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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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沈斯言閑著沒事,跑到超市去買來糯米面,打算自己做一鍋湯圓。

雖然現在物質豐富,買現成的湯圓更方便,這門傳統的手藝在年輕人群體中已經快要失傳了。

但沈斯言還是不厭其煩地想要親手來做這件事,因為意義不一樣。

沈斯言套上圍裙沖幹凈手,把糯米面袋子剪開,倒出了一些進碗裏。

他轉身把熱水壺裏剛燒熱的開水倒進大碗裏,用筷子輕輕攪拌均勻,隨後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揉面。

這是一個枯燥且漫長的過程。

屋子裏太過於安靜,少了宋誠的吵鬧,未免有些冷清。

沈斯言走進客廳把手機拿了過來,點開宋誠的視頻賬號開始自動播放。

宋誠在他的視頻裏很少說話,大部分作品只有背景音樂聲和他熱烈且激昂的鼓點聲。

視頻按照順序一條接一條地輪播,沈斯言聽得很舒心。

面揉好後,沈斯言拿過保鮮膜蓋到碗口,把面放到窗邊去醒面。

餡料是他早上出門前就調好的——豬油黑芝麻豆沙餡,他喜歡吃這個口味。

一切準備就緒,沈斯言把手機連上客廳的藍牙音箱,舒緩且減壓的白噪音汩汩流出。

他舒適地斜靠在沙發上休息,放松地沈浸在當下。

二十分鐘後,面團已經醒好,沈斯言這才懶懶地起身走進廚房,把面拿過來揉圓搓遍,揪出一截一截的小面積放到案板上。

他轉身從冰箱裏取出餡料,又把小塊的面積壓成面餅,捏成面窩狀,用勺子取一小團餡料放進去,隨後用右手虎口把面團捏緊,放入掌心揉成湯圓,再放到面粉碗裏滾上一圈,讓小湯圓周身沾滿白白的霜雪,最後放到木屜上,一顆一顆排起了長隊,看起來很可愛。

沈斯言手熟,每顆湯圓的大小和圓潤度都相同,整齊得像是從超市買回來的成品一樣。

沒花多長時間他就全部包好了,沈斯言在幾顆湯圓的頭上點了點,忽然有點不舍得把它們丟進鍋裏煮了。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p了一個濾鏡,畫面看起來很溫馨。

他把照片發至朋友圈,寫了一句話:【圓溜溜的小可愛們,曾經也是脾氣不太好、有棱有角的小怪物,看,現在多圓潤。】

末尾還加了一個小太陽的表情包。

沒一會兒那條朋友圈的點讚就有好幾十了,下面一排留言。

【好可愛!】

【今天元宵節誒,提醒我了,要去買點湯圓回來煮!】

【什麽餡的?好吃麽?給我留一碗。】

【沈老師晚上去看花燈展嗎?】

……

一條特別提醒映入眼簾:【你買湯圓了?】

是宋誠的小錦鯉頭像。

胖乎乎的肉魚翻著圓滾滾的身體在奮力地躍龍門,鍥而不舍的精神讓人感動。

【自己做的。】——沈斯言回覆道。

宋誠的信息立刻發了過來:【等我!我要回去吃,你不可以吃獨食!】

沈斯言彎起嘴角,【放心吧,都給你留著。】

六點多的時候沈斯言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有點餓了。

看了一眼時間,他覺得至少還得再等幾個小時宋誠才會回來,於是把茶幾下面的餅幹翻了出來,隨手拿了兩塊塞進嘴裏,又喝了半杯溫水墊墊肚子。

半個小時後,大門處傳來“嘀”的一聲響。

有人解鎖後開門走了進來。

沈斯言轉頭,沒先看到人,而是被一大束花晃了眼。

巨大的一捧香檳玫瑰,中間綴了幾朵向日葵,花色相映,顏色很漂亮。

沈斯言站起身,“怎麽又買花了?”他笑著問。

宋誠沒回答,抱著巨大的一束□□直走到沈斯言面前單膝下跪。

沈斯言楞了一下,“幹嗎啊,求婚?這麽俗套的劇情我不接受。”

宋誠被花束遮得臉都看不到了,聲音悶悶地傳來,“不求婚,這也太寒酸了,”頓了頓他才說,“沈老師,生日快樂——”

沈斯言頓住了。

他身份證上的生日是錯的,以往他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真實的日期很少有人知道。

和宋誠在一起以後,他也沒有刻意告訴過他這件事。

所以這小子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沈斯言有些感動,伸手把花束接了過來,驚喜地去戳那幾朵向日葵。

這是他最愛的花種。

宋誠順勢站了起來,想過來抱人,但是花束太大,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得有點遠,這個動作做起來有點難度。

他憤憤地說:“這花真礙事。”

沈斯言被他逗得大笑起來,“這不是你自己買的花麽?跟一束花吃什麽醋。”

隨後他示意了一下大門,“有穿堂風,很冷,先去把門關上。”

宋誠卻沒動,“等下。”

說完他朝門口看了過去,喊了聲:“進來吧——”

下一秒,門口就傳來聲響,一個巨大且扁平的紙箱子出現在大門口。

沈斯言一臉錯愕,“這是?”

“你的生日禮物,我準備了好長時間呢——”

紙箱子面積有些大,看起來像是畫框之類的裝飾品。

兩個人扶著箱子的四個角慢慢挪了進來。

是傅康和江回,後面還跟著鄒琪。

沈斯言忙把花束放到餐桌上,沖他們打招呼。

“你們怎麽也來了?”

“兄弟過生日這麽大的事,怎麽能少了我們?”傅康說道。

鄒琪在旁邊指揮,“左邊一點,靠裏一點,別磕到門框——”

費了半天勁才把那個東西挪進了客廳裏。

“這是什麽呀?這麽大?床墊麽?”

沈斯言故意打趣,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可真俗氣,能不能想點高級的?”

“怎麽不高級了,乳膠墊挺貴的,不算高級麽?”

江回無語地搖頭,“完了,沈老師已經被宋誠這小子帶跑偏了,徹底救不回來——”

“滾蛋。”宋誠懟他。

東西放好後,兩個男人站在一邊直喘氣。

“這麽累麽?”

沈斯言給他們拿了幾瓶礦泉水遞了過來,笑著說道。

“靠,能不累麽?”江回喘著氣嗷嗷叫,“這玩意它進不了電梯,我們一路從樓下扛上來的,你說呢?”

“辛苦了!”

沈斯言走上前,伸手扶著紙箱子搖了搖,確實有些份量。

他很過意不去。

“晚上請你們吃大餐,想吃什麽隨便點,人均四百一位的海鮮自助夠不夠有誠意?”

傅康把手一揮,“好兄弟不講究那個,食材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到,晚上咱們自己家裏嗨就完事了。”

“行,都聽你們的。”

“不拆開看看嗎?”宋誠向沈斯言發出邀請。

“現在就拆嗎?”

“靠,不是吧,這還要防著我們偷看?你們夫夫兩夠了!”江回叫道。

“拆拆拆,沒說不讓你們看,只是我看這件東西太大,拆起來應該會很慢,怕你們餓想先吃飯來的。”

“不急著吃,你拆你的。”傅康道。

沈斯言應了一聲,去玄關處拿來一把拆快遞的小刀走了過來,細致地沿著邊縫劃開包裝膠帶。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壞了裏面的物件。

江回調侃他,“東西也沒那麽值錢,不用這麽仔細。”

宋誠沖他翻白眼,“閉上嘴會死?”

“嘖嘖,真沒禮貌,這小朋友。”

嘴欠夠了,江回上前,幫著沈斯言一起拆包裝。

果然是個大件,三個大男人小心翼翼地拆了好半天才露出全貌。

沈斯言退後一步,有些驚訝。

這是一幅巨大的正方形畫框,邊框繡紋精美,長寬都足有一米四。

正中央是由無數個不同字體、由金粉勾勒出的“福”字構成的。

沈斯言大概數了數,足有一百個紅色小方格。

“這是?”

“百福圖。”宋誠答道。

他走上前扶住沈斯言的肩,“喜歡嗎,沈老師——”

沈斯言驚嘆了半晌,輕嘆口氣,“有心了……辛苦你了……”

一百個手寫的金粉福字,不同字體,有些還描有小圖案,可愛又精致,足以看出準備之人的用心程度。

“這一百個福字都是你寫的?”

宋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是,我字醜,寫廢了好幾十幅,那個老師嫌棄我,讓我別添亂,最後只選了五幅我親手寫的貼了上去。”

沈斯言點頭,果然,這些福字的字體有些沈斯言都認不出來,小篆體精致得像是從碑上拓下來的,怎麽可能出自宋誠之手。

宋誠那筆臭字……沈斯言想起他初中時的作業本上那些狗爬的字,無端地想笑。

他認真地看著鋪滿整面墻的畫幅,精準地挑出了五幅出自宋誠手筆的福字。

宋誠點頭,“猜得真準。”

江回在一旁出聲嘲諷,“還用猜麽?我都能看出來,就你那字最醜,不是很明顯嗎?”

傅康憋笑憋得肚子疼,想表示同意又怕傷害了宋誠脆弱的自尊,只好偏過頭去偷笑。

“別聽他們瞎說,咱字不醜,你寫得挺好的。”沈斯言拉著宋誠的手閉著眼睛吹。

宋誠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字是什麽德性?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後腦勺,“確實挺醜的——但是我的心意是真誠的,沈老師,百福圖祈福,我制作這個禮物的時候真的有誠心為你祈福,希望你年年都開心,事事都順意,再也沒煩惱——”

“收到,我會的。”

四個人在客廳裏整理東西,好容易騰出一個地兒,把這幅巨大的畫框掛到了墻上。

跟沈斯言家的裝修風格莫名契合。

“好了,這下更像個語文老師的家了。”江回笑著說。

“本來也就是啊,為啥要像呢。”傅康讚同道。

“好看的。”

鄒琪也很喜歡這個禮物,還伸手去摸了摸其中一幅瘦金體的福字。

隔著玻璃罩面也不會弄臟弄壞,但宋誠還是制止她,讓其他人不要亂碰他的心意。

小氣得要命。

江回嫌棄死了,把妹妹拉開,“別理他,想要的話哥給你也做一幅。”

“不用了,家裏也沒地方擺。”

“不會做一幅小的嗎?笨的你——”

鄒琪笑了起來。

掛畫期間,傅康點的外送食材也已經送到門了。

沈斯言套上圍裙,拿把剪刀去拆幾個大泡沫箱。

“都是什麽?怎麽這麽多?”

傅康也真是下得去血本,生鮮就足有兩大箱,一晚上根本吃不完。

“這也太多了。”沈斯言無奈地笑。

“放冰箱唄,又沒讓你一天吃完,咱兄弟難得過個生日,不得像樣點。”

沈斯言把箱子裏的冰坨全都拿了出來,放進冷凍倉,宋誠搭下手,把泡沫箱都拿出去丟掉。

一個多小時後,一桌豐盛的生日大餐新鮮出爐。

八寶飯,北極蝦,象鼻蚌,三文魚,鮭魚刺身,藍龍蝦,佛跳墻……

擺滿了一大桌。

宋誠跟沈斯言套著情侶圍裙,一紅一藍,此時正拿著手機,得意洋洋地圍著桌子拍照。

江回踢了宋誠小腿一下,“是你做的麽你就拍?炫耀個屁——”

“關你鳥事,嫉妒啊?”

傅康和鄒琪幫忙擺碗筷。

沈斯言摘下圍裙,準備入座。

宋誠讓他等一下。

沈斯言擡頭看他,傅康“吧唧”一下就把客廳的燈給滅了。

江回掏出打火機點燃蠟燭,一豆光亮照亮了眾人的臉龐。

鄒琪用手機放起了生日歌。

沈斯言笑出了聲,“還要許願?這麽土的環節——”

宋誠笑嘻嘻地把蛋糕捧起來,是一個淡藍色的雙層蛋糕。

最上面立著一個玩具小人,一看就是照著沈斯言的樣子制作的。

——小人戴著無框眼鏡,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襯衫黑皮鞋,手裏還拎著根教鞭,眉眼壓緊,看樣子不是在講課就是在訓人。

沈斯言哈哈大笑,伸手去戳了戳,“別說,還挺像。”

“那可不,專門拿著你的照片去的,這蛋糕可花了我不少錢,做得不像我要找商家索賠的。”宋誠得瑟地說。

他轉身輕輕摟住沈斯言的肩,柔聲對他說:“沈老師,生日快樂——”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背景音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唱完之後,沈斯言一口氣吹滅蠟燭,滿臉笑意。

傅康打開燈,指著蛋糕問:“誒我就沒明白這個流程,現在吹蠟燭,咱們是先吃飯還是先吃蛋糕?”

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當然是先吃飯了。

眾人忙活了一個下午,早就餓了,立刻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大快朵頤。

宋誠拼命往沈斯言碗裏夾菜,沈斯言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眼睛微酸。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冬日的溫暖,永遠比夏陽更讓人窩心。

吃過飯,大家起身準備切蛋糕。

沈斯言拿著大號綁著絲帶的蛋糕刀,在眾人眼前劃了一圈,“警告你們啊,這裏是我家,不是飯店,一會兒誰敢扔蛋糕,我就把他打成相片掛墻上——”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這話說的,你的長壽日變成我們的紀念日了——”

“我就說吧,沈老師跟宋誠這小子在一起,別的沒學會,懟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幹我何事?再說沈老師說的又沒錯,奶油膩死了,抹墻上擦都擦不幹凈,誰敢丟我就打死他——”

沈斯言均均地下刀,依序給大家分蛋糕吃,自己也挑了一塊藍莓最多的吃了起來。

宋誠湊過來,諂媚地問他:“怎麽樣?味道好吧?”

語氣含著討好的意味,生怕沈斯言說一句不好吃。

沈斯言嘴裏含著蛋糕叉,抿著嘴半天不說話。

宋誠急的用胳膊懟他,“問你呢,好不好吃?照你口味做的,全是藍莓——”

過了半晌,沈斯言才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超級好吃。”

宋誠楞了一秒,隨後氣得脫鞋用腳踩了沈斯言一下,“你嚇死我了!”

……

鬧鬧騰騰地過了一個生日,大家哄鬧到十點多才起身離開。

沈斯言下樓去送客人,宋誠乖巧地收拾著屋子,很快便打掃得一幹二凈。

沈斯言進門後,宋誠正在廚房裏洗碗筷。

沈斯言走了進去,環抱住宋誠親他的臉。

宋誠被親到耳朵,渾身發軟。

他輕輕把沈斯言推開,“別鬧,洗碗呢——”

說完又“抱怨”:“沈老師,買個洗碗機吧,天天手洗你不累啊?”

沈斯言笑,“以前就我一個人,一頓飯就兩個碗,買什麽洗碗機,順手就洗了。”

“現在不一樣了嘛,你不是有我了麽?”

沈斯言嗯了一聲,“好,明天就買。”

說完手就往裏面伸,被宋誠弓著腰頂開了。

他的臉都紅了。

“晚點,讓我先洗碗。”

“哦?”沈斯言調侃他,“晚點還有別的節目?”

“你……”宋誠心裏罵著老流氓,臉色通紅,嘴裏哄著沈斯言讓他快點去洗澡。

沈斯言表示很期待,親了親宋誠的耳朵,在他埋怨的眼光中淡定地走出廚房。

沈斯言特意洗得慢一點,給宋誠留出充分的時間做準備。

等他洗完澡後,宋誠已經進客衛了。

他把客廳的大燈關上,只開了幾盞射燈,又從酒櫃裏抽出一瓶金湯力,給自己和宋誠各倒了一杯,又加了些冰塊在裏面。

手機連上藍牙音箱,悠揚的G小調奏鳴曲響了起來。

宋誠洗澡洗了很久,沈斯言酒都喝了半杯,差點沒忍住去推開客衛的門,看看這小子在幹什麽呢。

十分鐘後,宋誠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腳步放得很慢,滿臉憋得通紅。

沈斯言回頭,頓時瞳孔一縮!

“你……你這是……”

他的喉節上下滾動了幾圈,一絲難耐的燥意跟著酒精一起沖上頭頂。

宋誠上半身只穿了一個小背心,松松垮垮的,隱約還能看到裏面的春色。

脖子上系了一個choker,上面還閃著碎鉆,隨著他的走動被燈光映襯得閃閃發光。

下半身穿了一條小裙子,光著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又白又嫩。

沈斯言不是沒有親過宋誠的腿,只是從沒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看到宋誠光-裸的大腿。

他沒想到一個男人的雙腿也可以生得這樣秀氣。

宋誠拘謹地蹭到沈斯言面前,紅著臉不說話。

沈斯言拽著他的胳膊,一把將人拉進懷裏。

宋誠沒站穩,一屁股坐到沈斯言的腿上。

沈斯言覺得大腿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轉頭一看,竟然是個毛絨絨的小尾巴。

沈斯言:“……”

“你這是?”

“禮物。”

宋誠鼓起勇氣在如此羞恥的狀況下擡眼看向沈斯言,輕聲問他:“你喜歡麽?”

“這也是生日禮物?”沈斯言覺得喉管裏憋著一股火,此時急待發洩。

宋誠點頭,“反正……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覺得算就算,你覺得不算就不算——”

好家夥。

這誰頂得住?

沈斯言壓著這口火,啞著嗓子跟他打商量:“今天不在臥室了好不好?”

宋誠迷茫地看向他:“那在哪?”

“房子這麽大,有的是地方可以選。”

宋誠轉著腦袋看了一圈,覺得哪裏都不合適。

他只是看著生猛,但在性-事方面還是保持著很傳統的習慣。

在此之前,太過火的姿勢都沒有嘗試過。

他覺得沈斯言在這方面應該跟他一樣,不會野到哪裏去。

結果,大錯特錯。

沈斯言抓著宋誠的肩膀,反擰著胳膊就把人押到飄窗前,順手拉開了厚厚的窗簾。

宋誠後背一緊,轉頭驚恐道:“你幹什麽?別被人看到了——”

“沒事,這裏是小高層,對面沒有樓,而且沒開陽臺燈,外面看不見,再說不是還有一層紗簾麽?”

“你瘋了嗎?你是有什麽毛病?”

沈斯言彎下身來,在宋誠的脖子上狠狠嘬出一個吻痕,大手在他的腰上一掐,“還不是都是你勾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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