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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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黎望舒看著楚陸離笑笑,環視了一圈,“沒酒嗎,那太枯燥無味了吧,這麽重要的節日不應該來點美酒慶祝一下嗎?”

施言聽聞從酒櫃裏拿了幾瓶紅酒出來。

黎望舒毫不客氣地嘗了一口楚陸離做的可樂雞翅,“可以啊,陸離,沒想到你廚藝竟然如此優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低頭幹飯的施言,“真羨慕某人,我是沒這福氣享受。”

唐依清惡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吃你的,廢話怎麽那麽多。”

黎望舒淚眼花花地看向唐依清,她每回對他都是下死手,她是真舍得啊。

嘴剛張開準備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就被她塞了一口鍋包肉,眼神警告著閉嘴。

黎望舒一見唐依清親手餵他,立起的雙耳瞬間焉了,乖乖地閉了嘴。

唐依清索然無味的吃著:這有什麽的,還沒我的廚藝好。

看向施言,她面無表情,淺笑著舉起面前的紅酒,“言言,新年快樂,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七個年頭了。”她兩是施言在去英國的第二年認識的,所以今年正好是第七年。

唐依清的話在外人聽來沒什麽,可楚陸離聽著卻極為刺耳,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胸口一陣疼悶,他莫名間仿佛感受到了敵意,這話像是特意說給他聽的。

蹙額地打量唐依清,他明顯能感覺得唐依清看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挑釁,眉頭緊鎖。

施言跟唐依清碰杯道:“新年快樂。”

唐依清隨口說道:“還記得以前的年夜飯都是我做的,剛到英國的你做的菜簡直難以下咽”笑看著施言,“這麽多年,我們言言胃口都被我養叼了,記得我們每年都會一起守著新年的到來,一起貼春聯,放煙花,一起去愛爾丁堡過年......”

施言:“依清。”施言叫住了唐依清,她瞥了一眼楚陸離,發現他面色僵硬,眼眸蒙上了一層陰郁,垂眸,沈默著。

她的七年裏沒有他,他對於她的一切可能都沒有唐依清知道的多,楚陸離緊繃著自己的身軀,以免顫抖。

苦澀一笑,“以後陪她過年的就成了我。”這是他自我安慰的話,說給自己聽的。

唐依清挑眉一笑,“希望如你所願。”

楚陸離大腦噔了一下,擡起下巴,視線掃向唐依清,凝眉。她是什麽意思,她明顯對自己來意不善。

黎望舒發現兩人之間似乎在眼神交戰著,空氣中貌似還聞到了一絲焦味,舉起酒杯,緩解氣氛道:“陸離,我們來喝一個。”

大冬天的,不知是不是施言家開的暖氣太足了,自己的手心竟然冒出了冷汗,頭疼的看向唐依清:我的小祖宗唉,你能不能安分點,你要是哪看不順眼拿我出出氣就行了,可別找楚陸離的麻煩啊,咱惹不起。

唐依清哪理會黎望舒的眼神,笑著給自己滿上,“施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我也敬你一個。”

唐依清‘朋友’兩個字說的極為重。朋友,只是朋友關系。

楚陸離禮貌地糾正道:“是男朋友。”既然也滿上,一飲而盡。

施言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這兩人怎麽跟個仇人似的,好像看誰都不順眼,依清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唐依清嘴角扯了扯,“好酒量”說著又給楚陸離滿上

楚陸離好像跟唐依清鬥上了,對於她的刁難進而不退。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幹上了,最後可想而知,都喝的爛醉如泥。

黎望舒攙著唐依清回去了,一路上沒少被唐依清揍,黎望舒被打的一臉冤枉,“你別打我啊,我今天可沒招你啊。”剛抱怨完,唐依清又一巴掌呼了上去

還好黎望舒躲得快,打偏了,呼上了黎望舒的肩膀上。醉歸醉,力氣卻不小。

後來黎望舒實在沒辦法只能公主抱的給唐依清抱走了,走之前唐依清還不忘叫囂道:“楚陸離,我跟你沒完。”

嚇得黎望舒立馬把唐依清的腦袋轉向自己的胸口,悶住她的嘴巴,“喝多了盡喜歡口出狂言。”

施言送走了兩人,回頭望向喝醉了之後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的楚陸離,眸底閃過絲覆雜的情緒。

嘆了口氣,上前扶起楚陸離,“起來,別在這睡,去臥室。”

雖然開了暖氣,但還是容易感冒。

楚陸離輕易地被施言拽起,手摟著施言的肩膀,頭依靠在施言的脖頸,鼻尖聞著施言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施言的喜歡香水,身上總會或多或少噴點,但她不喜濃烈的香味,就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總喜歡那些清冷中性香。

他喜歡這個味道,鼻尖又往事言的脖頸蹭了蹭。

施言僵硬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雙眼緊閉得楚陸離,“楚陸離,你沒醉吧?”

沒有回應。

施言推開幾乎掛她身上的楚陸離,楚陸離飄虛的雙腳一時間沒站穩,一米八七的大高個直接隨地而倒。

施言冷眼俯視著躺地上的楚陸離,這家夥好像以為自己躺床上了,頭蹭了蹭地磚。

施言抿了抿嘴,還是不忍心地扶起他往臥室走。走到客臥,楚陸離死趴著施言不肯進,“我不要睡這,這不是我的房間。”

施言凝眉看著房門口說道:“這怎麽不是你的房間了?”

“不是,我說不是就是不是。”是不是喝多的人都容易耍小孩脾氣?施言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楚陸離是。此刻的他就像個小孩,需要大人哄的小孩。

“好,你說不是,那這是誰的房間?”

楚陸離瞄了一眼,嘟囔著:“不知道。”

施言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直接甩開楚陸離,“愛睡不睡。”

喝多了的楚陸離面帶紅暈,東倒西歪地靠在墻壁上,委屈吧啦地看著施言,乍一看他這副模樣仿佛你再兇他一下,他下一秒就能給你當場哭出來。

施言實在受不了他這副表情,“那你說,哪才是你的房間。”

“那”楚陸離手指了指東面,那是施言的臥室。

施言眸起雙目上下打量著楚陸離,他到底醉沒醉。

施言:“楚陸離,你再給我演,我就真不理你了。”

誰知楚陸離一個沒站穩,又跌坐在了地上,頭靠著墻壁,似乎胃裏很不舒服,五官擠皺在一起。

施言默默地看了他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才把他扶起來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這下滿意了?可以睡了吧?”施言把楚陸離扶到自己的大床上,給他拖去拖鞋,蓋好被子。

在轉身離開房間之際,手又被楚陸離一把拽住,“別走,言言,別走,不要離開我。”

楚陸離懇求道,語氣中似乎帶有哭腔。

施言的呼吸暫停片刻,身軀瞬間僵直,頓頓地轉身瞪大雙眼看向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楚陸離,有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哭了?

施言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為什麽哭?因為她嗎?值得嗎?

楚陸離:“言言,我真的很愛你,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你不知道沒有你的這七年我有多難過,每天都向像行屍走肉一樣,我不斷警告自己試圖忘掉你,忘掉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言言,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到底該怎麽辦才能把你忘掉。”

楚陸離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滑下,此刻的他真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孩,那麽的無助,卑微。

施言的耳鳴聲從遠處遞進,胸口悶的呼吸困難,她沒辦法,只能大口為自己爭取氧氣,雙腿虛弱無力,輕輕一碰她就能倒下,她的胸,肺,咽部都疼的發緊,眼前似出現了眩暈一片漆黑,她什麽也看不見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地上,“時間會讓你忘記。”

隨著時間的沈澱總有一天你會把我忘了的,時間問題,只是具體到什麽時候她也無法給出具體答案,因為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什麽時候才能把他忘了,這仿佛是道無解題。

施言痛苦道:“楚陸離,不要再愛我了好不好?”

不要再愛她了,她沒有辦法給他承諾,沒有辦法給他希望,也沒有辦法給他想要的生活。

拽著施言的手緊了緊,厲聲道:“不好。”說著鋒利的目光投向施言,稍瞬即逝,又閉上了雙目。

沒有再開口。

施言不知呆看了楚陸離多久,她只知道她走的時候楚陸離睡著了。聽著楚陸離平緩的呼吸聲施言離開了臥室,

她去了客廳,一個人蜷縮在客廳,無聲地哭著,她的四肢還在顫抖著,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她現在整個人都是虛的,她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失焦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發洩,她想自殘了,她又想拿刀劃自己,她想看血液從自己雪白的肌膚上冒出的場面。

“叮~”在她失魂的瞬間手機傳來一條信息提示。

她木訥的點開手機

哥哥:新年快樂,新的一年祝妹妹身體健康,心想事成,萬事如意,一切安康!

彼時手機上端顯示的時間是淩晨十二點整,修遠在新年整點的時候給她發了這條祝福語

“噠噠噠~”淚水打濕在手機屏幕上,施言咬緊自己的下嘴唇,血腥味席卷著整個口腔。

施言呆呆地盯著微信,沒有任何動作,雙眼已經被淚水掩蓋,糊得看不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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