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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代兄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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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刺客能一邊兒走一邊兒喊他?

沈星月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對方片刻,想罵他兩句,思來想去覺得罵他也沒有什麽用。

她也不再拐彎抹角,正色道,“罷了,我不與你爭辯這個。溫明玉,你方才說那嚴霜乃是百歲的姐姐,照你這意思,百歲乃是刑部尚書嚴永善的兒子?”

溫明玉沒有答話,但他的神色顯然是默認了。

然而沈星月卻更加不解了,既然百歲乃是嚴永善的兒子,那應當是錦衣玉食,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長大了就同他的哥哥們一般,參加科舉考試,個個入朝為官。

身為朝廷二品大員的兒子,怎會無端端的流落在外,而今又怎能因為尋親而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折磨得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半句。

沈星月越想越奇怪,更是納悶兒為何這嚴霜都知道百歲是嚴永善的兒子,是她的親弟弟,卻沒有一個人來接他回家。

雖然沈星月討厭極了嚴霜,卻並不討厭嚴永善,嚴永善雖然說不上是個極其出色的官員,卻也不差,更不是什麽壞了心眼子的。

人如其名,倒還算是個良善的。疼惜子女,愛護妻室。

換句話說,著嚴永善就是個中規中矩的。

依著嚴永善的性子,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的。

難道說,百歲不是嚴永善的妻子所出,莫不是個小妾生的?

可這也不太對啊,若真是如此,嚴霜定是厭惡極了百歲,必然是欲殺之而後快,又怎會與旁人主動說起這個弟弟。

沈星月越想越糊塗了,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又道,“溫大人,這事情有些奇怪啊。依著嚴永善的性子,若百歲當真是他的子嗣,如今尋到了,他定不會讓百歲流落在外的。”

“可不是嗎?嚴霜此行就是來尋她這個弟弟的,順道兒的,找她那個死了快大半年的丈夫,說是死要見屍活要見人。”溫明玉從容不迫的說道,提起嚴霜的名字,他是絲毫沒有什麽不自在的反應的,好似他根本不曾與那嚴霜卿卿我我。

臉皮子也是厚的堪比銅墻鐵壁,不要臉到了極致。

不過現在她可沒有心思去管溫明玉到底要臉不要臉,更不想知道嚴霜跟那個倒黴丈夫的愛恨情愁。

沈星月只想知道,嚴霜的到來,與百歲受傷到底有何相幹。

於是沈星月直接越過了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話題,疑惑的說,“所以溫大人,這嚴霜的到來,和百歲受傷有什麽幹系?”

“咱們換個地方說話。”溫明玉並沒有回答,依舊是一副從容泰然的神色,邀沈星月換個地方。

沈星月是滿腹的怒氣,看到溫明玉她就來氣,現如今是半點也不願意與他獨處的,但是思來想去,這些個朝廷大員的家務事,總歸不能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說的。

況且,百歲現今受了傷,也不知是哪個黑了心肝兒的做的,若是在大街上叫人聽了一二去,嚴家且不說,對百歲總是不利的。

沈星月思量片刻,點了點頭,“行吧,去哪兒,你定。”

“水雲齋吧……”

說罷,沈星月便隨著溫明玉一同乘了馬車,約莫是半柱香的功夫,便是到了水雲齋。

水雲齋裏,除了平日派過去照顧百歲的跟班兒洪川,也就沒有旁人了。

洪川跟了溫明玉許多年的,平素裏只有溫明玉和閆少卿,亦或者是沈星月來了,才得以搭理,否則都是一概不許旁人踏進水雲齋百步的。

只生怕有人得知了百歲的行蹤,對其趕盡殺絕。

見著溫明玉和沈星月,洪川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沏了一壺茶端出來,然後到了外頭守著,他一貫只須看溫明玉到臉色,便知道應該怎麽做。

“據這嚴霜說,原本應該受傷的是她大哥,這百歲乃是代兄受過罷了。”進了院內,溫明玉一如往常的選院子裏的石頭桌子坐下,然後伸手示意沈星月也一道兒坐下。

這個溫明玉,說話總是這般叫人著急。

沈星月趕緊的也坐在了他對面,一手提起那茶壺,斟上了兩杯茶水,正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快說啊,說話總說一半兒,叫人著急得很。”

溫明玉接過沈星月遞過來的一杯茶水,略有幾分暖意透過茶杯浸入皮膚。

他輕輕飲下一口,又暗暗瞥了眼東廂房的,道,“端敬皇後你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說啊!”沈星月這下是真著急了,這說著嚴永善家的事兒呢,好端端的,他又提什麽端敬皇後。

那個三番五次想要她命的老巫婆她能不記得麽?面兒是她的嫡母,暗地裏卻嫌她礙著她那嫡公主姐姐,險些毀了她的容貌。

後來在奪嫡這件大事上,端敬皇後也沒少給她使絆子,說起來要不是端敬皇後三番五次想弄死她,她也不能一門心思的把她那個白眼狼弟弟給扶上皇位。

她怎麽會不記得,那簡直是記憶猶新!

沈星月滿心的焦灼,溫明玉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謙和溫潤微微含笑姿態,“端敬皇後當年死後,她娘家人可沒有完全倒下,前些日子,端敬皇後的侄孫子犯了事兒,關進了刑部。皇帝有心斬草除根,便活生生將那王家小公子折磨致死。端敬皇後的那侄子得知之後險些造反,當街辱罵了皇帝,這也一並給捉進了大牢裏去。 皇帝為了逼迫端敬皇後的族兄謀逆,故技重施。這王家老爺子已經失了一個孫子,如今最得力的兒子又進了大牢,生怕兒子也沒了,便上門乞求那嚴永善給開個後門兒,讓他兒子詐死。嚴永善是個愚忠的,自然不能應了。沒有兩日那王家的兒子就沒了。王家老爺子雖然憤怒,卻深知皇帝的用意,不敢輕易造反。可失了兒子和孫子,就把氣兒出在了嚴家身上。那王家老爺子更是揚言要嚴永善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日,嚴永善家中便闖入了刺客,綁了嚴永善的長子。百歲眼見哥哥被抓,便要求自己去做人質,後來,也就讓對方給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合著百歲確實是代兄受過呢?

可這也不對啊,若只是代兄受過,他若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理當去敲了那嚴家的大門,怎麽卻是千裏迢迢的跑來清河縣敲了水雲齋的門?

沈星月立刻覺得不太對勁兒,“這不對啊,倘若百歲乃是代兄受過,他若是命懸一線,理當去敲了那嚴府的大門,怎麽反倒千裏迢迢的跑來清河縣。”

溫明玉微微點了點頭,一臉你還算是聰明的神情,“是啊,我也覺得好生奇怪,百歲若真是被王家折磨的,怎麽能在被挑了腳筋和手筋的情況下,從千裏外的京都一路爬到清河縣來求救呢?很顯然,他是在清河縣叫人傷成這樣的……”

“而且,我還發現一件很是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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