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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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賀思言家裏沒有蜂蜜，林櫟躊躇片刻，回自己家把那瓶蜂蜜拿到賀思言家裏，十分貼心地泡了杯水端到茶幾上放著。
賀思言半躺在沙發上，林櫟一坐過去，他就坐起來。
林櫟：“好了，貼心的我要回去了，你喝完自己把杯子洗了。”
賀思言沒有出聲挽留他，將一整杯蜂蜜水喝進肚子裏，走去廚房洗完杯子回來。
林櫟還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他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要回去，你都不跟我說些什麽嗎？”
賀思言無奈失笑：“回去吧，早點休息。”
林櫟不是很滿意，抱著手臂生氣地問：“沒了？”
“還想聽什麽？”賀思言坐過去，語氣認真。
林櫟思考了一下，他想聽賀思言說什麽呢？
兩個熱血方剛的男人同處一個屋檐之下，還是曾經深愛過的戀人。夜黑風高的，不該發生些什麽嗎？
林櫟閉上眼使勁晃了晃頭，想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一睜眼，賀思言的臉近在咫尺。
林櫟下意識地往後靠，卻被賀思言強硬地扣住肩，阻礙了他退後。賀思言離得這麽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櫟眼神飄忽著四處亂看。
賀思言問：“林櫟，你想聽我說什麽？”
林櫟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含糊：“沒，沒什麽，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得回去了！啊，好困啊，我回去睡覺了！”
說著，他推開賀思言就想站起身往外走，結果被賀思言拉住手腕。賀思言手上一用力，就把林櫟拉了回來。
兩人倒在沙發上，賀思言翻身把林櫟壓在身下，維持了片刻後啞聲問：“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林櫟大腦處在一片混沌之中，根本想不了什麽，只好順著賀思言的問題答：“沒，沒有吧。”
“那今晚要不要留下來？”賀思言輕笑了一聲，調戲了一下道：“林櫟，你是想聽我說這個嗎？”
想法被戳破，林櫟不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他冷靜了一會兒，雙手搭上賀思言的肩，再慢慢環在賀思言的脖頸上，清澈的眼神之中透出一絲笑意。
如果說賀思言是借著酒勁上頭，才做了這些舉動，那林櫟純粹是自己想做。
他揚起嘴角問：“你不想我留下來嗎？”
這下換賀思言不知所措了，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林櫟總是會害羞所以被動地接受，但偶爾見他主動一次，雖然不習慣，但總歸心情還算不錯。
“林櫟，你真是......”賀思言無奈地笑出聲，然後從沙發上起來，順便將林櫟一起拉起來，再親自把他送出門，“明天起來吃早飯，我等你。”
林櫟回頭看他一眼，這人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知道了，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櫟起了床，衣服也沒換，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去敲響了賀思言家的門。賀思言大概是在廚房忙活，等了會兒才來開門。
“吃什麽？”林櫟走進去，伸著頭往廚房看。
賀思言關上門，在林櫟頭上揉了一把說：“先坐會，粥還沒煮好。”
林櫟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突然覺得有個這樣的鄰居也不錯，每天都能蹭飯吃，要不然幹脆跟賀思言商量一下，一日三餐都能有著落。
見著賀思言拿著碗筷出來放在桌上，林櫟好奇地問：“今天星期五，你不用上班嗎？”
“本來是要上的，但是請假了。”賀思言解釋說。
林櫟：“為什麽請假？不會是因為我吧？”
為了給他做飯專門請個假？果然是自己開公司，請假都不需要扣工資！
賀思言又去把做好的早飯端上來，坐在林櫟邊上，把粥盛在碗中，淡淡道：“也算，我跟他們說最近忙著哄對象，很忙。”
林櫟被口水嗆得止不住地咳，眼淚都差點咳出來。
賀思言幫他拍背順氣，笑著說：“別這麽激動。”
林櫟瞪他一眼，等緩和過來後才說：“我發現你現在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好了。”
“哪算瞎話了。”賀思言故意反問。
林櫟不想搭理他，安靜地把粥吹涼一口一口地喝。賀思言也就沒有接著逗下去。
“對了，我下午約了個中介想去看看寫字樓的辦公室。你應該挺有經驗的，你跟我一起去？”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林櫟十分肯定賀思言會答應。
果然如他所料，賀思言答應地十分幹脆。
吃完飯，林櫟自告奮勇說去洗碗，恍惚間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時間。
吃完早飯過後，林櫟回家收拾了一下東西，把iPad帶到賀思言家裏去，中午吃完飯，下午就可以一起出門。
他找中介找的寫字樓都不算很遠，離家近上班也方便。他們跟著中介看了好幾個辦公室，最後倒是看了個滿意的，只是價錢上還需要斟酌。
中介也不介意，只說等想清楚之後再聯系他就行。
從寫字樓裏出來，林櫟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開始盤算著自己能不能湊出錢來。
“要幫忙嗎？”賀思言站在身旁問，餘光不小心瞥見了林櫟的存款。
林櫟按滅手機屏幕，搖頭拒絕：“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好。”
坐上車，林櫟看了一眼手機，兩條微信未讀消息，都是陸婷發來的。
他幾天前就跟陸婷說了周末回家住兩天，只是還沒想好到底是星期五晚上回還是第二天再回去。
不過既然陸婷都問他今晚回不回家了，林櫟思考了一下，偏頭跟賀思言說：“我今晚回家裏住。”
賀思言應了聲“好”，就開車往林櫟家裏去。
他們小區還是不準外來車輛進，於是賀思言只好停在路邊。林櫟下車後，在外面繞了一圈繞到駕駛座那一側，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去，賀思言疑惑道：“怎麽了？”
“也沒什麽，開車回去路上小心。”林櫟微微彎下身，扒著車窗說，“賀思言，記得來接我，不然會把我弄丟的。”
賀思言呆楞住，一瞬間太多想說的話堵在喉間，最後，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承諾：“不會，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林櫟長舒了一口氣，探頭在賀思言唇角落下一個吻：“我相信你。”
這是林櫟的退步，他在變相地告訴賀思言——我原諒你了。
他可以不去過問當年的事，因為不管怎麽樣，這十年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了。即便林櫟仍然覺得，某人虧欠他一個解釋，但都不重要了。
他們已經錯過了十年，所以對現在的他們而言，珍惜當下才是最為重要的。
林櫟走後，賀思言遲遲沒有開車離開，他在原地停了許久。
這十年，他何嘗沒有過思念呢？
有些話，有了現實作為支撐才更有可信度。所以他拼命工作掙錢，想要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些，才能以最好的模樣出現在林櫟身邊，告訴他——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
賀思言翻著手機的相冊，密密麻麻全都是他這些年來存下來的跟林櫟有關的照片。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飽含愛意的目光從未消散。
林櫟回家之後，幫著陸婷做了頓飯，還被嫌棄說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沒學會做飯。
以前住在家裏有父母，工作以後沒有時間只能點外賣，以後嘛，有賀思言就夠了。林櫟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為難自己去學做飯。
“媽，趁著我爸還沒回來，我先跟你說個事。”林櫟搬著小凳子坐在垃圾桶前面剝了幾顆大蒜，把大蒜給陸婷遞過去時順口說道。
陸婷鹽堿微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說吧。”
林櫟猶豫了一下道：“我辭職了。”
陸婷切菜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緊蹙著眉頭質問道：“什麽？為什麽辭職？”
林櫟理智地說：“因為覺得這個工作太限制我的生活了。”
“櫟櫟，你現在大了，很多事有自己的主張，但你能不能先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而不是等到事情結束以後才來通知我們！”陸婷少有地跟林櫟生氣，也許在他們做父母的人眼裏，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來源能夠支撐起生活就夠了。
可林櫟不一樣，他向往自由，不願意這樣被固定的生活方式隨意支配。
“媽，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並且也在為此而努力！”林櫟語氣也有些急，像是要爭辯出個所以然來。
他做的事都是他想做的，只是在父母眼裏，這大概就是亂來。
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未必需要得到父母的認可，因為生活是自己的，他做的所有決定都只會影響他自己的未來。
“還有，我跟賀思言覆合了。”林櫟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陸婷的臉色立馬沈了下去，她問：“你們什麽時候有的聯系？”
林櫟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他現在很好，很優秀，跟自己的朋友開了一家小公司，也算得上是個老板了。”
“櫟櫟......”每每提到賀思言，陸婷就覺得理虧，她至今仍然記得林櫟大學那幾年有多難過，也後悔過阻礙兩個人的關系。
“從前我想，我跟他在一起，應該征得你們的同意，但現在我不這麽認為了。”林櫟釋懷地笑了一下，“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很喜歡他，所以他一出現我就想把他留在身邊。”
陸婷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沈默。
林開明回來時，就見到這對母子坐在餐桌旁，相互沈默地等著他。於是他活躍氣氛說道：“剛一開門就聞到香味了，做了什麽好吃的？”
陸婷白他一眼，不說話，去廚房盛飯。
林開明坐下，小聲地問林櫟：“怎麽了，你又怎麽惹你媽生氣了？”
也挺奇怪的，以前上學的時候總是林開明惹陸婷生氣，林櫟在其中周轉。如今倒是反了過來。
陸婷把碗往桌上一擺，怒道：“你問問你兒子做了什麽好事！”
林開明意識到陸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嚴肅了起來，他正視著林櫟問：“做什麽了？”
林櫟吃了兩口飯，隨意道：“如果我媽是因為我辭職的事情生氣，好吧，確實是我不對，應該提前和你們商量。但如果你是因為我跟賀思言覆合所以生氣，那我也沒辦法。”
林開明被這突如其來地消息驚住，一時沒有動靜。片刻後，他揉了揉眉眼，緩和道：“先吃飯，先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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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言半躺在沙發上，林櫟一坐過去，他就坐起來。
林櫟：“好了，貼心的我要回去了，你喝完自己把杯子洗了。”
賀思言沒有出聲挽留他，將一整杯蜂蜜水喝進肚子裏，走去廚房洗完杯子回來。
林櫟還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他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要回去，你都不跟我說些什麽嗎？”
賀思言無奈失笑：“回去吧，早點休息。”
林櫟不是很滿意，抱著手臂生氣地問：“沒了？”
“還想聽什麽？”賀思言坐過去，語氣認真。
林櫟思考了一下，他想聽賀思言說什麽呢？
兩個熱血方剛的男人同處一個屋檐之下，還是曾經深愛過的戀人。夜黑風高的，不該發生些什麽嗎？
林櫟閉上眼使勁晃了晃頭，想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一睜眼，賀思言的臉近在咫尺。
林櫟下意識地往後靠，卻被賀思言強硬地扣住肩，阻礙了他退後。賀思言離得這麽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櫟眼神飄忽著四處亂看。
賀思言問：“林櫟，你想聽我說什麽？”
林櫟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含糊：“沒，沒什麽，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得回去了！啊，好困啊，我回去睡覺了！”
說著，他推開賀思言就想站起身往外走，結果被賀思言拉住手腕。賀思言手上一用力，就把林櫟拉了回來。
兩人倒在沙發上，賀思言翻身把林櫟壓在身下，維持了片刻後啞聲問：“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林櫟大腦處在一片混沌之中，根本想不了什麽，只好順著賀思言的問題答：“沒，沒有吧。”
“那今晚要不要留下來？”賀思言輕笑了一聲，調戲了一下道：“林櫟，你是想聽我說這個嗎？”
想法被戳破，林櫟不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他冷靜了一會兒，雙手搭上賀思言的肩，再慢慢環在賀思言的脖頸上，清澈的眼神之中透出一絲笑意。
如果說賀思言是借著酒勁上頭，才做了這些舉動，那林櫟純粹是自己想做。
他揚起嘴角問：“你不想我留下來嗎？”
這下換賀思言不知所措了，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林櫟總是會害羞所以被動地接受，但偶爾見他主動一次，雖然不習慣，但總歸心情還算不錯。
“林櫟，你真是......”賀思言無奈地笑出聲，然後從沙發上起來，順便將林櫟一起拉起來，再親自把他送出門，“明天起來吃早飯，我等你。”
林櫟回頭看他一眼，這人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知道了，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櫟起了床，衣服也沒換，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去敲響了賀思言家的門。賀思言大概是在廚房忙活，等了會兒才來開門。
“吃什麽？”林櫟走進去，伸著頭往廚房看。
賀思言關上門，在林櫟頭上揉了一把說：“先坐會，粥還沒煮好。”
林櫟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突然覺得有個這樣的鄰居也不錯，每天都能蹭飯吃，要不然幹脆跟賀思言商量一下，一日三餐都能有著落。
見著賀思言拿著碗筷出來放在桌上，林櫟好奇地問：“今天星期五，你不用上班嗎？”
“本來是要上的，但是請假了。”賀思言解釋說。
林櫟：“為什麽請假？不會是因為我吧？”
為了給他做飯專門請個假？果然是自己開公司，請假都不需要扣工資！
賀思言又去把做好的早飯端上來，坐在林櫟邊上，把粥盛在碗中，淡淡道：“也算，我跟他們說最近忙著哄對象，很忙。”
林櫟被口水嗆得止不住地咳，眼淚都差點咳出來。
賀思言幫他拍背順氣，笑著說：“別這麽激動。”
林櫟瞪他一眼，等緩和過來後才說：“我發現你現在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好了。”
“哪算瞎話了。”賀思言故意反問。
林櫟不想搭理他，安靜地把粥吹涼一口一口地喝。賀思言也就沒有接著逗下去。
“對了，我下午約了個中介想去看看寫字樓的辦公室。你應該挺有經驗的，你跟我一起去？”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林櫟十分肯定賀思言會答應。
果然如他所料，賀思言答應地十分幹脆。
吃完飯，林櫟自告奮勇說去洗碗，恍惚間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時間。
吃完早飯過後，林櫟回家收拾了一下東西，把iPad帶到賀思言家裏去，中午吃完飯，下午就可以一起出門。
他找中介找的寫字樓都不算很遠，離家近上班也方便。他們跟著中介看了好幾個辦公室，最後倒是看了個滿意的，只是價錢上還需要斟酌。
中介也不介意，只說等想清楚之後再聯系他就行。
從寫字樓裏出來，林櫟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開始盤算著自己能不能湊出錢來。
“要幫忙嗎？”賀思言站在身旁問，餘光不小心瞥見了林櫟的存款。
林櫟按滅手機屏幕，搖頭拒絕：“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好。”
坐上車，林櫟看了一眼手機，兩條微信未讀消息，都是陸婷發來的。
他幾天前就跟陸婷說了周末回家住兩天，只是還沒想好到底是星期五晚上回還是第二天再回去。
不過既然陸婷都問他今晚回不回家了，林櫟思考了一下，偏頭跟賀思言說：“我今晚回家裏住。”
賀思言應了聲“好”，就開車往林櫟家裏去。
他們小區還是不準外來車輛進，於是賀思言只好停在路邊。林櫟下車後，在外面繞了一圈繞到駕駛座那一側，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去，賀思言疑惑道：“怎麽了？”
“也沒什麽，開車回去路上小心。”林櫟微微彎下身，扒著車窗說，“賀思言，記得來接我，不然會把我弄丟的。”
賀思言呆楞住，一瞬間太多想說的話堵在喉間，最後，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承諾：“不會，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林櫟長舒了一口氣，探頭在賀思言唇角落下一個吻：“我相信你。”
這是林櫟的退步，他在變相地告訴賀思言——我原諒你了。
他可以不去過問當年的事，因為不管怎麽樣，這十年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了。即便林櫟仍然覺得，某人虧欠他一個解釋，但都不重要了。
他們已經錯過了十年，所以對現在的他們而言，珍惜當下才是最為重要的。
林櫟走後，賀思言遲遲沒有開車離開，他在原地停了許久。
這十年，他何嘗沒有過思念呢？
有些話，有了現實作為支撐才更有可信度。所以他拼命工作掙錢，想要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些，才能以最好的模樣出現在林櫟身邊，告訴他——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
賀思言翻著手機的相冊，密密麻麻全都是他這些年來存下來的跟林櫟有關的照片。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飽含愛意的目光從未消散。
林櫟回家之後，幫著陸婷做了頓飯，還被嫌棄說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沒學會做飯。
以前住在家裏有父母，工作以後沒有時間只能點外賣，以後嘛，有賀思言就夠了。林櫟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為難自己去學做飯。
“媽，趁著我爸還沒回來，我先跟你說個事。”林櫟搬著小凳子坐在垃圾桶前面剝了幾顆大蒜，把大蒜給陸婷遞過去時順口說道。
陸婷鹽堿微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說吧。”
林櫟猶豫了一下道：“我辭職了。”
陸婷切菜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緊蹙著眉頭質問道：“什麽？為什麽辭職？”
林櫟理智地說：“因為覺得這個工作太限制我的生活了。”
“櫟櫟，你現在大了，很多事有自己的主張，但你能不能先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而不是等到事情結束以後才來通知我們！”陸婷少有地跟林櫟生氣，也許在他們做父母的人眼裏，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來源能夠支撐起生活就夠了。
可林櫟不一樣，他向往自由，不願意這樣被固定的生活方式隨意支配。
“媽，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並且也在為此而努力！”林櫟語氣也有些急，像是要爭辯出個所以然來。
他做的事都是他想做的，只是在父母眼裏，這大概就是亂來。
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未必需要得到父母的認可，因為生活是自己的，他做的所有決定都只會影響他自己的未來。
“還有，我跟賀思言覆合了。”林櫟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陸婷的臉色立馬沈了下去，她問：“你們什麽時候有的聯系？”
林櫟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他現在很好，很優秀，跟自己的朋友開了一家小公司，也算得上是個老板了。”
“櫟櫟......”每每提到賀思言，陸婷就覺得理虧，她至今仍然記得林櫟大學那幾年有多難過，也後悔過阻礙兩個人的關系。
“從前我想，我跟他在一起，應該征得你們的同意，但現在我不這麽認為了。”林櫟釋懷地笑了一下，“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很喜歡他，所以他一出現我就想把他留在身邊。”
陸婷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沈默。
林開明回來時，就見到這對母子坐在餐桌旁，相互沈默地等著他。於是他活躍氣氛說道：“剛一開門就聞到香味了，做了什麽好吃的？”
陸婷白他一眼，不說話，去廚房盛飯。
林開明坐下，小聲地問林櫟：“怎麽了，你又怎麽惹你媽生氣了？”
也挺奇怪的，以前上學的時候總是林開明惹陸婷生氣，林櫟在其中周轉。如今倒是反了過來。
陸婷把碗往桌上一擺，怒道：“你問問你兒子做了什麽好事！”
林開明意識到陸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嚴肅了起來，他正視著林櫟問：“做什麽了？”
林櫟吃了兩口飯，隨意道：“如果我媽是因為我辭職的事情生氣，好吧，確實是我不對，應該提前和你們商量。但如果你是因為我跟賀思言覆合所以生氣，那我也沒辦法。”
林開明被這突如其來地消息驚住，一時沒有動靜。片刻後，他揉了揉眉眼，緩和道：“先吃飯，先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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