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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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下午林櫟回家，坐在公交的最後一排靠著窗吹風，一路都在想該怎麽和父母說。他心裏充滿了忐忑。
走之前，賀思言本來打算跟他一起，但林櫟拒絕了。賀思言為了這段感情做了許多，他跟他的家人坦白，是因為他珍視林櫟。
而林櫟要不要和自己的家人說，該怎麽和他們說，都是他自己需要去考慮的問題。
他也想給賀思言平等的一切。
回到家後，陸婷和林開明都在廚房裏，今天林開明下廚大顯身手，陸婷就在旁邊指揮。
林櫟打開家門，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啦！”陸婷從廚房出來說，“你爸今晚做飯，去休息會兒等著吃！”
林櫟點點頭，打算等吃飯的時候在說，他回房間休息了一下，順便思考了一下等會該怎麽說。
半晌過後，陸婷來敲門喊林櫟吃飯，林櫟躊躇片刻，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他走到餐桌上坐下，等著陸婷和林開明端上所有的菜落座後，他小心翼翼地擡眸瞥了一眼父母的神情，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聽完林櫟的話後會不會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林櫟：“爸媽，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陸婷盛了碗湯放到林櫟面前，問：“什麽事啊？”
“我談戀愛了。”林櫟果斷地說，就算要出櫃，也要循序漸進吧。
陸婷盛湯的手一頓，然後又接著盛湯給林開明，淡淡道：“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不反對你談戀愛。”
林開明在旁邊補充道：“你放心，爸爸媽媽都明白，你現在青春期，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只要不耽誤學習就行。”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麽，一拍桌子朝陸婷道：“說起來，我前些日子聽我同事說，他家兒子談了個對象，好像還是個男生。”
“啊？真的假的？”陸婷反問。
林櫟呆楞住，咽下差點說出口的話，安靜地聽陸婷和林開明說話。
林開明：“他兒子帶了對象回家，差點把他氣死。”
陸婷夾了一筷子的菜給林櫟，讓他快吃，隨後說：“不過他生氣也是應該的，任誰都很難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戀吧！”
林櫟低著頭吃飯，不敢說話。林開明突然說起這個，以及陸婷說的話表明了她的態度，這些都讓林櫟有點心慌。
他承認，他膽怯了，也退縮了。總之，原本想好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吃完飯，林櫟心情低沈著回到房間，他不敢跟賀思言打電話，怕對方因為自己沒能跟父母說清楚而失望。
他是膽小的，比起被家人否認，林櫟寧願這樣偷偷地跟賀思言在一起。
【。。。：在幹嘛？我回家了。】
【0_0：剛吃完飯，在房間裏發呆。你吃飯了嗎？】
【。。。：在店裏吃了才回來。】
林櫟以為賀思言會問他有沒有跟家裏坦白的事，但賀思言沒有，他只是簡單的跟林櫟話家常，林櫟沒主動提，他也就沒有主動問。
這倒是讓林櫟更自責了。
他沒有再往賀思言家的店裏跑，除去每天跟賀思言打電話聊聊天，其餘時候都一個人在家。他也沒再和父母提起自己談戀愛的事情，陸婷和林開明就如他們說的那般，從不過問林櫟這件事。
高三開學以後，所有人都投入了緊張的高考準備之中。
變故也隨之到來。
周然和劉曉南吵架了，這大概是他們談戀愛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吵架，至於其中的原因，林櫟趁著一天晚上在寢室時問過周然，但對方絕口不提。
他們吵架，苦得是其他三個人，既要看雙方的眼色，還要斟酌著說話。
原以為他們只是存在了一些小矛盾，很快就能解決。
可是不久之後，劉曉南的媽媽到學校來找嚴桐一頓鬧，就讓所有的事情明了。
高三的大課間取消了課間操的項目，給予所有高三學子充分的學習時間。
林櫟從廁所回來，看見周然和劉曉南都不在座位上，以為他們倆去交流和好的事情去了，也就沒在意。
他回到位置上跟賀思言說了幾句話，剛想拿卷子出來寫題，就見著張晨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回來，停在他們面前。
“他倆被嚴桐喊去訓話了。”張晨喘著氣，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林櫟不解地問：“為什麽？”
張晨皺了下眉，說：“他倆的家長都來了，好像都知道班長和周然在談戀愛的事了。”
“怎麽知道的？？”林櫟驚訝地問，他知道周然和劉曉南在這方面都比較謹慎，按理說不太可能會這麽不小心被父母撞見。
張晨也並不太清楚個中緣由，只能搖頭。
他們不敢往嚴桐的辦公室去看情況，但也沒等多久，就有同學回來說，劉曉南和她媽媽在辦公室裏吵起來了。
跑過去湊熱鬧的同學都被嚴桐趕了回來，他們三人悄悄地扒著墻躲在辦公室的門口，正好是嚴桐視線的死角，卻又能聽見辦公室裏的聲音。
“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怎麽了，上了高中讓你住校反倒跟別人學壞了？！還談起戀愛來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沒關系。我也不是被他帶壞的，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乖乖女。小時候我認真學習，聽您的話，可不管我怎麽做您都不滿意。我住校就是為了脫離那樣的生活，談戀愛也是因為他是我喜歡的人！”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周然忙擋在劉曉南身前，卻被自家父母合力拉開。
嚴桐在一旁規勸：“曉南媽媽你先冷靜一下，再怎麽也不能動手打孩子啊！”
而劉曉南，她只是捂著臉苦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習慣了，“這麽多年了，您一直是這樣，只要我讓您不滿意就動手。”
她擡起頭看向眼前的母親，眼含淚水，質問道：“我要怎麽做您才能滿意呢？”
她曾經問過自己很多次，為什麽自己做什麽都得不到認可與誇讚，為什麽別的孩子都有的童年她卻沒有。她想，既然媽媽不愛她，她可以自己來愛自己。
直到遇見周然以後，她體會到了被人在意是什麽感受，所以她願意去嘗試著喜歡一個人。
快上課時，嚴桐催促著周然和劉曉南先回教室上課，自己來應付雙方家長。
劉曉南甩開母親抓住她不放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甚至於無視了躲在門外偷聽的幾人。
周然跟著出來，卻沒有追上劉曉南快步走遠的身影。
林櫟上前猛地一拍周然的頭，恨鐵不成鋼地說：“所以你跟班長吵架就是因為這個？”
周然低著頭，也不說話，沈默地往教室走。等回到教室才發現，劉曉南根本就沒回來。
周然頓時有些心慌，四處環顧一圈後匆匆跑走。
上課鈴響之後，他們仍然沒有回來，任課老師提了一嘴之後，也沒有過問他們的去向。
林櫟上課時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想起之前問周然關於這種事發生後的打算，也在想自己和賀思言的以後。
賀思言看了林櫟好幾眼，卻沒說話，一直等到下課時才悄悄地牽住林櫟的手。
當天晚自習，本來不該是嚴桐來守晚自習，但她卻來了教室。
她給周然和劉曉南換了座位，將劉曉南調到教室另一邊，跟她閨蜜坐在一起。
劉曉南沒有拒絕，她默默地收拾將桌子往另一邊推，周然想去幫忙，卻被嚴桐一記眼神阻止了。
閨蜜來幫劉曉南一起推桌子，她原本的同桌就換了過來。
周然的心情低沈了一晚上，晚自習下課後，林櫟就沒跟賀思言去散步，直接跟周然回寢室。
他安慰了周然一路，最後回到寢室關上門，另外兩個室友也不停地跟周然說話。
周然揮了下手說：“我沒事，不用安慰我。”
林櫟看著他的樣子，心想，這要是都算沒事，那有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那你跟班長，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櫟問。
周然有些無助，他頹廢地坐在凳子上，喃喃道：“就是這樣。”
林櫟嘆了聲氣，看著周然喪氣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不能那麽殘忍，一直和周然談論這件悲傷的事情。
那一周的周末，林櫟的父母不在家，他起床之後沒有出門，留在家裏正在看外賣。
【。。。：起床了嗎？】
【0_0：嗯，起來了。】
也許是被周然和劉曉南的事情影響，林櫟本就雜亂的心思更甚，他跟賀思言談論了這個，最後決定暫時先不說，等考完試再說。
【0_0：今天家裏沒人，我估計只能點外賣吃了。】
【。。。：要我去給你做飯嗎？】
【0_0：算了吧，你懶得跑。】
【。。。：我不嫌。】
【0_0：哦！那你來吧！！】
賀思言發完消息即刻出門，林櫟在家裏找了點零食墊墊肚子，等著中午賀思言來做飯。
他邊吃邊想，這好像是賀思言第一次到他家來，需不需要收拾一下，顯得不那麽亂？
他在家裏四處晃了晃，客廳前兩天的時候才打掃過，看上去挺幹凈，只是他的房間裏，東西實在有些亂，書包被他隨意地丟在椅子上，書擺了一桌子，角落裏放了一個小的箱子，裝的全都是他買的徽章。
他把床上的衣服全都扔到衣櫃裏，被子平鋪在床上，書桌上的書堆放整齊。
嗯，看上去整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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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櫟回家，坐在公交的最後一排靠著窗吹風，一路都在想該怎麽和父母說。他心裏充滿了忐忑。
走之前，賀思言本來打算跟他一起，但林櫟拒絕了。賀思言為了這段感情做了許多，他跟他的家人坦白，是因為他珍視林櫟。
而林櫟要不要和自己的家人說，該怎麽和他們說，都是他自己需要去考慮的問題。
他也想給賀思言平等的一切。
回到家後，陸婷和林開明都在廚房裏，今天林開明下廚大顯身手，陸婷就在旁邊指揮。
林櫟打開家門，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啦！”陸婷從廚房出來說，“你爸今晚做飯，去休息會兒等著吃！”
林櫟點點頭，打算等吃飯的時候在說，他回房間休息了一下，順便思考了一下等會該怎麽說。
半晌過後，陸婷來敲門喊林櫟吃飯，林櫟躊躇片刻，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他走到餐桌上坐下，等著陸婷和林開明端上所有的菜落座後，他小心翼翼地擡眸瞥了一眼父母的神情，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聽完林櫟的話後會不會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林櫟：“爸媽，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陸婷盛了碗湯放到林櫟面前，問：“什麽事啊？”
“我談戀愛了。”林櫟果斷地說，就算要出櫃，也要循序漸進吧。
陸婷盛湯的手一頓，然後又接著盛湯給林開明，淡淡道：“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不反對你談戀愛。”
林開明在旁邊補充道：“你放心，爸爸媽媽都明白，你現在青春期，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只要不耽誤學習就行。”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麽，一拍桌子朝陸婷道：“說起來，我前些日子聽我同事說，他家兒子談了個對象，好像還是個男生。”
“啊？真的假的？”陸婷反問。
林櫟呆楞住，咽下差點說出口的話，安靜地聽陸婷和林開明說話。
林開明：“他兒子帶了對象回家，差點把他氣死。”
陸婷夾了一筷子的菜給林櫟，讓他快吃，隨後說：“不過他生氣也是應該的，任誰都很難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戀吧！”
林櫟低著頭吃飯，不敢說話。林開明突然說起這個，以及陸婷說的話表明了她的態度，這些都讓林櫟有點心慌。
他承認，他膽怯了，也退縮了。總之，原本想好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吃完飯，林櫟心情低沈著回到房間，他不敢跟賀思言打電話，怕對方因為自己沒能跟父母說清楚而失望。
他是膽小的，比起被家人否認，林櫟寧願這樣偷偷地跟賀思言在一起。
【。。。：在幹嘛？我回家了。】
【0_0：剛吃完飯，在房間裏發呆。你吃飯了嗎？】
【。。。：在店裏吃了才回來。】
林櫟以為賀思言會問他有沒有跟家裏坦白的事，但賀思言沒有，他只是簡單的跟林櫟話家常，林櫟沒主動提，他也就沒有主動問。
這倒是讓林櫟更自責了。
他沒有再往賀思言家的店裏跑，除去每天跟賀思言打電話聊聊天，其餘時候都一個人在家。他也沒再和父母提起自己談戀愛的事情，陸婷和林開明就如他們說的那般，從不過問林櫟這件事。
高三開學以後，所有人都投入了緊張的高考準備之中。
變故也隨之到來。
周然和劉曉南吵架了，這大概是他們談戀愛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吵架，至於其中的原因，林櫟趁著一天晚上在寢室時問過周然，但對方絕口不提。
他們吵架，苦得是其他三個人，既要看雙方的眼色，還要斟酌著說話。
原以為他們只是存在了一些小矛盾，很快就能解決。
可是不久之後，劉曉南的媽媽到學校來找嚴桐一頓鬧，就讓所有的事情明了。
高三的大課間取消了課間操的項目，給予所有高三學子充分的學習時間。
林櫟從廁所回來，看見周然和劉曉南都不在座位上，以為他們倆去交流和好的事情去了，也就沒在意。
他回到位置上跟賀思言說了幾句話，剛想拿卷子出來寫題，就見著張晨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回來，停在他們面前。
“他倆被嚴桐喊去訓話了。”張晨喘著氣，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林櫟不解地問：“為什麽？”
張晨皺了下眉，說：“他倆的家長都來了，好像都知道班長和周然在談戀愛的事了。”
“怎麽知道的？？”林櫟驚訝地問，他知道周然和劉曉南在這方面都比較謹慎，按理說不太可能會這麽不小心被父母撞見。
張晨也並不太清楚個中緣由，只能搖頭。
他們不敢往嚴桐的辦公室去看情況，但也沒等多久，就有同學回來說，劉曉南和她媽媽在辦公室裏吵起來了。
跑過去湊熱鬧的同學都被嚴桐趕了回來，他們三人悄悄地扒著墻躲在辦公室的門口，正好是嚴桐視線的死角，卻又能聽見辦公室裏的聲音。
“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怎麽了，上了高中讓你住校反倒跟別人學壞了？！還談起戀愛來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沒關系。我也不是被他帶壞的，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乖乖女。小時候我認真學習，聽您的話，可不管我怎麽做您都不滿意。我住校就是為了脫離那樣的生活，談戀愛也是因為他是我喜歡的人！”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周然忙擋在劉曉南身前，卻被自家父母合力拉開。
嚴桐在一旁規勸：“曉南媽媽你先冷靜一下，再怎麽也不能動手打孩子啊！”
而劉曉南，她只是捂著臉苦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習慣了，“這麽多年了，您一直是這樣，只要我讓您不滿意就動手。”
她擡起頭看向眼前的母親，眼含淚水，質問道：“我要怎麽做您才能滿意呢？”
她曾經問過自己很多次，為什麽自己做什麽都得不到認可與誇讚，為什麽別的孩子都有的童年她卻沒有。她想，既然媽媽不愛她，她可以自己來愛自己。
直到遇見周然以後，她體會到了被人在意是什麽感受，所以她願意去嘗試著喜歡一個人。
快上課時，嚴桐催促著周然和劉曉南先回教室上課，自己來應付雙方家長。
劉曉南甩開母親抓住她不放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甚至於無視了躲在門外偷聽的幾人。
周然跟著出來，卻沒有追上劉曉南快步走遠的身影。
林櫟上前猛地一拍周然的頭，恨鐵不成鋼地說：“所以你跟班長吵架就是因為這個？”
周然低著頭，也不說話，沈默地往教室走。等回到教室才發現，劉曉南根本就沒回來。
周然頓時有些心慌，四處環顧一圈後匆匆跑走。
上課鈴響之後，他們仍然沒有回來，任課老師提了一嘴之後，也沒有過問他們的去向。
林櫟上課時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想起之前問周然關於這種事發生後的打算，也在想自己和賀思言的以後。
賀思言看了林櫟好幾眼，卻沒說話，一直等到下課時才悄悄地牽住林櫟的手。
當天晚自習，本來不該是嚴桐來守晚自習，但她卻來了教室。
她給周然和劉曉南換了座位，將劉曉南調到教室另一邊，跟她閨蜜坐在一起。
劉曉南沒有拒絕，她默默地收拾將桌子往另一邊推，周然想去幫忙，卻被嚴桐一記眼神阻止了。
閨蜜來幫劉曉南一起推桌子，她原本的同桌就換了過來。
周然的心情低沈了一晚上，晚自習下課後，林櫟就沒跟賀思言去散步，直接跟周然回寢室。
他安慰了周然一路，最後回到寢室關上門，另外兩個室友也不停地跟周然說話。
周然揮了下手說：“我沒事，不用安慰我。”
林櫟看著他的樣子，心想，這要是都算沒事，那有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那你跟班長，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櫟問。
周然有些無助，他頹廢地坐在凳子上，喃喃道：“就是這樣。”
林櫟嘆了聲氣，看著周然喪氣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不能那麽殘忍，一直和周然談論這件悲傷的事情。
那一周的周末，林櫟的父母不在家，他起床之後沒有出門，留在家裏正在看外賣。
【。。。：起床了嗎？】
【0_0：嗯，起來了。】
也許是被周然和劉曉南的事情影響，林櫟本就雜亂的心思更甚，他跟賀思言談論了這個，最後決定暫時先不說，等考完試再說。
【0_0：今天家裏沒人，我估計只能點外賣吃了。】
【。。。：要我去給你做飯嗎？】
【0_0：算了吧，你懶得跑。】
【。。。：我不嫌。】
【0_0：哦！那你來吧！！】
賀思言發完消息即刻出門，林櫟在家裏找了點零食墊墊肚子，等著中午賀思言來做飯。
他邊吃邊想，這好像是賀思言第一次到他家來，需不需要收拾一下，顯得不那麽亂？
他在家裏四處晃了晃，客廳前兩天的時候才打掃過，看上去挺幹凈，只是他的房間裏，東西實在有些亂，書包被他隨意地丟在椅子上，書擺了一桌子，角落裏放了一個小的箱子，裝的全都是他買的徽章。
他把床上的衣服全都扔到衣櫃裏，被子平鋪在床上，書桌上的書堆放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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