯然在六十多歲辭官退休之前都不可能回澤陂縣了,既然如此,讓向劉氏一個人守在老家也就沒有意義了。

向南等著吏部正式的任命文書下來之後又抽了半天時間跟林淵簡單的聚了聚,說好等他接了母親回來之後辦喬遷宴的時候一定請他。

向南這就暫且告別眾人獨自一人帶著四位護衛乘船南下,說到這裏,講真的,向南真的不需要帶四個護衛走,可鄭浪跟張寒死活要跟著跑,向南堅決不相信這兩人是因為對他太忠心了。

要說忠心,大樹跟衛江是肯定更勝一籌的,可現在向南安排大樹跟衛江留下來幫趙悅收拾屋子,那兩人也放心的留下了。

特別是大樹,都沒有像張寒跟鄭浪兩人這樣硬粘著人要跟著上船回老家。

不過也有向南這次要將曾瓜頭跟曾氏一起接回京城的緣故,要不然大樹肯定還是希望能回去看看自家爹娘的。

等上船之後劉通才跟向南偷偷報告,說鄭浪跟張寒是躲家裏給他們介紹媳婦兒的,這兩人已經二十三四,也算是老大不小了,偏偏因為一心一意要闖蕩不樂意娶妻生子,覺得那樣就多了累贅,沒有獨身一人來得瀟灑自在。

張寒也就算了,鄭浪居然也能有這種念頭倒是叫向南稍稍吃驚了一下。不過向南也不替人家瞎操心,總歸能娶到自己想娶的媳婦兒才是最好的,誰能跟他一樣幸運啊,想想就得意。

苗大人今年依舊留任吳越郡郡城,不過是從從六品穩步升到了正六品,向南到了郡城自然是下了船拜訪了苗大人。

苗大人的女兒已經定親,趙順的女兒也定了門親事,主仆二人依舊除了臉上多了點歲月的痕跡,其他的一切都如同舊時那般,一個溫和寬厚臉上總帶著溫和的笑,一個板著臉將大人身邊的事安排得周到細致。

見到向南,苗大人自然是欣慰的,拍著向南的肩膀念叨了好幾遍“有出息”,如同看到自己的子侄後輩闖出名頭之後的欣慰。

向南在苗大人這裏留了一夜,說了許多話,第二天雖然不舍,可還是只能拜別,又乘船而下,到三九渡口上岸。

因為向南這回是突然決定回來接人的,所以並沒有來得及通知家裏的人,三九渡口自然也就沒人接他們。

好在向南對這邊已經是熟悉了,到當初趙悅時常去租馬的那裏租了幾匹馬,一行五人甩著馬鞭趕路。

到了中間路段那片樹林子的時候,向南還頗有感慨的說起當年自己第一次出縣城半路遇劫匪然後被自家媳婦兒從天而降救了的事兒。

跟著向南這一年張寒他們對於自家大人那對夫人各種誇的習慣已經到了習慣成自然的程度,對於向南說起夫人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愛鬧的張寒攛掇著向南多說點夫人跟他的往事。

這可真就是捅了話嘮簍子了,向南說起媳婦兒來真是連續不斷說一個多時辰都不帶歇氣兒的,話裏話外將媳婦兒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路上跑著馬兒吃了多少灰塵都不在意。

一直說到了澤陂縣家門口,這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下馬招呼幾人準備見老夫人。

金常被大人的話嘮逼得滿頭大汗,此時見狀麻溜的跳下馬上前敲了門,就盼著趕緊見到大人的家人,好叫大人別再說剛才的話題了。

這會兒正是吳越郡悶熱的時候,曾瓜頭原本正坐在大門後面的院子裏藤椅上搖著蒲扇打盹兒,老夫人中午才從姑爺那邊過來,這會兒正在午休。

曾瓜頭的婆娘曾氏正在後院洗洗刷刷,家裏雖然不大,可人也不多,曾氏除了要負責廚房的事兒,還要打掃院子裏的角角落落。

曾瓜頭迷迷糊糊正睡得一背的汗水很是不舒服,突然聽見大門被叩響的聲兒,想著莫不是姑爺那邊有事兒來找?

曾瓜頭連忙從藤椅上爬起來,踱著盤圈腿搖著蒲扇去開了門,邊開還邊打招呼,“來了來了。”

好叫門外的人別剛好他這裏打開了門就擡手拍個空,卻沒想到打開了一點門縫曾瓜頭擡眼往外面一看,突然就跟被高手隔空點穴了一般渾身一僵,而後手上的蒲扇都落到了地上。

向南笑著上前跟曾瓜頭打了個招呼,“怎的,連你家大人都認不出來了?”

曾瓜頭哎呀一聲,拉開大門拉著向南激動得不知道該說啥,突然又想起來要去稟報老夫人,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跟向南說了一聲轉身就往裏面跑,一雙短小的盤圈腿都給跑成了風火輪,也虧得一把年紀了還如此健朗。

向南哭笑不得的搖搖頭,自己進了大門,讓走在後面的人關了大門,等到走到後院的時候,被曾瓜頭咋咋忽忽喊出來的向劉氏已經站在了廂房外的那棵桂花樹下。

向南先是還不覺得,可等真個見了向劉氏卻是突然淚花子就溢滿了眼眶,不由自主上前兩步就朝向劉氏雙膝一跪,深深叩頭,“娘!”

千般萬般的話語全都哽咽得說不出口了。

向劉氏也是雙目含淚,見著兒子跪在自己面前,彎腰伸手將兒子抱住了,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張嘴響亮的應了一聲,連忙拉著向南站起來,自己捧著兒子的臉左右上下的看了半晌,這才笑著抹了眼淚,“我兒長得更高更壯實了,可見阿悅將你照顧得很好。”

說到趙悅,向劉氏連忙往向南後面看,沒看見兒媳孫子孫女,連忙問向南:“怎的阿悅跟阿澤笑笑沒有同你一起回來?你怎的這會兒回老家了?可是有什麽事?”

向南扶著向劉氏簡單的將自己離開大山縣回京述職的事給說了,“娘,皇上賜了我一座宅邸,原本我跟阿悅是商量著將阿澤留在師傅那裏好好讀書的,可現在既然京城有了咱們自己的家,我就想著接了你去京城裏,到時候我們把阿澤跟笑笑都留在京城,你在那邊也好陪著兩個孩子,旁的事也有師傅照應。”

東雲郡那邊可是真的不適合帶孩子過去,比大山縣都還要不適合,北肅郡也就是氣候幹燥貧瘠了些,可東雲郡卻是能一個疏忽就中毒的。

自從知道自己要赴任東雲郡,向南就決定將笑笑留下。

可當時沒想到皇上會賜宅邸,所以想的也就是將笑笑送回澤陂縣交給向劉氏照顧。可兩兄妹又要跟父母分別,又要跟妹妹哥哥分離,向南只是在從皇宮回陳府的路上想想就心中酸澀難受得緊。

向劉氏拉著向南進了屋裏,又交代曾瓜頭跟他媳婦給張寒他們四人上了茶點好生照顧著,兩母子這才在堂屋裏相對而坐細細的說起了話。

聽向南說了即將赴任的東雲郡,向劉氏也明白為何向南要接她去京城了,那種地方確實不適合孩子們過去,不說阿澤需要留在更好的地方讀書學習,便是笑笑也漸漸年紀大了,需要開始學習一些閨閣小姐該學的東西。

向劉氏想著自家兒子居然在皇上面前都有了點名堂,還引得皇上下聖旨賜了跟陳大人比鄰的宅邸,怕是以後也能升上去。

到那時笑笑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了,還是頗受皇恩的官員家小姐,言行舉止品德才藝自然是也要跟上去才不會被人笑話。

向南原本以為勸向劉氏同意離開澤陂縣要花一些功夫,沒想到不過是這邊才說完,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向劉氏就已經交代好了曾瓜頭去收拾行囊。

晚飯自然是請了阿茶跟狗二以及大寶小寶和他們的弟弟阿澗。

大寶正是當年狗大臨死前叼回來的狗大哥,小寶則是比阿澤大一歲的向南大侄女,大名易安安。

阿澗則是向南當初離鄉時阿茶懷上的那個孩子,如今也已經有三歲了,長得像向南這個舅舅,這一點叫阿茶很是高興,時常跟阿澗說起舅舅的事兒,逢年過節向南也給兩個侄女侄兒挑選過禮物送過來。

因此這回見了面倒是也不算太生疏,只一開始阿澗躲在娘親身後偷偷看了舅舅幾眼,等到被向南抱著說了會兒話就跟舅舅親了。

安安如今已經穿著小裙子溫溫柔柔的似娘親,不再像小時候那般活潑調皮了,小時候還要騎大寶呢,向南都沒想到這侄女長大幾歲後就能端著小淑女的架子溫溫柔柔的叫他舅舅了。

狗二這些年也已經升到了衙頭,雖然沒什麽機會繼續往上面升了,可狗二也挺知足了,再背地裏開了幾間鋪子,日子也是過得風風火火的。

“阿茶,我要跟你哥哥一起回京城了,以後家裏的地和郊外小農莊都交給你們了,你們爹那裏清明春節的都要你們去幫忙照顧一二……”

說到亡夫,向劉氏還是有些不舍,眼裏含了點淚花,不過連忙笑著擦了。

向南沒想到向劉氏這麽快就同意北上京城,有點意外,等聽見向劉氏這番交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這一刻他都想著要不然讓向劉氏就留下來吧,可想想孩子們,再想想若是向劉氏留下來,那就要跟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分居兩地幾十年,向南到底忍住了沒說出來。

阿茶原本還高興哥哥回來了,結果轉眼就曉得娘要離開,頓時也是哭成了個淚人,狗二將人攬在肩頭靠著,長長嘆了口氣,“岳母去京城是應該的,像大哥如今這般,除非幾十年後辭官歸鄉,要不然都不可能回澤陂縣了,岳母去了京城才好,也能跟阿澤他們一處,多享受些子孫滿堂的福。”

阿茶點著頭認同,可就是忍不住想哭。

已經長成一條成熟大狗的大寶見到女主人傷心,打直了脊背坐著將下巴搭在阿茶腿上,低聲嗚嗚著安慰女主人。

安安聽明白了,也是輕聲安慰娘親,還說以後她長大了就嫁去京城,“到時候娘跟我一起出門子,咱們就又能跟外婆相聚了。”

這話引得狗二一噎,撩著眼皮子瞪了閨女一眼,這不是當著他的面要拐他媳婦兒麽?

安安就不喜歡這個從小就跟她搶娘親的爹,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若不是今兒要在舅舅面前裝賢淑,安安這會兒都要跟爹來一場眼神的廝殺了。

被向劉氏帶在身邊的阿澗不明白為什麽娘要哭,不過還是一臉擔憂的跳下凳子,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張素色巾帕擠過去趴在爹身上踮著腳尖去給娘親擦眼淚。

阿茶哭得向南心裏也跟著難受,嘆了口氣,端起茶杯跟喝酒似的一口悶完。阿茶也不想破壞了今晚一家人團聚的氣氛,哭了一會兒擦了眼淚,盡量不去想那些,笑著問起嫂子侄子侄女的情況。

向南挑著好笑的事兒說了幾件,飯桌上的氣氛這才好轉了。

向劉氏想著不能耽擱了兒子的時間,第二天叫曾瓜頭去鄉下請了自己的姐姐王劉氏一家上縣城,大家夥吃了一頓飯說了離別的話。

對於向劉氏要搬去京城,王劉氏雖然不舍,可還是替向劉氏高興,“外甥有大出息了,你啊也就苦了幾年,以後就好好享福吧,別東想西想的,要是有機會了或是你們坐船回來,或是我們坐船上來看你們,總歸也不是見不著面了。”

向劉氏心裏稍感安慰,晚上王劉氏他們一家留了一晚,至於阿藍阿紫兩人則是帶著夫婿孩子當天下午就被曾瓜頭趕著馬車送回去了。

畢竟兩人已經嫁人生子,而且她們跟自己娘的想法差不多,也是不願意叫夫家攀扯上向南這個當了大官的表哥。

向南現在已經是她們在婆家的靠山了,若是叫夫家的人一串一串的攀扯了上去,反而攪亂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不說,還會消耗自己跟向南這位表哥之間的親戚情分。

還不如就這麽著,以後要是真遇見什麽過不去的坎,到時候再上門求助,那時候表哥表嫂定然會幫他們一把。

聰明的女人,總能讓自己過得盡量稱心如意,向南也只給了兩位表妹家孩子一人一份見面禮,別的也沒有多給。

等到第二天向南跟向劉氏一起回鄉下最後一次祭拜向家祖宗時,順便這才將王劉氏兩口子送回了桃花村。

雖然向南如今也才從六品,可在鄉親們看來就已經是大官了,王劉氏兩口子被當了官的外甥親自送回家,這可是叫人好生羨慕,王劉氏兩口子在桃花村的地位也是瞬間拔高。

等到向南跟向劉氏帶著四名看起來就威風的黑臉護衛回來,杏花村可算是瞬間就炸開了,想想好像大家說向劉氏想要兒子考功名想瘋了要餓死一家子這種閑話還猶如昨日,轉眼人家就要搬到京城去了,有人惆悵有人嫉妒羨慕。

向南這回確實沒什麽時間耽擱,只跟裏正說了會兒話,這邊忙活著去村裏祠堂拜了父親牌位,又去山上祭拜了向家祖宗。

趙悅父親那邊向南也上去祭拜了,畢竟這會兒帶了四名護衛,上山也不怕遇見啥野豬猛獸。

傍晚向南要走的時候,裏正尋了過來吞吞吐吐似有什麽話要說,向南卻沒等對方開口,看了張寒一眼,張寒連忙將一個小包袱遞了過去。

“周三叔,當初多謝三叔對我向家的照顧,對此我感激三叔,如今我又要遠行,怕是以後鄉親們有什麽困難也沒辦法及時幫助。這裏是五十兩銀子,希望三叔能用來給村裏建座學堂,再請兩位品德學問尚佳的夫子好生教導孩子們,相信孩子們以後也能有個好出息。”

裏正聞言頓時紅了眼眶,一臉感激的推脫不接,向南又推了幾回,裏正這才收了,並且向向南保證自己一定將錢用到實處,還要在學堂門口給向南雕個石像,好叫孩子們以向南為榜樣,好好讀書考取功名。

他家二兒子考了這麽多年都還是個秀才,裏正原本還想著開口求向南給搭個關系尋個門路或是帶在身邊。

向南京城裏的宅邸乃皇上禦賜的,這事兒裏正已經打聽到了,向南能得皇上青睞,若是他兒子能跟在向南身邊做事,以後定然也能有個好前途。

可現在向南都說了這個話了,裏正是再不好開口了。而且裏正也知道了向南即將要去的是東雲郡,聽說東雲郡有擅長擺弄鬼神的苗人,看一眼苗人的眼睛人就會丟了魂兒化作石頭人,這就叫裏正頓時生了退卻之意。

如今向南說建學堂,剛好他二兒子是個秀才,到時候做了學堂夫子管理學堂,倒也算是一個好的門路,既有束脩又離家近,娶妻生子都在村裏,可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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