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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日常被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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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等空閑了,她得去置辦一身衣裳,怎的也要體面一些。

這往後需要體面的日子還多了去了呢……

不過,還是要等忙完這幾日再說,待這些個中藥下地了,就能歇息上一段日子了。

買了將近幾十斤種子,沈星月這就去外面喊來一兩馬車,花了近五百文將這幾十斤種子馱回白樹村。

夕陽西下,這個時候,沈來富正挑著兩桶水從河邊兒回來,一看沈星月這麽大包小包的,頓時滿頭霧水,把水往水缸裏一倒,急忙上來問她,“閨女,你這是買了啥呢?咋還喊上馬車了?”

“阿爹,我先前不是跟您說過了麽?咱家那空閑的一畝地,往後都用來種草藥,我這兒買的草藥種子呢。”沈星月說道。

被沈星月這麽一說,沈來富這才恍然大悟,可不是嗎,先前他閨女就跟他說過了,說是要種些草藥,往後給人開藥也方便些。

“瞧瞧我這糊塗的!來來來,閨女,你讓開,阿爹來搬!你一個姑娘家,哪能搬這麽重的東西?”沈來富一拍腦袋,趕緊上前扛起了馬車上的麻袋。

沈星月則隨手提起旁邊一袋看起來約莫十多斤的,兩父女就這麽一前一後的進了院子。

彼時,林巧姑和沈小秋已經做了飯菜了,一見兩父女都回來了,趕緊的盛飯,沈二則是趴在桌子上,兩個眼睛直直的瞪著桌上的四菜一湯,不停的咽口水。

一見沈星月和沈來富回家了,興沖沖的就撲了上去,“阿爹,阿姐,你們可回來了,我都快要餓死了!你們不回來,阿娘就非不讓吃飯!”

“阿一,這是啥呀?”林巧姑看兩父女扛著那麽兩個大麻袋,倍感納悶兒,近日這水稻才剛插秧呢,這兩父女又弄了些什麽玩意兒回來,莫不是又浪費了銀子買些有的沒的?

“閨女去縣城裏買的草藥種子,先前閨女不是說剩餘的一畝田地,用來種植一些經常用的上的草藥麽?這往後啊,也省的總去山上,一個姑娘家,也是怪危險的。”沈星月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沈來富已經興沖沖的替她答了去。

聽到這話,林巧姑也才恍然大悟,驚訝道,“我先前只當阿一是說說的,不想卻當真置辦這些個中藥種子回來,這草藥可比不得糧食那樣好培植,要是種壞了可咋整啊……”

“放心吧,阿娘,我覺著阿姐肯定能種出最好的草藥!阿姐可厲害了!”沈二一貫崇拜沈星月,聽見她娘這樣說,馬上就不高興了,反駁她娘說,“阿娘,這要是爹說種草藥我覺著要種壞了,可阿姐要種,那定然是會種出最好的!”

聽到這話,沈星月不禁失笑,輕輕拍了拍沈二的小腦袋,“這孩子,就你嘴甜!阿爹不要面子的?”

“本來就是嘛!”沈二理直氣壯的。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一旁正在往小木桌子上端小米飯的沈小秋笑了笑,也附和著說道。

“沒大沒小的!慣會拿我這當家的開玩笑,可沒有哪家的姑娘像你們這般沒有規矩的。”沈來富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是高興的。

如今這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他有個比男兒都要強上許多的閨女,無論是醫術還是才華,都是整個周圍幾個村子裏首屈一指的,唯一頭疼的就是,因著他閨女太優秀,反倒是不好找婆家了。

想到這裏,沈來富就覺得十分愁人,他憂愁的看了自家閨女一眼,不覺嘆了口氣,“阿一啊,你說你這麽下去,可怎麽找得上婆家啊……”

被沈來富這麽一說,林巧姑也摻和了起來,說是今日文秀才家的老母親來提過這事兒,還說她瞧著文秀才那孩子也著實不錯。

聽到這話,沈星月簡直無奈,如今這十裏八鄉的,但凡是個正常青年,她娘瞧哪個能是錯兒的?合著還不是因為她過幾個月就要滿十八了,如今婆家還沒個著落,她娘心裏著急,也就病急亂投醫了。

那文秀才除了八卦點兒,確實也還算是優秀,十裏八鄉的,屬於那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可他是個鰥夫,雖說他年紀不算大,也就二十出頭,擱在現代也算是個優質單身男了。

但是壞就壞在,他還有個調皮搗蛋的兒子,她可不願意去給人家做後媽,這後娘最是難當的,就文秀才家那個搗蛋兒子,要是落在她手裏,一天不能挨幾頓揍,那日子定是過不下去的。

況且她也不喜歡文秀才!

跟文秀才在一塊兒,那就好比是嫁給了村頭最喜歡嚼舌根的大媽,這女人能跟女人在一起麽? 她可不是個百合!就算她哪天變成了百合,也不能喜歡嚼舌根的大媽不是?

聽到一雙父母左一句右一句的誇文秀才,沈星月有些不耐,“我說阿爹阿娘,你們就別操心了,你閨女我要是真嫁不出去,大不了一輩子守著你們!你說你們非得急個什麽勁兒呢!行了,我去院子裏餵狗,你們且先吃著……”

生怕她爹娘再拿著她成婚的事情嘮叨,沈星月立馬找了個餵狗的由頭踏出了堂屋,還真是,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逃不過被催婚的厄運。古代更倒黴,這都還沒成年呢,就成日被人說是個老姑娘。

“沈姑娘……沈姑娘……”端了一碗飯走到院子門口栓狗的地方 ,隱隱約約,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卻又沒有太熟悉。

“劉慶業,你鬼鬼祟祟幹嘛呢?想上我家偷東西?”沈星月提著根木棍子,摸摸索索的推門出去,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劉慶業戴著個鬥笠,縮頭縮腦的躲在路邊那棵大槐樹下,沖著她擠眉弄眼的。

劉慶業湊了過來,掀起一半兒鬥笠,一臉死了親爹的晦氣德行,哭喪著臉說,“我家大人昨兒個夜裏叫人給砍了一刀,瞧了好幾個大夫都瞧不好,這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讓我來請你的沈姑娘你的。”

“對了,我家大人還說,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麻煩姑娘。”劉慶業說著,又解釋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大人為何這樣說,不過大人如今確實傷的很重,無論沈姑娘和我家大人有什麽隔閡,但是今日,還請姑娘,立刻隨我去一趟縣衙,否則我家大人怕是就要性命不保了!”

什麽?溫明玉被人給砍了一刀?他……他被行刺了?

真的還是假的?他莫不是借此哄騙她?上輩子,他也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這輩子……是又在故伎重演。

想起上輩子他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沈星月緊繃的心一下子又松散了,面色一冷說,“劉慶業,你家大人身手向來不錯,他沒能砍死別人就不錯了,好端端的怎會叫人給砍了!”

劉慶業雖不是個極致通透的,卻也算是個機靈的,這些日子,都沒見沈家姑娘上縣衙給他家大人看診,他便猜測他家大人怕是哪裏得罪了沈家姑娘。

不過,他家大人也說了,這回唯有沈家姑娘能救自己的性命。

雖說他劉慶業不曉得對方到底有什麽通天的本事,可他家大人都瞧了好幾個大夫也不見好,如今這沈家姑娘是唯一的希望了。

這沈家姑娘要是不願意救人,他家大人喪了命,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他近日好不容易得到重用,這大人要是真沒了,再換個縣官兒來,不定要怎麽折騰他呢!

劉慶業臉一苦,都要急哭了,“哎呀,沈家姑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大人他身手再好,那也躲不過那些藏在暗處的!行了姑奶奶,你若再不去,大人就真要沒命了?您就半點也不心疼?”

“心疼個屁!劉慶業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沈星月厲聲打斷了他,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狗東西,不知道的還當他是文秀才的兄弟呢!成日裏正事不做,只肖盯著旁人的私事。

“別嚷嚷,我去屋裏拿藥箱!”眼看著劉慶業嚇得一個激靈,沈星月這才有所收斂,語氣稍微和善了一些。

但是也沒有和善到哪兒去,頂多也就是沒有當真動手打斷他的腿罷了。

“阿爹阿娘,我去城裏看個診,你們自個兒先吃著吧。”進門挎了藥箱,沈星月急匆匆就奔出門兒。

“誒,阿一,讓你爹陪你去吧……”

“不必了,主家派了馬車來,放心吧……”

乘上那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馬車,三匹寶馬,快馬加鞭,半個多時辰不到的功夫,也就到了縣衙。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周圍已是黑漆漆的一片。

唯有內院稍有些亮堂,那便是縣令大老爺所居之處了。

澄黃昏暗的燭光下,縣令老爺半瞇著眼睛躺在榻上,旁邊的守著個閆少卿,瞧著閆少卿那般狼狽不修邊幅的樣子,像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

“少卿,你且先去歇著吧……”見到門口的沈星月,溫明玉似乎松了口氣。

見著閆少卿出去了,白的像紙一樣的臉上朝著沈星月擠出一抹笑意 ,有氣無力的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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