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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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

大年初一,歸家的人都忙著四處拜年、走訪親戚。

不回家的人則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四處閑逛、共賀新年。

也有孤獨一人待在家裏,獨自感受著臘月的寒冷和與這寒冷冬季格格不入的熱鬧氣氛,在失落與希望的來回拉扯中獨自一人迎接人生中又一個新年。

沈斯言和宋誠往年便是如此。

但今年他們不一樣了,他們擁有彼此。

吃過中飯,他們抱著對方在沙發上白日宣淫。

宋誠時不時地發出悶哼的聲音。

他忍不住,伸手去扯沈斯言的褲帶。

沈斯言抓住他的手,細喘著看著他的眼睛,“想在沙發上試試麽?”

宋誠半瞇著眼睛,喘了幾聲才回答:“也不是不可以。”

“那去拿套。”沈斯言說完,又低頭去親他的脖子。

宋誠推了他肩膀一下,“你怎麽不去?”

沈斯言盯著他不說話,“去不去?不然我直接xx了?”

結果被宋誠用膝蓋頂了一下,“老流氓。”

……

江回電話打來的時候兩個人正纏綿得難舍難分。

他先是給沈斯言打,沈斯言沒接。

又給宋誠打,宋誠被吵得不耐煩,反手從沙發上把手機拿了過來。

“餵!”聲音相當的不耐煩。

“我說,你兩幹嗎呢?拜年電話也不接?別告訴我是在幹壞事——”

沈斯言不滿宋誠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要接電話,於是動作的力度大了起來。

宋誠急喘了一聲,啞著嗓子說:“……你說呢?!”

一開始江回還沒反應過來,還想再跟他嘴欠幾句。

幾秒鐘後他忽然回過神來,“臥槽”了一聲,大罵道:“你們兩個不要臉的玩意!掛了!”

半個小時後,沈斯言終於結束,心滿意足地要抱著宋誠去洗澡。

宋誠一腳把他踹開。

“走開,我自己洗。”

沈斯言光裸的脊背站在溫暖的客廳裏,佯裝失落地搖了搖頭。

“都說得到了就會不珍惜,還真是——”

宋誠:“……”

再多嘴一句,把你嘴打歪。

兩個人整理完畢,現場收拾幹凈後,沈斯言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給江回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江回就恨鐵不成鋼地怒吼:“我真的服了!”

“怎麽了?”沈斯言好笑地問。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怎麽學壞了?”

“還沒學壞?你們兩剛剛幹嗎呢?”

沈斯言嘴角微挑,還能幹嗎,幹該幹的事情唄。

“你不是都知道了,還問。”

“我靠,行,沈老師我是真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好了,新年快樂,小江,找我們幹什麽?”

“想請你們過來吃飯聚一聚,還能幹嗎?”

沈斯言轉頭朝正在走過來的宋誠問道:“江回說要請我們過去吃飯,去麽?”

宋誠肩膀上還掛著毛巾,坐下來靠進沈斯言的懷裏,“不去。”

他的話清晰地透過手機傳到江回那邊。

江回在電話那頭跳腳,“靠,不來拉倒,慣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沈斯言笑著揉了揉宋誠的頭,“別鬧,去吧,正好聚一聚。”

“別來,稀罕你們是不是?”江回叫道。

“叫傅康了嗎?”沈斯言問。

“叫了,他半小時以後就到。”

“那等我們到了再開飯,我們這就出門。”

掛掉電話後,沈斯言晃了晃宋誠的肩膀。

“起來穿衣服,出門蹭飯。”

宋誠渾身憊懶不想動。

“累,哪也不想去。”他蔫蔫地說。

“怎麽,剛剛折騰得太狠了?”

宋誠白了他一眼,“你說呢?畜牲——”

“走吧,別鬧小脾氣,你的體力我還不知道?再來兩次也沒問題。”

宋誠有被無語道,嘟著臉一臉不樂意地起身。

“走吧走吧,別廢話了。”

一會兒這人嘴裏還指不定說出什麽不要臉的話來。

在此之前,宋誠是真沒想到一派儒雅的沈斯言床上是這副嘴臉。

這體力、這公狗腰,簡直不像一個人民教師應該有的風格。

兩人到了江回家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今天大年初一,路上不堵,但是傍晚剛下了一場小雨,所以路面有些濕滑。

半途,沈斯言停車下去買了一堆禮品。

宋誠蔫蔫地靠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沈斯言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發燒,這麽不舒服?要麽把東西送到了咱就回家吧?”

宋誠搖了搖頭,指著路邊的奶茶店說自己想喝杯熱的。

沈斯言又下了車,去給宋誠買了一杯熱的百香果。

“都說要喝奶茶了。”宋誠嘟囔著,但還是把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大口。

“那個沒什麽好喝的,都是奶精,不健康,百香果味道好,喝了也有胃口吃飯。”

“是,這個健康,都是糖精。”

宋誠其實沒什麽事,就是被折騰得有些疲憊。

他單純只是小脾氣上頭,想折騰折騰沈斯言。

沈斯言也願意寵他,任他鬧。

其實這反而是一種毫無隔閡的依賴感。

沈斯言明白,所以也願意縱容。

江回一臉冷漠地開門,堵在門口看著兩人。

“東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沈斯言笑著問道。

“對你們這對狗男男,沒什麽可留情的。”

“讓讓,別堵在門口,冷死了——”

宋誠不理他,把人扒拉開自己側身閃了進去。

鄒琪還在廚房忙著,聽見響動探頭出來跟兩個人打招呼。

“沈老師來了,誠哥,新年好。”

隨後又看到宋誠不虞的臉色,忙問道:“誠哥怎麽了?不舒服嗎?”

宋誠趕忙擺手,“沒有的事,你忙吧,我可能有點吹著風了,緩一會兒就好。”

再怎麽樣,也不能在小姑娘面前表現出不該有的異樣,這不道德。

客廳裏盡是食物的香氣,餐桌上已經擺了一些盤盤碗碗,都是叫來的外賣。

傅康此時正蹺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錄播。

看到兩人走進來揮著手沖他們打招呼。

“怎麽這麽晚才過來,我都要餓死了。”

宋誠在傅康旁邊一屁股坐下,又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春晚有什麽好看的,難看得要死。”

傅康點點頭,“可不麽,今年也沒什麽好看的節目,小品都特麽沒意思。”

“嫂子呢?”沈斯言走過來也在旁邊坐下,問道。

“出去跟閨蜜打麻將去了,不愛跟咱們這群糙老爺們混。”

“你怎麽也來了,你們不是競爭對手關系麽?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宋誠好笑地問道。

他依然記得當時他剛來“齊”上班的時候,江回還替他前老板來挖人呢。

這人也沒少幹佯裝客人來這邊喝酒,卻暗戳戳地發名片,拉客戶到他工作的酒吧去消費的缺德事。

很是不講武德。

“嗐,以前不熟,也是競爭關系,現在不一樣了,小江幫了我這麽大個忙,年後我們打算正式合作了。”

“哦……”宋誠點點頭,“他幫啥忙,自己有野心想幹翻他老板罷了。”

江回拿著塑料袋過來加瓜子和幹花生,聽見了宋誠的吐槽。

“警告你哦,別亂講話,說不定以後我也是你老板了呢,再廢話我就扣你工資。”

“你敢。”

宋誠一見面就跟江回互懟,沈斯言和傅康都習慣了,都沒去理。

“你們真打算合作嗎?”沈斯言問道。

“真的,這是我提的。小江被砍了,年前幾天都是我幫他照顧的生意,我琢磨了一下年後他這邊情況也不能算是很樂觀,再開業說不定又要招惹事端,就想著要麽合作開連鎖店得了,這樣供貨商一合並,人員也可以通用兩邊跑場,他的酒吧掛我的名字,以後來鬧事的人應該也少了,這樣雙贏嘛——”

沈斯言點頭,表示認同。

“你也知道,現在這行生意都不好做,與其互相爭鬥搶那點有限的客源,不如大家合夥辦事,有錢一起賺。”

“以後要是有機會了,我把這條街的酒吧都談下來,大家都是合夥人,到時候你賺了也等於是我賺,他賺了還是我賺,有什麽不好的——”

傅康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江回和宋誠一起潑他冷水。

“醒醒吧,做夢比較快。”

“就是,別說前期有沒有那麽多錢去投,就算有,後期燒得起那錢麽?重資產運營,資金鏈一點都不敢斷,斷了就一起死,更難。”

傅康端著茶杯喝熱茶,“就想想嘛,還不讓人有個小夢想了?萬一實現了呢。”

“呵呵,做夢成本比較低,隨便做。”宋誠吐槽。

“你這小子嘴巴是真的壞,大過年的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也得有好聽的讓我說不是。”

幾個大男人在客廳裏聊得開心,天南海北地做夢。

宋誠指了指廚房,對江回說:“就讓你妹妹一個人忙活?良心呢?”

江回聳聳肩,下巴沖自己受傷的胳膊點了一下,“有什麽辦法,我受傷了,往年都是我們兩一起動手的,今年這不是沒條件麽?你要是有那心不如過去幫幫忙?”

宋誠“切”了一聲,“美死你算了。”

“那你逼逼個毛。”

沈斯言挽起袖口,“我去吧,也不能真讓小姑娘一個人做晚飯。”

“其實不用,”江回說,“大部分都是飯店外送過來的,她就煮幾個簡單的菜,一會兒就好。”

“反正我也沒事,不能幹坐著等吃,我去吧。”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走進廚房,去幫鄒琪打下手。

鄒琪很喜歡沈斯言和宋誠。

一個是她最喜歡的老師,一個是她欣賞的網紅小哥哥。

雖然鄒琪很乖學習很好,但她也會私下偷偷混飯圈,每天哥哥長哥哥短地打call刷數據。

看到沈斯言進來,鄒琪笑得鼻子都皺起來了。

沈斯言疑惑,“笑什麽?你哥給你的壓歲錢很多?”

“不是。”鄒琪搖了搖頭。

“那怎麽?”

鄒琪特意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沒人關註她們這邊後才小聲地說:“沈老師,你是不是跟誠哥在一起了?”

沈斯言剛從碗櫥裏拿出幾個碗,正打算沖洗一遍,聞言驚了一下,差點把碗摔地上。

“小姑娘瞎說什麽呢?”

鄒琪就笑,也不說話。

沈斯言知道現在這些學生古靈精怪的,看著天真其實什麽都懂。

鄒琪性格一向穩重內向,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八成是已經看出什麽來了。

沈斯言倒也大方,沒刻意撒謊。

“怎麽看出來的?很明顯嗎?”

鄒琪還是笑。

“不算明顯,之前是覺得你們兩很有CP感,今天下午我哥不是給你們打電話了麽,他以為我沒聽見,其實我都聽著了——”

沈斯言聞言臉色變了變。

江回這個混球,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斯言擰開水龍頭,把空碗放進去沖。

“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在外面亂傳,影響不好。”

鄒琪立刻轉身立正,態度端正。

“放心吧沈老師,我對誰都不會說的,甚至在我哥面前我也可以假裝不知道。”

“知道了,別這麽緊張,相信你。”沈斯言笑著說。

晚飯很豐盛。

畢竟是新年的第一頓大餐,江回準備得還是很有誠意的。

他開了兩瓶一千多的紅酒,醒過酒之後,用分酒器一人一杯倒滿,鄒琪面前也放了半杯。

“新一年到來了,做為東道主,我先祝福大家在這一年裏萬事萬順,永遠沒煩惱!”

大家歡笑著碰杯喝酒。

鄒琪拉著江回的衣角,“哥,你手臂有傷,別喝太多酒。”

江回拍了拍她的肩,“還是妹妹懂事,哥沒白疼你。來,咱兩碰一杯。”

說著江回又給自己滿了一杯,但是在端起來前被傅康截了過去。

“行了,你就別喝了,你跟你妹哪天不能喝,非得趕著受傷期間犯忌諱,有病。”

“這不是高興麽。”

“高興也得註意身體。”

沒辦法,江回在一桌三個大男人的威壓下沒敢再喝,無聊地看著其他人喝嗨了歡度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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