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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隨手一把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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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來頭?莫不是又與朝中哪位大臣有牽連?

沈星月壓低了聲音,狐疑道,“怎的,莫不是朝中那個大臣在外的眼線?”

“那倒不是,可這個天水幫,在整個鄞州,還是頗有影響力的。”溫明玉嘆了口,搖搖頭道,“這天下,表面看來似乎太平盛世,卻早已經四分五裂。”

這還用得著他說嗎?她又不是傻子,當日她還在朝廷裏的時候,那各地藩王就已經蠢蠢欲動,有的甚至還私自養了精兵,那些個藩王,自打她扶了沈星雲登基以來,可沒少給她找麻煩。

一個個今日是道她荒淫,明日又說沈星雲聽一個女人的話,後日更離譜,還能說沈星雲不孕不育。

那沈星雲後宮裏原來就沒有幾個妃子,就那麽幾個,他還不愛搭理人家,整日裏就搗鼓怎麽應付那幫藩王,怎麽弄死功高蓋主的杜將軍,怎麽教訓整日裏逼逼叨叨的王太傅,以及如何毒死她這個一手遮天的親姐姐,楞是就沒有好好想過如何傳宗接代,見了宮裏妃子,也是愛答不理的,沒見他能多熱情的,這要是能生出個孩子來,那很顯然,那得是喜當爹了!

總歸,那些藩王以及在奪嫡中幸存下來的王八蛋們,成日成日的總能找著造反的理由,美名其曰:清君側!

雖說沈星雲這白眼狼是狠毒了些,但是那些成天搞事的王八蛋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想起那些成天吃飽了沒事兒幹就找她麻煩的王八羔子們,沈星月倒現在還有些來氣呢。

於是她冷哼了一聲,說,“這天下不早就四分五裂了麽?那些個皇室宗親,藩王大將的,哪個不是成日裏想著造反,成日想著如何把上頭那位給拱下來。”

“從前想著造反的大都皇室宗親,可你知不知道,如今那偏遠之地的北原已有民間組織自立為帝了。”溫明玉輕搖了搖頭,憂心忡忡,“這一年多來,各地的叛軍是越發泛濫,即便是清河縣這樣的地方也已經滲入了不少叛軍勢力,這個地方,如今可亂的很……”

擦,什麽玩意兒?他自己不就是暗搓搓想要謀反麽?怎麽還說人家是叛軍了。

不過,聽著他這話裏的意思,是說除了皇室宗親,已經有許多民間百姓揭竿而起了嗎?

這是要鬧哪樣? 陳勝吳廣起義?大慶版《隋唐演義》?東漢末年分三國?五胡亂華?

大慶的天下現如今已經這麽亂了麽?難道是她治理得太差了?

這不能吧?她雖說不是千古難見的賢臣輔助,可怎麽也不能是禍國殃民的奸臣王八蛋吧!

還是說,這一年來,沈星雲已經將這天下搞得不成樣子了。

她……她怎麽半點也不知道?

沈星月馬上又問了一句,依舊是有點兒不敢相信,“你說如今已經有民間叛軍自立為王了,我怎麽從來也沒有聽過?”

“自然是朝廷封鎖了消息,便是怕百姓們心中惶恐,那叛軍又在千裏之外,你一個平頭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的。”溫明玉手裏端著茶水,又反問了她一句,“我且就問問你,若你是君王,亦或是鄞州官員,鬧出這樣的事,你會怎麽做?”

“自然是封鎖消息。”沈星月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溫明玉明朗的眼眸裏含上一絲笑意,“這不就不對了,換成你都要封鎖消息,上頭的那位自然要竭力封鎖。可這紙是包不住火兒的,這天底下如今已經亂了,早晚都會大亂的。如今那民間的叛軍,已在鄞州城布下許多勢力,天水幫作為其中之一,允文允武,時常給清河縣的書生們講解,亦是深受百姓們愛戴,常常令清河縣的百姓們心甘情願的掏銀子,清河縣的百姓們就是對朝廷也不見得有這樣上心……”

這……尼瑪不就是搞傳銷嗎?這是妥妥的攻心啊!

可這樣以搞傳銷的方式俘獲民心的起義者,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天下要是真讓他們給奪了去,那百姓還不知道過的什麽日子呢。

即便這天下沒有讓他們給奪了去,就是這清河縣讓他們掌控了去,那也不是什麽好事。這尼瑪不是邪教嗎?到時候不定得洗腦,培養一堆沒思想沒腦子的麻木奴才出來。

雖說統治者都喜歡沒腦子好掌控的麻木百姓,但試問,倘若這一個國家的人都盲目信奉帝王,沒有自己的思想,那日子還能過嗎?那天下必得更亂,到時候不定大慶都得讓周邊的突厥什麽的給瓜分了。

那就是妥妥的五胡亂華了。

再說小一點,那邪教即便是沒有掌控天下,單單是掌控了清河縣,她這個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

畢竟,她是個有思想的百姓,可從不信奉那些歪門邪道。與其信奉那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信奉道士,起碼道士還會點兒醫術。

如此想想,沈星月一下子竟是有些後怕起來,緊張的問溫明玉,“照你這意思說,如今這天水幫的幫主夫人還不好動了是不是?”

“要動也不是不可,不過,就得委屈了柳子情了,咱們承諾黃清寧的話,只得食言了。”額,所以他講了這樣多,這意思就是要搞臭了柳子情的名聲,搞臭了柳子情就等於是搞臭了天水幫的幫主。

可真是好算計啊,什麽事兒都能讓他給逮住算計一通,連人家的三角戀都要算計一通。

還特地將她叫來這後院裏商議,擺明了是想要喊她做些什麽,這混賬東西,是要連她一塊兒利用呢。

雖說她確實對溫明玉利用百歲這件事一直心懷怨恨,心懷仇恨,但是比起這清河縣的安危,比起他們一家的安危,她還是得放下那點兒成見,做不成夫妻,聯手做些有利於她自己的事情,她還是願意的。

沈星月也不再拐彎抹角,忽然冷哼了一聲,笑看著溫明玉,“所以,你是想借由此事做文章?你想要我做些什麽?是讓我逢人就說自己被害?還是讓我哭天喊地……”

“都不用,你……只需嫁給我。”溫明玉托腮靠在石頭桌子上,冷不伶仃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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