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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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櫟發現賀思言最近真的很忙,忙到每天都有電話打進來,還要背著他接。

林櫟很不高興,因為他生日就快到了,可看著賀思言好像毫無準備的樣子,又不想明說。

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也出不去,憋著難受。

於是,他約了工具人出去吃飯,還不告訴賀思言。

結果,他等了一個小時,周然和劉曉南才姍姍來遲。

“......哈哈,來晚了,來晚了。”周然尷尬道。

林櫟咬牙道:“你倆最好想好理由了!”

“啊,這個嘛,你聽我給你編......不是,聽我給你解釋一下。”周然求助地看向劉曉南,老婆救命!!

劉曉南:“嗯,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我們倆本來很早就出門了,但是路上實在太堵車了,所以來晚了。”

林櫟一臉不信,他約的地方又不是市中心,也沒有遇上高峰期,堵車的可能性很小。

“好吧,看來你不相信。這樣吧,我給你講個秘密,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遲到。”劉曉南微笑著說。

林櫟:“你說吧,我聽完再考慮一下。”

“其實我們是去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劉曉南直白道。

林櫟緩和了一些語氣問:“什麽禮物,說來我聽聽。”

劉曉南:“那要是提前告訴你了,哪還有驚喜呀!”

林櫟“嘁”了一聲,妥協道:“行了行了,沒真生你們倆的氣,快點坐下吃飯,我要餓死了!”

周然和劉曉南對視一眼,幸好林櫟沒有追著問,不然不就暴露了!

林櫟吃了幾口菜,嘆了口氣,生悶氣地說:“你們說,為什麽人談戀愛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周然怕說錯話,低著頭吃飯,用手肘碰了碰劉曉南,示意她去跟林櫟說話。

劉曉南楞了一下,問:“你在說賀思言?”

“對呀,不然還能是誰!”林櫟嘀咕道,“還說什麽陪我一起過生日,後天就我生日了!可到現在感覺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這下不止周然了,劉曉南也低下頭,偷偷瞪大了眼睛。有些話在嘴邊想說,但是說不出口。

誰懂啊?!

他們為什麽來晚了,還不是因為賀思言想著給林櫟的生日準備驚喜,非要拉著他們幾個人一起籌劃!!!

“那個,萬一他準備了呢!”劉曉南弱弱地開口說。

不能明說,偷偷給林櫟一點暗示總可以吧!

林櫟看著周然和劉曉南垂著頭的樣子,好像看明白了什麽。

腦中的那一絲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

原本想著晚點回家,現在也把這想法拋之腦後了。賀思言怎麽會忘記他的生日,肯定偷偷準備好了!

林櫟越想越高興,恨不得趕緊吃完飯。

飯還沒吃完,賀思言的消息先發來了。

【。。。:怎麽不在家?】

【。。。:在哪,我去接你。】

林櫟果斷地把地址發過去,擡頭道:“你們開車了嗎?等會兒賀思言要來接我,要是沒開,就順便把你們送回去。”

周然:“不用不用,我開車了!”

劉曉南點點頭,說道:“對了林櫟,你生日那天我訂了蛋糕,你跟我一起去拿吧。”

“好。”

約定好後,林櫟才猛然反應過來,劉曉南為什麽要突然拉著他去取蛋糕?

還沒來得及細想太久,就被周然和劉曉南一頓亂說話打亂了思緒。

賀思言來的時候,他們還沒吃完。正巧賀思言也沒吃飯,林櫟就又加了兩個菜,讓賀思言坐著一起吃。

吃完飯,周然和劉曉南先走一步,林櫟去結完賬才和賀思言慢悠悠地牽著手晃到停車場去。

“我聽說了一個秘密!”林櫟晃著賀思言的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賀思言:“是嗎,說來聽聽。”

林櫟搖頭晃腦,故作神秘道:“不告訴你!”

賀思言無奈地笑了一下。

生日這種重要的日子,該和重要的人一起過。

生日當天,賀思言為林櫟準備了聚會。他跟林櫟說了一聲之後,就早早地出了門。

林櫟睡到自然醒,起來熱了熱賀思言準備好的早飯,等著劉曉南給他打電話出去取蛋糕。

林櫟對於賀思言正在準備的事,好像有了些猜測,只是不確定。如果沒猜錯,劉曉南約他出去取蛋糕也是他們計劃好的。

林櫟向來看得開,於是放寬了心,順著他們準備好的流程。

到蛋糕店的時候,劉曉南給了他一張取蛋糕的訂單,說讓林櫟自己進去。

林櫟爽快地接過來,大步走向蛋糕店,想看看裏面有什麽準備。

剛一進店,撲面而來的香味。整個店裏除了服務員,就只有他一個客人。

那店員見到林櫟進店,立刻迎上來。

“你好,是林先生嗎?”店員笑盈盈地問。

林櫟楞了一楞,點點頭,把手上的訂單遞過去道:“我來取蛋糕。”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店員沒有接那張卡,直接走掉了。

林櫟把那張單子拿在手中隨便看了看,就是張普通的發票單,除了能拿來取蛋糕之外,好像沒什麽用。

他又環顧了一圈蛋糕店,找了個位置坐著,等店員把蛋糕拿出來。

但等了片刻都沒見店員出來,林櫟才得了閑仔細研究起手中的這張訂單。

地址確實是這家蛋糕店,電話留的是賀思言的。看來是賀思言訂的蛋糕,讓劉曉南拉著他來取。

單子上還寫了一串數字,起初林櫟以為是蛋糕編號之類的,不過林櫟翻了一下蛋糕店的宣傳單,沒發現一模一樣的。

還跟他玩起解謎來了?

店員提著蛋糕出來,還拿了一個上了鎖的盒子。

林櫟哭笑不得地接過來,心想著什麽東西這麽寶貴,還要鎖起來啊?!

按常理來說,他應該把這個盒子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但林櫟全然沒有動腦的想法,於是一手提著蛋糕,另一只手抱著盒子,走出蛋糕店。

劉曉南十分激動地跑過來,看到林櫟手中仍舊上著鎖的盒子,略顯震驚地說:“那個,林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該把這個打開?”

林櫟點頭表示他知道,隨後理直氣壯地說:“可我打不開啊!”

劉曉南無言以對,她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一種可能,虧得賀思言還說,林櫟看見盒子裏的東西會很高興。

這下倒好,當事人一點開盒子的想法都沒有。

“接下來要去哪?”林櫟問。

劉曉南偷看了一下手機上的計劃表,答道:“我打個車。”

她沒有明說去向,林櫟也就沒有追問到底,他只需要跟著就好了。

林櫟把蛋糕放在後備箱,坐上車後研究了一下手裏的盒子,他轉頭問劉曉南:“賀思言有說過我一定要打開這個盒子嗎?”

“那倒也沒有吧……”劉曉南不確定地說。

賀思言只是說,盒子裏的東西是他準備的禮物,林櫟肯定會喜歡,卻也沒有說是不是非要讓林櫟親自打開。

既然這樣的話,那林櫟確實沒有必要打開這個盒子。

雖然他猜測,發票單上的那一串數字跟這個鎖的密碼應該有關系,賀思言也不可能準備什麽特別難的答案來為難他。

無非是生日,或者是紀念日什麽的。

但林櫟就是不想開,至少,他要讓賀思言來開。

車流不斷前行,車外的環境不斷變化,愈發熟悉。高中三年的回憶湧入腦海。

沒想到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居然是回學校。

車停在了學校門口,周然站在保安室外面等著,朝他們招了招手。

林櫟提著蛋糕,跟劉曉南走過去,登記之後才進了學校。

也幸好是學生差不多放假了,加上他們曾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保安才沒有攔他們。

學生是放假了,但是老師還在學校處理剩下的工作。嚴桐這些年一直在學校裏教書,沒離開過。他們找到了嚴桐的辦公室,嚴桐正在寫工作報告。

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然後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們三個怎麽約好一起來了。”

“嚴老師。”三人異口同聲叫道。

嚴桐點點頭,保存了自己的工作文檔後站起來。她走到劉曉南身邊,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愛道:“曉南現在在做什麽工作?你們既然是一起來的,看來你和周然還在一起啊。”

“嚴老師,我們結婚了。”

“是嘛!不錯啊周然!”嚴桐拍了一下周然的肩道:“負責任!”

緊接著,嚴桐的目光落在林櫟身上,她笑了一下說:“林櫟呢,現在在做什麽?”

林櫟老實回答,師生幾人敘了敘舊。

最後周然提議說回以前的班裏看一看,嚴桐要寫工作報告,就沒有跟著一起。

林櫟本來好奇,學生都放假了,教室門還會開著嗎?但教室門的確敞開著,並且只有他們班的門打開。

所以是知道他們要來,提前打開的。

甚至連布局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哎呀,來都來了,要不然我們回顧一下高中生活吧!”周然睜大了眼睛,跑進教室,指著以前的座位說:“我記得我以前就坐在這裏!”

說著,他坐到位置上去,招手讓那兩個人坐過來。

整個教室一看就是特意布置過,他們幾個位置上還像模像樣地放著幾本書。

怎麽想都是賀思言準備的。

林櫟沒有戳穿,走過去在位置上坐下。剛一落座,就見周然和劉曉南轉過頭來,興奮地看著林櫟。

林櫟不解地問:“幹什麽?”

劉曉南也不指望林櫟能做什麽了,她主動拿起桌上的書,隨意翻了一下。

緊接著,書中掉出來一張照片。

林櫟從桌上拿起那張照片,忍不住揚起嘴角。賀思言把他大學的畢業照跟林櫟的P在了一起,雖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林櫟看著怎麽就能這麽高興呢!

照片背面寫了字,林櫟翻過來看。

【這下我們算不算一起上大學。】

“哎呀,這怎麽還夾了一張照片!喲,誰這麽有心把你們倆P一起了!”周然賤賤地把頭湊過來看,故意地說。

林櫟白了他一眼,問道:“賀思言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周然和劉曉南一起裝傻表示不知道。

林櫟:“不說算了,賀思言呢?他怎麽不來?”

這麽好機會回憶過去,可惜賀思言不在身旁。

劉曉南清了下嗓子,說道:“好像還有別的安排哦!”

“行啊,那接下來去哪?”林櫟笑了一下,點頭說。

“保密!”

周然是開車來的,他們走時自然不需要打車。他們開車去了寧大,見到了張晨。

張晨把手中的寧大校園的地圖遞到林櫟手中,說道:“他在等你。”

地圖上只有學校藝術學院被圈了起來,旁邊還用紅筆寫了一個美術教室。

林櫟正打算一起去,結果那三個人非常識趣。

“賀思言說了,讓你一個人去,至於我們,晚點見咯!”

“沒錯!”

“快點去快點去,別讓賀思言等久了!”

從校門口走向美術教室這條路,林櫟走了許多遍。

但是這一次,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也不知道賀思言準備了些什麽,還借用了學校的美術室,打擾人家美術生上課。

教室門是關上的,賀思言抱著一束玫瑰站在門口,看起來好像等了很久。來往的幾個同學視線偶爾停留在他身上,竊竊私語。

林櫟立馬小跑幾步到賀思言面前,他知道等一個人的心情,所以不想讓賀思言等太久。

“我來了。等很久了嗎?”林櫟問。

“不算久。”賀思言搖搖頭,把手中的鮮花送給林櫟,“給。”

林櫟手上還拿著那個沒打開的盒子,他把盒子放到賀思言手裏,然後雙手抱著玫瑰,“這個我打不開,你給我開。”

賀思言無奈地把鎖的密碼一個一個調好,說:“最開始設密碼的時候想著,要是用生日這種日子,會不會有些簡單。但後來想,這一天對我來說,意義很多。”

“所以,盒子裏面是什麽?”林櫟問。

賀思言:“手鏈。你說要一個新的,之前是你送給我,現在我送你。”

賀思言定制的這款跟林櫟之前選的很不一樣。當年他們還是學生,也怕被人發現,所以林櫟選的時候是以簡約為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長大了,也不必再掩飾這段感情了。

賀思言選款式的時候,考慮了很多,最後選了一款並不那麽耀眼的,卻又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最後再請人幫忙刻了字。

賀思言把手鏈給林櫟帶上,然後側身站到林櫟身後去。他一手捂著林櫟的眼睛,另一只手去開門,緊接著扶著林櫟的手臂,引導他往裏走。

“閉眼。”

賀思言的聲音在林櫟耳畔響起,林櫟閉上眼,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櫟閉著眼睛等了片刻,周圍的動靜才停下,安靜了片刻。

“賀思言?”林櫟叫了一聲,卻沒得到任何反應。

林櫟試探性地睜開眼,怔楞住。

美術室的畫架上放著他大學時畫的一些畫,林櫟記得有些畫被導師要去辦了畫展。剩下還有些畫架貼著許多照片,都是賀思言鏡頭下的林櫟。

畫架擺放在兩旁,中間有條道,盡頭處的屏幕上放著視頻。

視頻閃過他們過往的回憶,那些林櫟不知道的、賀思言的鏡頭之下的自己。一幀幀畫面閃過,最後停在賀思言的錄像。

“前兩天,我來寧大見了你的導師,向她要來了這些你的畫。你的導師說,一個人的畫飽含著內心深處的情緒,她說你的畫總能感到一絲傷感。畫這些畫時,你都在想什麽?”

“你的導師跟我聊了很多你大學時候的事,盡管我覺得我一直在關註你,可還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

“林櫟,今年我們二十八歲了,我們經歷的雖然沒有太多,但卻是屬於我們、獨一無二的回憶。”

“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我卻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林櫟,我把我能給的承諾全部給你。從今往後,我會永遠跟你一起,會永遠在你身旁,也會永遠愛你。”

賀思言從屏幕旁一步一步朝著林櫟走過來,手上拿著一個戒指盒。雖然他們跟普通的情侶可能不一樣,但該有的儀式,他統統都想給林櫟。

賀思言單膝跪在林櫟身前,打開手中的戒指盒,一對簡單的對戒放於盒中。

“你願意嗎?”賀思言的尾音有些抖動,求婚這種事,好像怎麽樣都會有些緊張。

林櫟把花放在了一旁,伸手去把賀思言扶起來。他去摸了摸對戒,眼眶濕潤地去看賀思言。

他對賀思言這一天的安排有所猜測,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會很激動,忍不住想哭。

“所以你串通他們,就是為了這個嗎?”林櫟問。

“嗯,我買好了機票,如果你答應我的求婚,我們可以出國,在眾人的見證之下互許終生。”

“那我要是沒答應呢?”

“你會嗎?”

“當然不會,我願意。”林櫟伸出手,等賀思言把戒指替他戴在手上。

“林櫟,我愛你。”

“我也愛你。”

......

晚上的生日會,他們聚在一起吃了飯。餐廳的燈光被關上,劉曉南端著蛋糕,唱起了生日歌。

劉曉南:“快許願吧!”

林櫟閉上眼,許下心願。

希望未來一起順遂,希望未來的每一天,賀思言都在身邊。

“寶貝,生日快樂。”賀思言攬過林櫟的腰,在林櫟唇邊落下一吻。

開車回家的路上,林櫟刷著視頻,才想起來賀思言說的關於機票的事。

當時他一心放在賀思言求婚上,沒太註意賀思言說的話。

“你買的什麽時候的機票?”林櫟偏頭去看賀思言,問道。

“下個月。”

林櫟頓時有些焦急:“就我們倆去嗎?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都沒有準備。護照呢?!簽證呢?!”

賀思言笑了一下,把林櫟的手握在手中,“你只需要帶上人就好。”

其他的,他都提前準備好了。

......

少年時期的愛戀,從青春走向未來。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他們都不再是獨身一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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