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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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施言衣櫃裏楚陸離的衣服逐漸增多,家裏各處也都留有楚陸離生活過的氣息。

雖是同居了但楚陸離還算安分,每天除了抱著施言睡覺,親兩口之外並無其他發展,有時親的實在□□難耐了丟下施言跑去浴室洗冷水澡。

楚陸離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大冬天的還要洗冷水澡。

當然了,自從那天施言故意整他放了很多鹽之後楚陸離就不讓她下廚了,施言又沒機會下廚了,廚房成了楚陸離的地盤。

好像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施言常常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那大病喜歡受虐,楚陸離不是恨自己嗎,為何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反而是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從他住進來後每天都過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後來她又想這是不是他報覆自己的一種策略,他越對自己好,自己越覺得愧疚與他,以至於覺得自己的罪惡感越來越深。

唐依清百無聊懶的趴在辦公桌上,手裏的畫筆在指尖旋轉著,眸光甩向對面的施言臉上,沒錯,這是她沒靈感的表現。

沒靈感了就喜歡擺爛,盯著施言看,“寶貝,今晚跨年一起過唄。”

“不行。”施言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唐依清的邀請,因為早上楚陸離跟她說了,今晚他帶她出去吃。

七年前她以為會跟楚陸離一起渡過往後無數個節日,不曾想兩人的第二個跨年竟隔了七年。

唐依清哀怨地望著她:“為什麽?”施言面露羞澀,唐依清又說:“楚陸離?”

施言聽到這名字嘴角觸動了。

唐依清手裏拿的是鉛筆,直接一個用力鉛筆斷了,折斷的瞬間劃破了她的指尖,指尖冒出了鮮紅的血水。。

“依清,你的手。”施言瞥到了唐依清的手指,驚呼一聲,打開自己的抽屜拿出一個創口貼和碘伏給唐依清處理傷口。

施言抽屜裏的創口貼和碘伏是唐依清給她備著的,她家裏也有,這些都是那些年養成的習慣,英國的時候施言經常會拿著削筆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著,就像著了魔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痛感,反而覺得有一絲快感,看到鮮紅的血液一滴滴的從自己細嫩白皙的皮膚上滲出,她無動於衷,雙目空洞的盯著傷口,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幹什麽,可能就想看看這血什麽時候能流幹吧。

唐依清每見一次都會痛罵她一頓,把她罵醒,而她只是對著唐依清保持笑意,靜靜地看著唐依清為她處理著傷口,嚴重的時候唐依清包裏都會備著,後來啊唐依清就沒收了施言的削筆刀,只要她看見一次她就會給她藏起來,施言要用,都是唐依清親自給她削好了再給她,只是這個養成的習慣改不掉了。

唐依清目光灼灼地看著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施言,開玩笑道:“這筆的質量真差,輕輕一碰就斷了。”

哪是輕輕一碰,輕輕一碰她的手會出血嗎,都是唐依清在自欺欺人。

施言輕笑道:“你現在怎麽跟個小朋友一樣,這麽不小心。”

“小朋友?”唐依清順道:“那小朋友想約你一起跨年你怎麽忍心拒絕。”

幫她貼著創口貼的手頓了頓,說道:“依清,這是我欠他的。”

又是這句,唐依清不動聲色地望著施言:你要用這個借口用到何時。

“那好,你答應我等你還完了立馬跟我回英國,永不踏入這。”唐依清的語氣很強硬,完全是命令她的態度。

施言不敢答應她,她猶豫了,為什麽猶豫,因為對楚陸離的不舍,還是因為........修遠。

她發現事態的發展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她開始留戀現在擁有的一切,她是不是太貪心了。人心只要有了貪念,必生都會執著於此,就像陷入了沼澤,越陷越深,最後迷失自我,成為欲望的奴隸。

施言的猶豫令唐依清感到煩躁,手反手握緊了施言的手,“施言,答應我。”

“我......”施言擡眸望著唐依清熾熱的雙眸,睫毛煽動著,唐依清握著她的手越握越緊,似要把她的手捏碎,手上傳來痛感

唐依清再次提醒道:“中國不適合你。”

中國不適合她,眼眶濕潤。這裏有太多噩夢纏繞著她........她只是暫時被這些虛假的美好迷惑了..........

施言哽咽,像是被迫道:“好。”

晚上施言吃飯的時候一直都不在狀態,楚陸離不斷的給施言夾菜,經過這幾天他的餵養施言身上總算長了幾兩肉,他很享受這遲到了七年的幸福。

施言機械式的吃著楚陸離夾給她的菜,不得不說楚陸離對她真的很細心,短短幾日的相處楚陸離就已經了解了她新的飲食習慣,夾給她的都是她愛吃的。

“不和胃口嗎?”楚陸離從見到施言的那刻開始眼神就沒有從施言身上挪開過,她就像個吸鐵石一樣,只要他一見到施言自己的目光就會被她吸引過去。

施言的心顫抖了一下,“沒有,我很喜歡。”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楚陸離,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好,我真的會放不下你。

兩人的相處更多的是沈默,施言不說話楚陸離也不說話,楚陸離不在意,他相信這些都只是時間問題。他相信總有一天兩人還會回到過去。

驅車回到家中,楚陸離將車停入負一樓的車庫內,這家夥在入住施言家的第二天就跑去給自己買了個車位,看苗頭是準備長期賴在施言不走了。

楚陸離進入電梯按了O層,O層是大廳,施言不明他意,按了18樓,楚陸離伸手按掉了18樓。

楚陸離:“下雪了,陪我出去看會雪景。”這場雪已經連下兩天了,路面早就積起厚厚的一堆,在回來的路上甚至還看到了堆起的雪人,就算下雪也無法阻止大家跨年的心情,外面人來人往的路人,不少人玩起了打雪仗,或許是陌生人,又或許是情侶,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施言記憶喚醒,多年前的她也是拽著楚陸離去看雪景,還送了他一朵雪玫瑰。

楚陸離牽著施言的手來到小區的公園裏,公園裏人還不少,看來大家都不怕冷,大人小孩都玩的不亦樂乎。

施言望著嬉鬧的人群,思緒被拉回大二那年的雪景

“小姐姐,送你一朵玫瑰花。”一個被包裹著像個粽子般的小女孩露著甜美的笑容,把一朵用雪制成的玫瑰花舉到施面前,“姐姐你們吵架了嗎?”

小女孩望著楚陸離和施言問道。

楚陸離俯下身去,接過小女孩手裏的雪玫瑰,笑問道:“你哪看出我們吵架了?”

小女孩看著施言說道:“姐姐看起來好像不高興,哥哥,這個送你,爸爸說了女孩子不高興哄哄就好了,我爸爸每次惹媽媽生氣了就會送媽媽一些小禮物,媽媽收到禮物就不生爸爸的氣了。你把這個送給姐姐,姐姐就不會生你的氣了。”

楚陸離被小女孩逗笑了,摸了摸小女孩頭上毛絨絨的帽子,“謝謝。”

“不客氣。”小女孩甜笑道,扯了扯施言的衣角:“小姐姐你就原諒哥哥吧,哥哥他肯定知道錯了,媽媽說了女孩子生氣容易長皺紋。”

施言被小女孩的童言無忌逗笑了,“好,我不生氣。”

小女孩還想說什麽,聽到了自己的父母的呼喊聲,禮貌的跟施言和楚陸離道了別。

見小女孩走遠了,楚陸離把手裏的雪玫瑰遞到施言面前:“八年前你送我,八年後我送你。”

施言瞳孔收縮,他記得,他什麽都記得,不是只有她一人記得兩人的過往。

接過雪玫瑰,“謝謝。”

楚陸離柔聲道:“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灼熱的目光似要把施言盯化了。

接著苦澀道:“也對,這麽多年了你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施言多想回一句沒有,她都記得。可是嗓子就像被水泥堵住了般發不出聲音。

收回視線,轉向嬉鬧的人群:回不去了,回憶只能是回憶,錯過了就只能錯過。

楚陸離牽著施言在外逛了許久,就像多年前施言拉著楚陸離般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留下兩人的腳印。

兩人回去後早早的就睡了,都沒有守著整點跨年,殊不知在十二點的時候抱著施言沈睡的楚陸離睜開了雙眼,把施言摟進自己的懷裏,兩人的腦袋相互依偎著,楚陸離滿腹柔情地在施言的耳畔低聲訴說著:“小孩,新年快樂!”又寵溺般的親了親施言的腦袋,一夜好眠。

第二日施言睜眼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楚陸離的懷裏,自己被他死死的抱著,怪不得總覺得睡覺的時候呼吸不通暢。

自從身邊有了楚陸離之後施言的睡眠質量明顯好轉,根本就不需要安眠藥。楚陸離不知道她的病,因為她在那日早晨把藥都藏了起來。

施言推開楚陸離,坐起,他還在睡,施言眉眼一挑,捏住楚陸離的鼻子。或是他覺得呼吸不通暢了,睜眼望著施言,“你要謀殺親夫嗎”

施言松開自己的手,“是你要謀殺我吧,我差點沒被你憋死。”

楚陸離無辜地看著她,施言想說什麽,眨了一下眼睛,還是算了。新年第一天不想跟他鬥嘴破壞了一天的好心情。

雖然施言跟楚陸離話不多,但是只要跟楚陸離在一起,施言總會在潛移默化中對楚陸離露出自己隱藏著的小脾氣。這是她也察覺不出來的下意識做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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