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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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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話可不能這樣說,如今正是夏日炎炎,這蚊子咬人不說,平日裏蔬菜什麽的也容易招蟲吧?我家這驅蚊膏啊,不僅能用來塗抹蚊蟲叮咬過的傷口,還能擱在屋裏當蚊香使呢,當然沒有蚊香那樣熏人,但驅趕蚊蟲的效果和蚊香是沒什麽分別的。”這話她可沒有胡說,為了一膏兩用,她可還自個兒加了一些藥材呢,這單一塗抹的藥膏,可不好賣。但若是能當藥酒使,還能當蚊香使,價錢還實惠,一旦打開了市場,便十分暢銷了。

說著,沈星月立刻又掏出一盒藥膏,直接扯開遞到掌櫃的面前,笑呵呵道,“掌櫃的,您聞聞。”

“這驅蚊膏真有那麽神奇?你這小姑娘,可別吹牛啊!”掌櫃的聽沈星月這樣一說,顯然有些不相信,這驅蚊膏就是驅蚊膏,咋的還能當蚊香使了?而且還這麽便宜。

再說了,眼前這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多歲,年紀輕輕的,竟能研制出這樣神奇的藥膏?

眼見掌櫃的懷疑,沈星月笑得燦爛道,“掌櫃的,這東西好不好用,您試試不就知道了?再說了,您不相信我這個小姑娘,可該得相信我爹吧,這藥膏啊,可是我和我爹一塊兒熬制的。”

說著,沈星月一把將身後的沈來富拉了過來,沈來富其實心裏是有點兒害怕的,不過眼見這藥膏都要賣出去了,他索性也豁出去了,立刻學著女兒的樣子,擺出一副老練的樣子道,“是啊掌櫃的,我們沈氏驅蚊藥膏啊,那可不是一般的藥膏能比的,既能當藥酒用,又能當蚊香用,而且價錢實惠。您要是不相信啊,您現在就可以試試。”

比起一個小姑娘,掌櫃的自然是更相信沈來富,但他這心裏也不是很想買,就生怕遇上了騙子,可他又生怕這一家子賴著不肯走,於是敷衍道,“行吧行吧,我姑且試試,若是無用,你們得趕緊走,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說著,那掌櫃的便拿著一盒驅蚊膏往廚房裏去,他還就不信了,這藥膏就是藥膏,咋的還能當蚊香了?他拿著那驅蚊膏往廚房放蔬菜的地方一杵。

誒,還別說,驅蚊膏剛剛往地上擱了沒有一會兒,飛過來的蒼蠅都給熏跑了!而且有些小蟲也不敢靠近了,一會兒的功夫,屋子裏淡淡的香味兒,卻絲毫不刺鼻,這要是擱在客房裏,那可別蚊香好使多了。

“小姑娘,你們這驅蚊膏怎麽賣啊?”踏出廚房,掌櫃的立即向沈星月詢問道。

這要做長期的生意,也一樣,得少點兒。

“掌櫃的,本來這驅蚊膏單賣是二十五文一盒兒的,不過您要是買的多,那我就給您算二十文一盒,您看如何?”一膏兩用,這個價格已經很實惠了,要是去藥堂裏買,那可少不了三十文,而且她這藥膏可沒有蚊香那樣熏人,給出這個價,她是自信的。

“行吧,看你這小姑娘也是實在人,先來四十盒吧。”掌櫃的豎起三根手指,他們客棧客房諸多,每間客房擱上一盒兒 ,那也差不多了,再說這四十盒也花不了多少銀子,下來也就八百文,若是好用,往後夏日就不用再買蚊香,那得省好些錢。

“行,掌櫃的!您是爽快人,我這兒再附贈您五盒兒!”沈星月立刻放下背簍取出四十五盒,笑呵呵又補了一句道,“掌櫃的,您要是用著好用也可以推薦給您的親朋好友,您管我這兒買啊,我還給您算二十文。”

“你家這小姑娘,可真夠厲害的。”掌櫃的取出幾吊錢遞到沈來富手中,笑著說道。

沈來富本來還擔心這東西賣不出去,這會兒見自家閨女一轉眼就賣了八百文,可興奮壞了,他從沒有想過,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能賣了那樣多的銀子,這可是他半個多月的收成了。

“閨女,你可真本事,阿爹本來還擔心這東西賣不出去,現如今看來啊,是阿爹多慮了。”沈來富提著沈甸甸的幾吊銅板往錢袋裏揣。

這一會兒功夫就能賣了這樣多,若是一個月下來,那得賺多少啊。

沈來富想都不敢想,便是一日賺個八百文也他從不敢想的。

沈二更是興奮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激動的拉著沈星月的袖子的道,“阿姐,這四十多盒就賣了八百文,咱可還有兩百多盒了,要是一塊兒賣了,那得,賣多少錢啊!”

“大概……四兩多吧,一個月熬制兩回藥膏,若是把這清河縣的客棧和糕餅店走完了,加上一些零碎的,最近炎熱的一個月至少也能賺個十兩銀子。”沈星月倒是鎮定,這算是她的最低預計了。

“十兩!!”沈來富一個月連一兩銀子都沒有見著過,這會兒一聽閨女說一個月能賺十兩,簡直驚呆了,這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覺得閨女異想天開,可方才見閨女一出手就賣了八百文,他頓時覺得這十兩銀子並不是沒有可能,想到一個月能掙十兩銀子,沈來富一瞬間滿身充滿幹勁兒,全然沒有了剛來的時候那樣畏首畏尾的,竟是主動尋起客棧飯館兒的來。

三父女這一日幾乎走遍了半個清河縣的客棧酒樓,一日下來,竟然賣出了足足四兩二百文。

趁著天氣還熱,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沈星月又趕緊熬制了兩回藥膏,三父女走遍了整個清河縣的酒樓客棧,便是連小商小販也沒有放過。

下午,夕陽西下,近傍晚時分,賣完了藥膏,三父女隨即找了一家酒樓用飯。

趁著點菜的空閑,沈星月順便算了算賬,第一批四兩二百文,第二批掙了十兩五百文,第三批掙了十五兩,統共二十九兩七百文,除去本錢,這兩個月以來,竟然賺了足足二十三兩。

“阿爹,你才這兩個月咱們除了本錢賺了多少!”沈星月倒了一杯茶遞到沈來富面前,笑得滿目神秘。

“二十三兩!咱們足足凈賺了二十三兩呢!”

“閨女……閨女你說啥?凈賺了二十三兩!!”沈來富一震,他長了這麽大,還沒一下子見過這樣多的錢呢,連說話都結巴了,“閨女……你說,咱要是賣上一年,那得賺一百多兩了!那……那都能修一棟宅子了!閨女,明日咱再多做一些吧。”

賣一年?這哪能賣一年啊?也就是炎熱的這幾個月好賣一些,平時一個月若是能賺三兩銀子那便已經很多了,況且現如今都清河縣都賣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天氣又將轉涼,肯定不能像先前那般賣了。

不過,這兩個月掙了二十三兩,那也很多了,擱在杏花村,足夠維持一家人兩年的生計了。

面對父親的興奮,沈星月莞爾一笑道,“阿爹啊,這清河縣大點兒的客棧酒樓咱都賣的差不多了,再過一段日子天氣又得轉涼了,肯定是賣不了先前那樣多的,今日之後,咱就不做了驅蚊膏了,改做些旁的才是。”

這驅蚊膏現如今肯定是不能做了,便是做,一個月頂多也只做二三十盒兒。

沈來富是個容易滿足的人,二十三兩對他來說已經很多了,聽得自家閨女這樣說,依舊是樂呵呵道,“阿爹也就是說說而已,二十三兩已經很多了,咱節儉一些,可夠用好些日子了,往後啊,咱不愁沒肉吃了。”

她這個爹啊,就是容易滿足,便是那銀子沒有到他的手裏,日日吃上肉就滿足了。這農戶就是樸實,可不像皇家那般,沒有人情味兒,每個人都貪婪自私……

想起上輩子,沈星月心裏一陣惆悵,這輩子她倒算是幸運了,雖說遇上了一家子極品親戚,可到底爹娘是疼愛她的,這兩個月以來,她阿爹阿娘生怕她累壞了身子,可跟著幫了不少的忙,現如今這銀子沒到他們手裏,也不見他們怨。

想著,沈星月從錢袋裏取出五錠銀子,遞到了沈來富面前,也不知怎的,鼻子莫名有些發酸道,“阿爹,這五兩銀子您拿著,這兩個月您和娘也累壞了,閨女呢還想著做些旁的生意,總是需要本錢的,眼下也就只能給你們這些。往後等閨女掙得多了,就給您買大宅子,讓您和娘穿上那綾羅綢緞……”

沈來富聞言,頓時也心頭一酸,閨女這兩個月以來的辛苦他都是看在眼裏,她所做的也都是為了這個家,自他閨女賣草藥以來,家裏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他閨女孝順,掙了銀子總是先想著給家裏買些好吃好喝的,可孝敬他們了,便是對老二家的也沒有刻薄。他是見著閨女辛苦,也就想著多幫幫忙,可沒指望著要閨女拿銀子,

沈來富忙擺擺手,將那銀子推辭了回去,嘆息道,“你這孩子,阿爹阿娘幫忙,可不指望你給咱們銀子,阿爹啊就是見你太辛苦了,心想著給我閨女累壞了可咋整。這銀子啊,阿爹不要,素日裏你也給家裏添置了不少東西,如今吃的喝的也不短缺,這銀子你拿著,往後做生意不得還需要本錢嗎?”

聽到沈來富的話,沈星月心中一暖,更是將那五兩銀錠子塞了過去,急眼兒道,“阿爹,您就拿著吧,你要不拿,閨女這心裏也不安,就當是閨女孝敬您二老的。您要是不肯要啊,往後閨女可不讓您幫忙了……”

沈來富一頓,見閨女是真急眼兒了,這才接了去,心裏是一陣一陣的溫暖。

拿給沈來富五兩銀子,沈星月又拿出五百文給沈二做零花錢。

繼而又給一家人扯了四匹棉布做新衣裳,還給她娘買了些胭脂,糕點酥梨的,大大小小加起來用出去了二兩銀子。

二十九兩七百文,用了二兩,給了她阿爹五兩,又給了沈二五百文,還剩下二十兩二百文。沈星月心裏琢磨著過幾日去買些小雞崽,小鴨崽的餵上,再去租幾畝良田來自個兒種草藥,用不著幾年,肯定能買上宅子了。

想著以後能掙更多的銀子,沈星月心裏是一陣一陣的激動。

在酒樓裏吃過了飯,父女三人拎著好些東西興沖沖的往家裏走。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遠遠的,屋裏一抹亮光。

林巧姑在那屋裏轉來轉去,聽到了腳步聲,立刻迎了出來,“今日咋這樣晚才回來?吃了沒有?”

“阿娘,我們都吃過了。今日在縣城裏逛了一圈兒,買了好些東西,所以回來晚了些。這是燒雞,可好吃了!還有這棉布,是給您和二妹扯來做新衣裳的。”說著,沈星月將兩匹棉布遞了過去。

那棉布摸起來柔柔軟軟的,可比他們平日裏穿的麻布要舒服多了。

林巧姑看著父女三人手裏大大小小兒的,頓時蹙了眉,直斥責道,“咋買了這麽多東西,這可得花不少錢吧!”

“阿娘,你放心,這花不了多少銀子!往後等女兒掙了更多的銀子,給您買綾羅綢緞來穿。”沈星月笑著,伸手拉林巧姑往屋裏去,笑盈盈道,“我一直覺得這顏色很適合阿娘,做衣裳肯定好看……”

“唉,你這孩子……”林巧姑嘴上嘆著氣,可心裏卻是真喜歡那棉布,半推半就的也就進屋展開那棉布比劃起來,月白色的布料素雅又幹凈,倒確實很適合林巧姑。沈星月自個兒的是絳紫色,她爹是暗藍色,沈二的則是杏色的,鮮艷又活力,沈家兩母女何曾穿過這樣的布料的衣裳,可都激動壞了。

瞧著母親和妹妹高興,沈星月這心裏也高興,這一夜她做了個夢,又夢見了過去在大慶皇宮的時候,只是這回不再是噩夢。而是最初年少的溫暖……

第二日,沈星月比平日裏起的晚了些,洗漱之後,她便又背上了背簍,今日她還得去城裏,去買些小雞崽,小鴨崽的回來養著,還得去王家找那王員外租地。

“大侄女兒,又去趕集呢?”沈星月背起背簍正準備出門,周秀蓮不知什麽時候從地裏回來了,那張粗糙黢黑的臉上寫滿笑容。

這個周秀蓮,今日是怎的了?平日裏她可從沒給自己好臉色看過,雖說有肉吃,她也不過是沒有大吵大鬧,小的磕磕絆絆卻是免不了的,這會兒如此和善的態度,只怕是別有用心。

不過,她既如此假惺惺,自個兒也不必給她好臉色,沈星月淡淡掃了眼前的婦人一眼,皮笑肉不笑,“是啊,怎的,二嬸也要去趕集?”

“大侄女兒,昨兒個你是不是給你阿娘扯了布料做衣裳,還給買了胭脂?”周秀蓮搓著手,笑得虛偽,“二嬸可都瞧見了,大侄女兒,你那藥膏賣了怕是得有七八兩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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