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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給沈小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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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的將沈小秋身上那些沾染了泥巴的碎布都清理幹凈了,可這光是清理幹凈了可不行。社沈小秋傷的嚴重,這會兒有些肉都爛了,要是不切掉,肯定會要了她的命的。

沈星月皺了眉頭,語氣沈重道,“小姑姑,你這傷口感染了,得把腐爛的肉都切除了才行, 我這裏可沒有麻沸散,切起來會很疼的,待會兒你就咬著枕頭,再疼也不能亂動知道嗎?否則割到了其他地方是容易要了你的命的。”

沈小秋命都要丟了半條,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麽害怕的了,聽到沈星月的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的林巧姑一聽說要割肉,可給嚇壞了,驚恐道,“阿一你說什麽?你說要切了你小姑姑的肉?這咋能行啊……”

“眼下只有如此了,否則一旦感染到了內部,小姑姑就沒救了。”沈星月一臉嚴肅,又喊沈二說,“小二,你去看看阿爹把熱水燒好了沒有,讓阿爹多少一點,還有,你去把家裏所有的蠟燭都拿過來,這屋裏得照的更亮些。”

“阿娘,你去把我床頭的三把匕首拿去火上烤一烤,還有棉布都拿來,再拿些酒來。”沈星月滿臉嚴肅,連珠炮一般,一連說這麽一長串。

林巧姑和沈二聽她這麽吩咐,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心裏也緊張了,生怕她把沈小秋給割壞了。

可這會兒沈小秋已經半死不活的了,這要想活命,也就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沒有一會兒, 沈二就端了一大盆熱水進來,又取來了蠟燭,全都給點上了,把整個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沈星月先用水把沈小秋身上的泥土都給清理幹凈了,然後又用燒熱的酒給消毒,又將匕首消了毒,這才動手。

上輩子,她自個兒就受過這樣重的傷,也給自己做過這樣的手術,可這輩子倒是第一回,還是在這樣什麽都缺的情況下。

可這也沒有辦法了,沈小秋傷得這樣重,要是不盡快動手,只怕沈小秋真要沒有命在了。

燭光下,沈星月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將沈小秋背上,還有手臂上,甚至是腰上腿上的爛肉切除。

一旁的幫忙的沈二和林巧姑可嚇壞了,她們哪裏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幫著遞匕首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沒用麻沸散的情況下,沈小秋更是疼得渾身顫抖,一雙手死死的抓著床單,牙齒緊咬著枕頭。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沈星月徹底為她清除完爛肉,包紮好傷口以後,已經是四個時辰以後,幾乎是一整夜的時間,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一旁幫忙的林巧姑和沈二在驚嚇和勞累之下,剛剛忙完,就躺了下去。

沈星月也累到不行,確定沈小秋沒有大礙以後,這才打了地鋪歇息。

沈星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午後了,沈星月是被她爹喊醒的。

因為昨日都忙了一夜, 她娘和她妹妹給嚇壞了,她爹什麽也沒有瞧見,也睡得要早一些,精神也就比他們好許多。

眼看他妻子和閨女們都累壞了,就自個兒做了荷包蛋。

沈來富的手藝不好,不過勉強還是能吃的,再加上那雞蛋是自家土雞產的,地道得很,味道也還算是不錯。

三母女昨夜忙壞了,一直沒有吃過東西,連口水也沒有來得及喝,這會兒可是餓壞了,狼吞虎咽就吃了好幾個荷包蛋。

沈來富也吃了好些, 吃的差不多,這才探頭往屋裏看了看,問沈星月說,“阿一啊,你小姑姑醒了嗎?”

“估計要醒了,阿爹,你在煮些白粥,小姑姑剛剛醒來,得吃的清淡些,別的東西,估摸著也吃不下。”沈星月也往裏看了一眼,對沈來富說道。

“好,阿爹知道了。”沈來富點了點頭,又看向沈星月那張蒼白的臉,有些愧疚道,“大閨女,辛苦你了,你可別嫌你姑姑麻煩,你姑姑也是個可憐人。未曾出嫁以前,整日為家裏勞作,不曾討到半分好處。後來才十四歲不到,就讓你阿奶嫁給鄰縣的李鐵匠做了繼室給你二叔換了治病的銀子,本以為那李鐵匠年歲大,你小姑姑嫁過去會享福,那曾想到,他卻將你小姑姑打成這副樣子。你阿奶呢,老想著管你小姑姑要銀子,你小姑姑自個兒也有孩子,也有個家,哪有那樣多的銀子給她。你阿奶也就愈發不待見你小姑姑,好些年都沒有見過了。”

沈來富似乎生怕沈星月不肯接受自家妹妹住在家裏似得,唉聲嘆氣的又添了一句說,“你小姑姑是個可憐人,現如今她傷成這樣,除了咱家,也沒有人能幫的了她了。”

“是啊,你小的時候,你小姑姑待你也是很好的,你可不要嫌她麻煩。” 林巧姑也幫襯的說道。

聽到父母這話,沈星月一時之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合著在他們眼裏,她就是容不下親戚在家裏住的吝嗇鬼?

她可不是容不下親戚,她只是容不下祭極品親戚。

沈星月有些無奈,不禁失笑,“阿爹阿娘,你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小姑姑麻煩呢?我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我只是不喜歡壞心眼的人住在咱們家裏,小姑姑願意住多久住多久!”

聽到閨女說這話,沈來富自覺是想多了,他閨女是什麽人呢?他閨女可一向是個善良的姑娘,怎麽會容不下他妹妹呢。

他閨女容不下可不都是壞心眼的東西嗎?

就那幾個混賬東西,別說是他閨女了,他也受不了啊。

可他竟然懷疑他閨女小心眼兒,還說了這麽一通話。

沈來富頓時有些尷尬,結結巴巴說,“閨女,你說啥呢,阿爹阿娘可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你小姑姑一來就給折騰了這麽一夜,可累壞我閨女了。”

“可不是嗎,我在一旁看著都累得慌,閨女親自上手可就更累了。先前我還以為做大夫很輕松的,沒成想到,可比我們種地要累多了。”林巧姑也笑著說道。

一旁的沈二聞言,也立馬接下話茬說,“就是就是,不光是累人,還特別嚇人!阿姐說了,以後我也要學著做大夫,學著給人家治傷,我想想都覺得害怕。”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嘻嘻哈哈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沈星月每日都要給沈小秋換藥,但沈小秋傷的實在是有些重,家裏的藥沒有幾日就用完了。

於是沒有用了五日之後,就得去縣城裏的藥堂裏買藥。

這回買的藥有些多,足足花了二兩銀子呢。

買完了藥,沈星月又往糕點鋪子裏去,這幾日她小姑姑日日喝藥,那藥可不是一般的難吃。吃完之後,吃一些糕點,想來會舒服許多。

想著,沈星月果斷又要了一些桂花糕,再給她妹妹買了最愛吃的冰糖葫蘆,這才準備回村裏。

“聽說了嗎,原來咱們的新知縣竟是先前的溫丞相……”沈星月剛要踏出糕點鋪,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就是啊,誰能想到呢!你說半點風聲沒有,這突然就請咱們去飄香樓吃酒,是不是想喊咱們捐銀子啊?”

“這可難說,我聽說最近好些地方鬧災荒呢!說不準就是喊咱們捐呢!”

“這之前不是早已經捐過一回了嗎?怎麽又捐啊!”

“誰知道呢!說不準咱們先前捐的,都讓那些王八蛋中飽私囊了。你說捐就捐,沒事喊咱們去飄香樓做什麽?我夫人要是知道了,可得扒了我的皮!”沈星月擡起頭,只見兩個中年男人站在一旁閑聊。

其中一個穿的尤為喜慶,略微眼熟的中年男子一臉哀愁道,“反正管他是做什麽,飄香樓我可不去,回頭喊我家那傻小子去,順道的也讓他長長見識……”

對啊,飄香樓,她先前跟溫明玉說了,約在飄香樓的,後日可就是去飄香樓的日子了。先前溫明玉跟她說,他記性不太好,說是日子快到的時候,喊她去衙門裏提醒他。

反正這會兒都來了縣城,不妨去走一走,否則依著他壓根不把小老百姓擱在眼裏的性子,說不準還真得忘了。

想著,沈星月趕緊的就往衙門去 。

走到衙門附近,她東看看,西看看,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溫家那個惡老婆子沒有來,這才往裏去。

衙役們與她相熟,一如既往的沒有攔著她,尤其是劉慶業不知道抽了什麽羊癲瘋,今日格外熱情,幾乎是扯著嗓子沖她喊,“沈姑娘,你來啦!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了!你都長好看了!”

“劉慶業你吃錯藥了吧?”沈星月不禁白了他一眼,大步往裏面去。

“沈姑娘,我是說真的,你真的長好看了!”沈星月剛剛走了一步,劉慶業突然喊得更大聲。

嚇得她一顫,頓時十分惱火,怒罵劉慶業,“劉慶業你有病啊!”

“沒有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誇你了……”劉慶業嘿嘿笑道。

神經病,腦袋被驢給踢了?

沈星月極度無語,再度白了劉慶業一眼,然後大步的往裏面去。

穿過了前院,走了一段距離就到了後院。

“溫……”剛剛走到門口,沈星月腳下的步伐不覺頓住了,到了嘴邊的更是下意識的咽了回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 她瞬間明白了劉慶業為何沖著她大喊大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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