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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被閆少卿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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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溫明玉眉心一蹙,似察覺到了什麽,那雙鳳眼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似乎就生怕她看出了他偽裝的無辜。

可他的不安的動作,和眼底裏一閃而過的心虛都已經出賣了他。

終究他還是那個把權力看得比什麽都重的溫丞相?她以為她變了,他也變了,可是如今看來,唯有她變了,而他依舊是那個朝堂上為鏟除勁敵而不擇手段的溫相。

沈星月本想忍著的,可是看到對方那般若無其事的無辜的神色,她終歸還是忍不住發作,“這是什麽?你同嚴永善是什麽時候勾結到一起的?”

沈星月狠狠從那不起眼的案角抽出那張寫滿字的宣紙,狠狠扔在溫明玉面前。

溫明玉果然一怔,慌張的抓過那封書信,眼底裏說不出是心虛還是刻意為之的震驚,神色更是慌亂,“你……你聽我說……”

“你將百歲弄去哪裏了?”沈星月厲聲打斷了對方,眼睛裏寫滿了盛怒,“溫明玉,我以為你變了,卻原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旁人也就罷了,可是百歲他跟了近一年,他待你忠心耿耿,為你做了多少事。如今他成了這副樣子,你卻還要用他的性命去謀取權力!溫明玉,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先前沈星月總算覺著對不住溫明玉,她覺著自己是誤會溫明玉了,想來溫明玉曾經的心狠手辣也是迫不得已,可是這下她是想明白了。他可沒有什麽迫不得已的,他就是骨子裏就心狠手辣的!

曾經身為大慶荒唐長公主的她,不過是傷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她都自認毒辣了。

而溫明玉,能將一個忠心耿耿跟隨他一年多,在他最為難時一路護著他的孩子送去斷了性命。

她再狠辣也還真是不及他萬分之一了……

溫明玉此刻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他驚愕的瞪著那封書信,實在是沒有想明白那封書信為何會在這書房裏,明明他已經讓閆少卿拿去銷毀了……

難道……是閆少卿?

看著面前的女子憤怒的神色,溫明玉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這一回的生氣不比往日,興許她能豁了性命也不再與他往來。縱她從不是什麽寬宏大量太過善良的人,卻一貫是個護短的……

對她而言,百歲就是那個短。

溫明玉心中迅速盤算,一把拽住沈星月,幾乎是面不紅心跳,“不是那樣的,月兒,這……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若不知道,這信件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到你的書房裏?難不成還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沈星月冷笑,幽幽凝望著面前撒謊都不眨眼的男人,一字一頓,“溫明玉,我太了解你了,你啊從不是個馬虎的人,栽贓陷害這樣的事還落不到你身上。”

“況且,這誰又能栽贓你?我不過是個農家女,我與百歲並沒有什麽關系,這些東西叫我瞧見了對方又能栽贓你些什麽?又能有些什麽好處?你敢說,你沒有與嚴永善沆瀣一氣?你敢說你沒有要拿百歲去籠絡嚴永善那股勢力!先利用嚴霜去壞了嚴永善的名聲,借機牽扯出嚴永善的種種,讓嚴永善失去那個人的信任。這個時候,你再奉上長公主餘黨替嚴永善解圍,將他死死的掌控在手裏。溫明玉,你好算計啊!”沈星月笑看著溫明玉,笑得眼底裏的淚花都要奪眶而出,“溫明玉,我以為你變了,可我錯了。你沒有變,你和過去一樣,一樣的心狠手辣!心狠手辣到最親近的人都能利用……”

此時此刻,沈星月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蠢蛋,回想起先前的種種,實在都來得太巧合了。

她的手劇烈顫抖著,一字一句,“你太狠毒了……”

“月兒,你要知道如今我不是一個人,這其中稍有差錯賠上的就是千萬條人的性命。”溫明玉沈默了片刻,緩緩開了口,“況且,這件事乃是百歲同意的……”

“百歲同意的?同意自己被人挑斷手筋腳筋?你當我傻呢?”沈星月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愚蠢,特別好騙?我今日便出城去!一路向著京都去,總歸是能追上的!我倒要親口問問,百歲能傻到同意讓人把自己手筋腳筋都給挑了!”

她確信,只要一路往京都去,總算能追上的,京都裏她還算是熟悉,那些官員的把柄,她心裏明明白白的,但凡是尋了幾個來脅迫,總是能救回百歲的。

話說完,沈星月狠狠推開溫明玉,拔腿就往外面去。

溫明玉眉心一皺,厲聲喊住了她,“你別去了,一個姑娘家獨自遠行,你也不怕遇上了山匪!即便你有能耐卻使喚那些官員,你也不怕消息傳了出去那個人再對你趕盡殺絕,你比誰都了解,他一貫最是疑神疑鬼,便說旁人無稽之談,他也寧可錯殺,從來斬草除根。你想過你阿爹你阿娘麽?”

沈星月腳下的步伐驀然凝住,整個人僵在原地。是啊,那個人從來都是疑神疑鬼,趕盡殺絕,哪怕是聽到那些所謂的預言說某個小宮女可能奪了他的皇位,也能立刻不分青紅皂白的誅殺對方,甚至是誅了對方的九族。

她若是去了京都,動了那些官員,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自然也會引來那個人的懷疑,依著那個人的性子,勢必會想盡辦法斬草除根……

“百歲還沒有走,人還在水雲齋,你去吧……”溫明玉閉了閉眼,朝堂之事他從來狠辣,卻獨是不能拿她的命去開玩笑,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他不敢想象再失去一次。

他想,他會瘋的。

沈星月回過頭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疾步踏出了書房,一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這盤棋,算是廢了。溫明玉雙目緊閉,袖下的拳頭緊緊拽住,厲聲吩咐外院的小廝,“來人啊,去把閆師爺傳來!”

“怎麽了表哥,臉色這樣難看?”閆少卿捏著一把折扇,不緊不慢的踏進書房。

溫明玉平日溫潤的面孔,此刻淩厲兇狠,只狠狠將那書信扔到了閆少卿面前,“不是說你拿去銷毀了麽?好端端的怎會跑到書房裏?為什麽要這樣做?”

“表哥問我?”閆少卿眉宇含笑,卻是笑不見底,“表哥,就那樣在意沈家那個姑娘?就那麽怕她知道些什麽?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

“你猜到了她是誰?所以……當真是你放的?”溫明玉咬牙,死死瞪著閆少卿,“你……是故意的?閆少卿,你可知她最是在意些什麽?她若知曉了,我們便是完了!”

“表哥,當年你便因她錯失良機,容得那昏庸之人登上皇位,如今我不能看著你再為了她而棄千萬人的性命於不顧!你該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都與咱們串在一起!”閆少卿嘆息了口氣,低笑了一聲,“再說,你當日雖然沒有參與這一盤棋局,可是後來你知道以後,不也是默認了?你甚至親口說服百歲為此犧牲不是嗎?”

“表哥,你覺得這百歲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她會不去追究?早晚都會知道,早晚也都會撕破了臉,與其到時被她打亂了棋局,倒不如早早的戳破了窗戶紙,表哥你又何必為此大動肝火?如今的長公主已無心參與那些朝堂之事,卻還要阻撓你。但凡有她在你身側一日,你心中的大志便越發磨滅。表哥,咱們等得起,秀珠可等不起,咱們背後的兄弟們更是時時刻刻在那刀尖上討生活,誰都冒不起這個險。”

閆少卿字字如刀,一字一句,“表哥,你敢說你沒有想過要放棄了大業,與她享那平民生活?你曾是何等果決的一個人,可是偏偏到了她身上,你便猶豫不決,畏首畏尾,甚至險些連你自己的性命都丟了!”

曾經閆少卿很高興能有這麽一個姑娘讓他表兄重新振作,可是眼見著他表兄為著那姑娘一次次打破了原則,甚至生了辭官的念頭,他才意識到,那個姑娘的出現根本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沒有回頭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表兄為著一個女人,置兄弟們的前程性命於不顧。

“所以,你今日所為不過是想讓她徹底與我決裂?這盤棋如今已算是廢了,你可想好了後招?”溫明玉冷笑了一聲,滿臉的自嘲,他聰明一世,竟會讓他這個平日裏一貫紈絝的表弟給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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