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節課結束,留影和成縈橙手挽手進了女廁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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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這個姿勢,這是好整以暇等待自招或言語逼供的架勢。

“愛珀找到我算是來了個下馬威我被一激覺得我們倆可以提前將結婚提上日程。”她一口氣不帶喘說完,目視前方,坐得又乖又直。

虞乘隙看著她,足足看到紅燈變了兩輪,後面的車打著喇叭催,才動了動。

空出的手摸了摸留影的臉,放低聲音,安撫般給出承諾,“學校放假回國見你的家人,然後就登記。”

留影聽到他語末的‘登記’二字,心不受控得跳快了幾下,乖乖得“嗯”了聲。

兩人默契得無言,保持了幾分鐘不到,留影皺起眉,“不對啊,你不求婚就登記嗎?哇,有錢人都這麽摳嗎?”

虞乘隙憋住到嘴邊的臟話。

“別告訴我求婚花束和戒指都沒有啊?”留影得意開始忘形,“那我會哭的。”

忍不住,虞乘隙抽空冷冷瞥了戲多的某人一眼,冷笑了一聲。

留影張張嘴,感嘆,“好酷!長得好看就是優勢,你不求婚我都想嫁。”

……

☆、第 23 章

在刀口舔血的人總會有一個信仰。西方的耶穌,東方的關公。波雲詭譎中游走的信徒們連自己也無法相信,就像人們所說,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只能信命,信上天。

上帝跟前一個虔誠跪拜,手中的福音書密密麻麻,記載著一舉一動的罪孽。

年少時幾個聰穎絕頂的孩子靠一本福音書傳遞訊息,多有計謀,多有膽識。

而那本福音書所記錄的內容是真是假,傳遞者不知道,只有偷看賬目的斯格特知道某些渠道的秘密聯絡方式被他纂改了,海因威手中的那份並不是盡善盡美。

驕橫的公主闖進哥哥的書房。

愛珀甩下包,瞪起眼來盯著斯格特。

漆黑桌前,斯格特放下手中的文件,不解得看向來人。

“Vin要跟那個中國女孩結婚,是真的?”

斯格特了然,一只手扶上額頭,揉著太陽穴,無奈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比我更清楚,沒有人可以阻止他決定的事。”

“還沒阻止你就能肯定了?!”

“愛珀,別生事。我們還沒那個實力跟他對著幹。乖,聽話點,你心情不好就去散個心,前天邀你去看展覽的電話不是打到家裏來了嗎?”

愛珀的臉色從衰敗變成果決,上挑的眉尾因為皺起的眉頭形成一道淩厲的弧度。

她一字一字威脅,“你不幫我,我就把當年你騙Vin去地下室的事情說出來,既然不能在一起那我們和他幹脆魚死網破吧——”

“你,你能懂事點嗎!”

“敢做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已經得到北歐的地位,還處心積慮接近海因威的姑父,不就是想鬥到底?”

斯格特大怒,一手將書上的紙張盡數拂向地面。重物落地磕在地板上,沈悶的一聲預示著壓抑的憤怒。

“你真是我好妹妹!行,我幫你!別後悔。”

“決不後悔。”

塵封多年的感情成為了深重的執念,猶如解不開的死結,被不知不覺腐蝕爛死在不甘的心底。

驕傲自喻各方面過人的愛珀想不通自己哪點不如那個女孩。從小到大,她所看到的婚姻都是品行身份相當的兩方結合,什麽樣的人配上什麽樣的人,這樣處世觀和價值觀才能和諧,感情的維系方持久。

是因為哥哥嗎。她思考,可是這個上層世界多得是像他們一樣暗裏針鋒相對的兩股勢力,但不妨礙兩方之間出現婚姻,甚至可能會催使惡化的關系轉向有利的一面。

無論怎麽想,她都認為遲早海因威是要和她在一起的。

她見證他最波折的時期,她是他認識時間最久的異性,是為數不多能近他身、得他信任的人。

從虞乘隙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擄走人,這可比從國家博物館盜走一件文物要難得多。

斯格特瞇起眼來,想起往事。

身手姣好的他們在叔父手下的監視下,翻墻耍計踩盲點,逃出別墅的監控區,來到魚龍混雜的娛樂街,從酒吧到紋身店,偷過醉漢的槍也喝過最烈的龍舌蘭。

一起受過罰,也一起馳騁在燈火搖曳的鬧區,一起出海見識海上交易,也曾一起在雪國的最北角看世界的盡頭。

什麽時候兄弟之間有了隔閡,他也未曾料及。

叔父話裏對他的偏愛,還是他比自己更有實力。最終不得不承認,他嫉妒虞乘隙。

留影想罵人。

莫名其妙航班被取消,她背著包在前臺服務處束手無策。

虞塵皙因為工作赴美,她暫時沒聯系上他,只能聽著工作人員的道歉重新選班次。

正要辦理手續改簽,接到格溫的電話。聽聞她突出事故,電話裏頭建議道,可以派司機接她去私人停機坪,送她回國。

她道謝,想想是虞乘隙的親人,沒客氣接受了。

私人飛機的待遇,難得一受,還是有點激動。

接她的司機是個生面孔,叫得出來她的姓名,對得上格溫的信息。沒多想,她開了車門上車。

司機蹩腳的英文發音問她,“留小姐回中國嗎?”

她點頭。

“這裏離格溫先生的私人停機坪有不小的距離,留小姐可以休息一會兒。”

她點頭謝謝好心的提議。或是車開得穩,沒留神,睡了過去。

再醒來,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頓時心頭萬句你大爺飄過。

房間裝潢精致講究,顯然“請”她來這裏的人不圖財害命,只單純得要囚禁她。房間的門和窗封得死死的。

恐慌一閃而過,她安慰自己,既然決定和虞乘隙在一起,這些早晚會經受,要沈著,要相信自己運氣沒那麽背。

每天準時的三餐,口味尚可。沒有餓死她的意圖,這讓她安心一點。

偶爾吃飽喝足,她也會拖著聲音喊,“你們究竟是誰,能不能開門見山說點什麽?”

沒人回應她。

過了一個禮拜,她就無聊到想罵人了,也十分疑惑,虞乘隙怎麽還沒動作。

說要綁留影的人是愛珀,臨到頭不肯讓人動留影的也是她。

她講不出理由,模棱道,“就當是還之前你欠Vin的。”

斯格特想把自己這個妹妹一道綁了,和留影關在一起。他陰著臉,起身離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人歸你了。”

愛珀本性善,手上沒有沾過一滴血,不論在家裏還是斯特格自己無形之中都為這位名副其實的公主留了一個餘地。他們信基督教,認為人命在身的話,死後要墮地獄。

另外一個理由則是斯格特能預感,傷害綁來的那個中國女孩,代價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承受的。

他也有幾分好奇,虞乘隙能為這個女孩做到什麽程度。要知道,為了一個綁架的契機,他動用了最大的人脈從美方那頭入手暫時牽制住虞乘隙,又不惜撕破與格溫的關系。

誰都低估留影對虞乘隙的影響。

斯格特被虞乘隙拿槍指著頭的時候,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慶幸著幸好沒動那個女孩,否則這會兒面前的人會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流露出笑意,“我不欠你了。”

虞乘隙寒噤的臉,兇狠的眼刺向斯格特,他聽懂斯格特的言外之意:“事不過三。”說完,一聲槍響。

鮮血從斯格特的掌間飛快流淌,滴落在地板的毛毯上。

斯格特自嘲一笑,“叔父在書房被槍擊而死,我差點也要步他後塵,真是報應嗎?”

“人呢?”虞乘隙冷聲問。

“老地方。”

虞乘隙放下槍,丟在書桌上,冷漠得轉身離開。

☆、第 24 章

果然,世界上沒有不漏風的墻。你遮我掩的事情其實三個人都早已心知肚明。

被利益迷昏的斯格特對海因威起過殺機。應該是在海因威重歸的第二年,他帶來了幾人安置在挪威、瑞典、芬蘭構成的版圖,預備重新洗牌北歐局面。斯格特內火中燒,他看出來這是準備架空自己,取回掌控權。

他不平,奉獻多年心血的地方就這麽拱手讓人嗎?即使這個人的確有資格。

只顧盯準海因威行動的他卻不曾思考這些所為帶來的變化,多年的陳舊結構,一成不變甚至已固化的運作形式,讓很多心思活絡的人鉆著空子套取利益。

海因威想完全清洗這塊地區根結的腐朽淤泥,再將北歐產業全權交給斯格特打理,可惜,一個猜疑一個講究行動,終是葬送了一段兄弟情。

午夜的輪渡運載著大批貨資,深藍色的海水隨著波濤起伏,沈沈浮浮間,看不清真實的大洋面目。

一同出海的愛珀登上甲板,找到剛滿二十歲的少年。個子一米八多的他仰頭,在甲板上查看桅桿旗幟的風向。

海上幽暗的天空為背景,筆直而立的少年讓人能輕而易舉明白‘頂天立地’一詞的含義。

皮靴敲著甲板,愛珀走近他,“哥哥說地下室有人鬧事,讓你下去看看。”

夜色黑得濃稠,叫人看不清臉上細微變化,否則,海因威定能一眼發現面前的女孩在說著拙劣的謊話。

房間的陳設被留影看得爛熟於心。床頭櫃上象牙白竹簽編制成的球狀空心照明燈,窗臺下一盞立地的黑色鑲金邊植物盛放架,再誇張點,她能夠說出頭上的那盞燈外嵌了幾顆水晶鉆。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隔音效果太好的緣故,這幾天以來,她一點外來的聲音都聽不到。

隔著窗戶玻璃看見外面是高聳的綠林,沒有一絲入世的氣息。她懷疑,這是一座郊外的莊園。

正想著,門上的把手有轉動聲。

留影看眼鐘表,十點不到,不是常規的吃飯時刻。她疑惑,站在門側。

砰砰兩聲,是砸東西的聲音。她被驟然的這兩聲驚嚇到,沒想好後退或是做點什麽,門被猛得撞開。

風塵仆仆的人在門口處看著她,臉上的疲倦色顯而易見。

他朝留影招招手,克制情緒淡淡道,“過來,帶你回去。”

什麽都不知情,完全是懵著腦袋過完這幾天的留影,嘗到遲來的後怕感。

她笑著撲進虞乘隙的懷中,突然凝聚起的淚花被蹭掉。她輕哼抱怨,“這麽晚才來……”

“我的錯。”他安撫著懷中人,微瞇起眼,他低估了斯格特韜光養晦多年的勢力。

閉著眼任斯格特大肆動作是為償還當年並肩奮鬥的恩情,這麽久,也該夠了。

在去地下室的路上,他就察覺到其中詭異。事事親歷親為,愛包攬全局的斯格特怎麽可能會為小小的鬧事特地叫來他。只不過,完全信任斯格特和愛珀,讓他暫時願意忽略奇怪之處。

船底晃得厲害,激烈的爭吵聲也隨著搖搖擺擺,傳進耳中。

他走下地下船艙,環顧四周,沈聲發問,“怎麽回事?”

沒人應,但都隨之靜下來,周圍靜得有幾分怪異,氣氛悶滯如繃緊的弦,伺機發動。

他立即猜到要發生什麽,手已經毫無聲息摸上腰間的槍——防身以及震懾這群浸淫於混亂不堪環境中的人,沒想到真要派上用場。

十個不到的人。借著來來回回晃蕩的燈管,他發現都是些生面孔。

一觸即發的形勢,意外得,地板上層一陣騷動響起,有人在樓梯口間破口大喊,“快,快做準備,水警要求登船!”

未被觸發的陰謀被塵封在午夜的大洋深處。

放射照明燈通亮,海上巡警部隊持槍而來。

海因威站在暗處,望了眼交接口處應付警督的斯格特,垂垂眼,隨即面無表情離開甲板。

太聰明不是好事,要學會隱藏自己。這是他很小的時候,爺爺對他說得一句話。

尾聲。

時間線在兩人已經登記結婚之後。

兩人在留影生活的城市買了一套房,裝修完工後若幹月,旅游回來的兩人入住。

借著喬遷之稱請了多年的好友來家裏做客。

成縈橙挽著路矜北登門,在換鞋的大門口處,一只腳脫了鞋,一只還在門外,她看到笑意盈盈的留影,忍不住鼻酸,一把抱上留影。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你知道嗎?幹脆長居國外別回來算了。”

留影被她抱著,也不推開,只顧頂嘴,“我上次回這邊,拉著路矜北去草原看星星的人是你吧。說好一起去旅游,你卻偷偷焗了油!”

“……”

成縈橙聳肩松開了留影。

留影低頭,無奈,“你這是時裝秀嗎——一腳拖鞋一腳高跟,很會玩嘛?”

隨後進來的是低頭看手機的畢斯樺,眼不離手機的他,算是閉著眼換鞋進門,坐上沙發。

留影默默感嘆,畢業之後,大學裏的朋友許蘇來找她玩,被介紹給這群好友認識。氣場迷之契合的畢斯樺與許蘇情投意合,談起了異地戀。

異地戀有多辛苦,嘗過一段滋味的留影,只能無聲祝福。

“留影兒,你的哈茲本(husband)呢?”忙著連wifi信號的成縈橙抽空問。

“在樓上組裝家庭影院,說要看露天電影……”

留影取來冰櫃裏的飲料,滿上幾個空杯子,“路周修也在上面,聲稱自己學過機械,精通組裝。然後,嗯……剛來就把一部分裝好的設備給拆了。”

吃水果的路矜北來勁了,放下剛拿起的橘子,“那玩意不是挺好裝嗎?我去看看。”

“我也去。”終於擡頭的畢斯樺撈了根香蕉跟著離開。

留影&成縈橙,“……”

#論男生的興趣愛好#

暖陽從窗外照進陽臺。

躺椅上的男人在看書,身側依偎著睡覺的女人。

陽光隨著時間游移,一束恰落在女人的眼皮上,太刺眼惹得她有轉醒的跡象,她含糊著抱怨了句。

男人移了移手中的書,替她遮擋照在臉龐的陽光。

白裏泛紅的臉蹭蹭男人的衣服,她半睡半醒的聲音,“我們養只貓吧?”

男人答,“隨你。”

我養你,你養貓,聽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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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新年快樂。

年後更【先生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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