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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麽說過話，車內的暧昧氣氛滿得要爆炸。
兩個人心裏都憋著一股火，只等著合適的時機再炸出來。
很快車子開到地下車庫，沈斯言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宋誠一把抓住了他，探身到了駕駛座，按著沈斯言就開始親。
一邊親手還不老實，拼命往沈斯言的衣服裏鉆。
沈斯言擒住他的手，喘著氣說：“別發瘋。”
“你都晾了我這麽久了，早該知道我要發瘋。”
“那也等回家再瘋。”
宋誠得逞地笑了起來，“讓我進家門了？”
“今晚再不讓我進門，我就在你家門口發瘋，看你還敢不敢把我關門外——”
沈斯言看著他，忽然笑了出來，他捏了捏宋誠的下巴，“小瘋子。”
“瘋也是你男朋友——！”
兩個人都調整了下呼吸，整理好衣服後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裏總會遇到人，保不準還是沈斯言的鄰居，如果兩個人形容太狼狽總歸不太好看。
宋誠願意配合沈斯言，將他的體面人設維持到底。
兩人衣冠楚楚、一本正經地下了車，本本分分地走進電梯裏按下了對應樓層。
電梯廂內有監控，兩個人不敢有什麽動作，但透過反光看向彼此的眼神熱烈得仿佛要拉絲。
電梯門一打開宋誠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攥住沈斯言的手，拉著他往前走。
沈斯言扯了一下，沒扯開。
“走廊有監控，回家再說。”
“知道，你快開門。”
沈斯言一臉淡定卻眼神熾熱。
“嘀”的一聲，門被打開，隨後他整個人像是起飛一樣被撲了進去。
宋誠年紀輕力氣大，情-欲上頭動作又很莽，差點把沈斯言扔出去。
沈斯言外表紳士，其實也是個有脾氣的人，他有點惱火，回頭想訓小崽子。
結果下一秒就被拍到了墻上，後背撞擊到墻面上，發出“怦”的一聲響。
沈斯言疼得差點叫出來。
“你輕點，大晚上的，想把物業招來麽！”沈斯言咬牙怒道。
宋誠一句話都不說。
此時房間裏沒開燈，光線昏暗。
否則沈斯言就會看到宋誠的眼睛紅得像是要冒火。
他一言不發，直直地親了上來，一邊親一邊去扯沈斯言的外套。
這一次沈斯言不再攔他，甚至配合他的動作，自己去解襯衫的扣子。
兩個人一邊撕扯一邊親吻，氣息都很重。
一直到回到臥室，沈斯言才抓了一下宋誠，迫使他冷靜下來。
“誰上誰下，先說清楚——”
兩個人剛談戀愛沒多久，中間還空了半個月沒見過面。
激情上頭歸上頭，但型號問題還是得事前討論清楚的。
宋誠明顯楞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有什麽區別？”
“……？？”沈斯言都快氣笑了，“不是吧小夥子，你跟男人談戀愛，不分上下？”
宋誠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我以前又沒談過戀愛，這麽多年也就喜歡過你一個！”
都是架在火上燒的時刻，沈斯言也沒聽出這句話裏明顯的華點。
他就以為宋誠年紀小沒常識，於是收回神思，循循誘導。
“那也得講清楚，如果撞號了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
“……可以借助工具……”
宋誠搖了搖頭，“不要，我就要你。”
“那你說怎麽辦？”沈斯言好脾氣地問。
“我沒要跟你爭啊……我其實都可以，只要是你就行……那你以前……都是怎麽弄的？”
沈斯言快被氣笑了，“我以前也沒有過！”
“那你怎麽知道自己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我是上面的，這個還非要做過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沒點數麽？”
宋誠頓了一會兒，隨後討好地拱在沈斯言肩窩裏笑。
“這個我還真沒數……沒想那麽多……”
“你……”
“我聽你的，只要是你就行！”
沈斯言揉了揉宋誠的後腦勺，此時他表忠心的樣子莫名戳中了他的心。
他一個翻身壓了過去，“理應是我，因為我的年紀比你大，個子也比你高。”
“切，也就高兩厘米而已。”
“一厘米也是高。”
兩個人此時都冷靜了不少，沈斯言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宋誠的眉眼。
這時他才發現，宋誠的五官全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沈斯言垂下頭，溫柔地吻著宋誠，從前額到眼睛，鼻梁到耳垂，喉結吻到嘴唇……
此時的親吻多了許多溫情，少了很多急躁。
他們彼此接吻，交換氣息……
氣氛正好，沈斯言想去夠床頭櫃裏早就備好的“道具”。
手機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靜謐的房間裏，這聲鈴音顯得十分突兀，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宋誠的神識正在迷離間，被這麽一嚇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媽的，誰啊，把老子差點嚇萎了——”
沈斯言收回手，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萎了也沒關系，有我——”
宋誠哧笑了一聲，“能耐死你了，沈老師——”
“要我去接麽？”
從鈴音分辨，這是沈斯言的手機在響。
“不許接，大晚上的哪個小妖精又來找你撩騷？”
“好，那就不理他。”
沈斯言垂下頭繼續親吻，準備再來一次。
結果手機安靜了沒一會兒，又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下沈斯言也有點暴躁了，他想摔枕頭。
良辰美景被打斷，到底誰這麽缺德？
沈斯言光著身子從床上下來，去客廳裏找被壓在衣服堆下面的手機。
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忽然楞了一下。
“餵？”沈斯言立刻接通。
對面傳來小姑娘焦急的聲音：“沈老師，我哥被人砍了——”
“啊？怎麽回事？你們現在在哪？”
是鄒琪。
他記下了鄒琪報的地址，立刻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宋誠在床上等了半天沒人理他，都已經軟了，只好不滿地下床去客廳，抱怨沈斯言怎麽不趕緊回來。
沈斯言一臉嚴肅，衣服都穿得七七八八了。
“怎麽了？”宋誠趕忙問道。
他意識到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於是也走了過去抓起地上的衣服準備往身上套。
沈斯言簡單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宋誠沒二話，迅速穿完，抓起玄關鞋櫃上的車鑰匙就打開了門。
“走，我跟你一塊去。”
兩個人火急火燎地開車到了二院，找到了急診室。
遠遠就看到鄒琪正哭著跟面前的警察在說著什麽。
沈斯言和宋誠走了過去，鄒琪擡眼看到他們，哭得更兇了。
“沈老師——”
“別哭，怎麽回事？”
沈斯言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做筆錄的片警是個年輕的姑娘，她擡頭看向沈斯言問道：“您是鄒琪的老師？”
“嗯，”沈斯言點頭，“也是江回的朋友。”
“哦，那您先坐一下吧，一會兒也要問您幾個問題。”
一通筆錄做完已經是四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沈斯言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蓄意報覆。
沈斯言把江回曾經舉報過他前老板涉嫌販賣致-幻-劑的事情跟警察說了。
女警點了點頭，“這個情況我們也有所了解，接下來就是調查階段，也要提醒你的朋友和他妹妹近段時間要註意安全，能不外出就別外出。”
“好，我會照顧他們的。”沈斯言說。
警察都走了以後，沈斯言和宋誠才拉開簾子去看江回怎麽樣。
預想中的慘烈場景並沒有發生，不過看著也挺唬人的。
江回左胳膊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吊在胸前，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時間長了已經幹了。
他臉色有些灰敗，嘴唇發白，應該是失血的原因導致的。
此時他正用右手抱著一罐不知道從哪來的紅棗湯在“吸溜吸溜”喝得正歡。
精神頭還可以，沒有被嚇破膽。
原本宋誠還義憤填膺，替江回鳴不平。
現在看到他還有心情在那不要臉地喝紅棗湯，再回想到剛剛自己的好事被他打斷，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還有心情喝湯？”
江回擡頭，呲牙沖兩個人樂，“不然呢？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而且被砍成這樣失血過多，不得補補血——”
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令人牙癢。
宋誠差點就脫口而出——老子的好事都被你攪和了，喝個屁的喝。
還好被善於察言觀色的沈斯言阻止了。
“痛不痛？沒傷到筋絡吧？”
“沒有，命大，兩三個人追著我砍都沒事，好著呢——”
說著他還要動動手臂，展示自己沒事，結果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嘶”了一聲。
“別動了，好好養著吧。”沈斯言說。
宋誠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把你得瑟死算了。”
江回遣鄒琪回家給他拿替換衣物，再拿點洗漱用品過來，他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鄒琪應聲起身。
沈斯言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何況是現在這種狀況，他擔心江回家附近也有人盯著。
宋誠順勢握住沈斯言的手道：“你別去了，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吧。”
江回在兩個人握著的手上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臉。
“讓她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不勞你兩大駕了。”
宋誠懟他：“長點心吧，你都被砍成這樣了，還放心一個小姑娘大半夜的回去給你拿東西，不怕出事啊？”
“哎，你別咒我們兄妹啊，不能有事，他們不敢再露面了。”
“不行，”宋誠拒絕道，“我陪她回去，別一個人半夜出門，不安全。”
鄒琪也有點怕，於是點頭，跟著宋誠一起出了門。
等到兩個人徹底離開了，江回才看向沈斯言，小聲問他：“沈老師，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沈斯言點頭承認：“嗯。”
“靠，這小子下手太快了，這就得逞了，哎，命啊——”
沈斯言笑了笑，沒說話，從床頭拿了一個桔子出來幫江回剝。
“別剝了，沒心情吃。”
“哦，那我自己吃。”
說完，沈斯言掰下一瓣桔子，塞進自己嘴裏。
江回：“……”
真是拿這個人沒脾氣。
“之前還騙我說你不喜歡男人，德性——”
“那是你沒聽清，我說的是不喜歡‘你’這個男人。”
“行行，我不跟你爭，你是語文老師，怎麽說都有道理，我爭不過你。”
沈斯言還是笑，並沒有反駁。
“臭不要臉，人都追到手了也不說告訴我一聲，好歹得請我這個媒人吃頓飯吧？保媒拉扡連頓犒勞飯都撈不著了麽？”
沈斯言擡眸看他，“什麽媒人？”
江回壞笑起來，“想知道？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沈斯言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幾秒鐘過後，傳來了江回的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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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言擒住他的手，喘著氣說：“別發瘋。”
“你都晾了我這麽久了，早該知道我要發瘋。”
“那也等回家再瘋。”
宋誠得逞地笑了起來，“讓我進家門了？”
“今晚再不讓我進門，我就在你家門口發瘋，看你還敢不敢把我關門外——”
沈斯言看著他，忽然笑了出來，他捏了捏宋誠的下巴，“小瘋子。”
“瘋也是你男朋友——！”
兩個人都調整了下呼吸，整理好衣服後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裏總會遇到人，保不準還是沈斯言的鄰居，如果兩個人形容太狼狽總歸不太好看。
宋誠願意配合沈斯言，將他的體面人設維持到底。
兩人衣冠楚楚、一本正經地下了車，本本分分地走進電梯裏按下了對應樓層。
電梯廂內有監控，兩個人不敢有什麽動作，但透過反光看向彼此的眼神熱烈得仿佛要拉絲。
電梯門一打開宋誠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攥住沈斯言的手，拉著他往前走。
沈斯言扯了一下，沒扯開。
“走廊有監控，回家再說。”
“知道，你快開門。”
沈斯言一臉淡定卻眼神熾熱。
“嘀”的一聲，門被打開，隨後他整個人像是起飛一樣被撲了進去。
宋誠年紀輕力氣大，情-欲上頭動作又很莽，差點把沈斯言扔出去。
沈斯言外表紳士，其實也是個有脾氣的人，他有點惱火，回頭想訓小崽子。
結果下一秒就被拍到了墻上，後背撞擊到墻面上，發出“怦”的一聲響。
沈斯言疼得差點叫出來。
“你輕點，大晚上的，想把物業招來麽！”沈斯言咬牙怒道。
宋誠一句話都不說。
此時房間裏沒開燈，光線昏暗。
否則沈斯言就會看到宋誠的眼睛紅得像是要冒火。
他一言不發，直直地親了上來，一邊親一邊去扯沈斯言的外套。
這一次沈斯言不再攔他，甚至配合他的動作，自己去解襯衫的扣子。
兩個人一邊撕扯一邊親吻，氣息都很重。
一直到回到臥室，沈斯言才抓了一下宋誠，迫使他冷靜下來。
“誰上誰下，先說清楚——”
兩個人剛談戀愛沒多久，中間還空了半個月沒見過面。
激情上頭歸上頭，但型號問題還是得事前討論清楚的。
宋誠明顯楞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有什麽區別？”
“……？？”沈斯言都快氣笑了，“不是吧小夥子，你跟男人談戀愛，不分上下？”
宋誠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我以前又沒談過戀愛，這麽多年也就喜歡過你一個！”
都是架在火上燒的時刻，沈斯言也沒聽出這句話裏明顯的華點。
他就以為宋誠年紀小沒常識，於是收回神思，循循誘導。
“那也得講清楚，如果撞號了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
“……可以借助工具……”
宋誠搖了搖頭，“不要，我就要你。”
“那你說怎麽辦？”沈斯言好脾氣地問。
“我沒要跟你爭啊……我其實都可以，只要是你就行……那你以前……都是怎麽弄的？”
沈斯言快被氣笑了，“我以前也沒有過！”
“那你怎麽知道自己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我是上面的，這個還非要做過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沒點數麽？”
宋誠頓了一會兒，隨後討好地拱在沈斯言肩窩裏笑。
“這個我還真沒數……沒想那麽多……”
“你……”
“我聽你的，只要是你就行！”
沈斯言揉了揉宋誠的後腦勺，此時他表忠心的樣子莫名戳中了他的心。
他一個翻身壓了過去，“理應是我，因為我的年紀比你大，個子也比你高。”
“切，也就高兩厘米而已。”
“一厘米也是高。”
兩個人此時都冷靜了不少，沈斯言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宋誠的眉眼。
這時他才發現，宋誠的五官全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沈斯言垂下頭，溫柔地吻著宋誠，從前額到眼睛，鼻梁到耳垂，喉結吻到嘴唇……
此時的親吻多了許多溫情，少了很多急躁。
他們彼此接吻，交換氣息……
氣氛正好，沈斯言想去夠床頭櫃裏早就備好的“道具”。
手機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靜謐的房間裏，這聲鈴音顯得十分突兀，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宋誠的神識正在迷離間，被這麽一嚇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媽的，誰啊，把老子差點嚇萎了——”
沈斯言收回手，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萎了也沒關系，有我——”
宋誠哧笑了一聲，“能耐死你了，沈老師——”
“要我去接麽？”
從鈴音分辨，這是沈斯言的手機在響。
“不許接，大晚上的哪個小妖精又來找你撩騷？”
“好，那就不理他。”
沈斯言垂下頭繼續親吻，準備再來一次。
結果手機安靜了沒一會兒，又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下沈斯言也有點暴躁了，他想摔枕頭。
良辰美景被打斷，到底誰這麽缺德？
沈斯言光著身子從床上下來，去客廳裏找被壓在衣服堆下面的手機。
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忽然楞了一下。
“餵？”沈斯言立刻接通。
對面傳來小姑娘焦急的聲音：“沈老師，我哥被人砍了——”
“啊？怎麽回事？你們現在在哪？”
是鄒琪。
他記下了鄒琪報的地址，立刻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宋誠在床上等了半天沒人理他，都已經軟了，只好不滿地下床去客廳，抱怨沈斯言怎麽不趕緊回來。
沈斯言一臉嚴肅，衣服都穿得七七八八了。
“怎麽了？”宋誠趕忙問道。
他意識到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於是也走了過去抓起地上的衣服準備往身上套。
沈斯言簡單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宋誠沒二話，迅速穿完，抓起玄關鞋櫃上的車鑰匙就打開了門。
“走，我跟你一塊去。”
兩個人火急火燎地開車到了二院，找到了急診室。
遠遠就看到鄒琪正哭著跟面前的警察在說著什麽。
沈斯言和宋誠走了過去，鄒琪擡眼看到他們，哭得更兇了。
“沈老師——”
“別哭，怎麽回事？”
沈斯言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做筆錄的片警是個年輕的姑娘，她擡頭看向沈斯言問道：“您是鄒琪的老師？”
“嗯，”沈斯言點頭，“也是江回的朋友。”
“哦，那您先坐一下吧，一會兒也要問您幾個問題。”
一通筆錄做完已經是四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沈斯言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蓄意報覆。
沈斯言把江回曾經舉報過他前老板涉嫌販賣致-幻-劑的事情跟警察說了。
女警點了點頭，“這個情況我們也有所了解，接下來就是調查階段，也要提醒你的朋友和他妹妹近段時間要註意安全，能不外出就別外出。”
“好，我會照顧他們的。”沈斯言說。
警察都走了以後，沈斯言和宋誠才拉開簾子去看江回怎麽樣。
預想中的慘烈場景並沒有發生，不過看著也挺唬人的。
江回左胳膊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吊在胸前，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時間長了已經幹了。
他臉色有些灰敗，嘴唇發白，應該是失血的原因導致的。
此時他正用右手抱著一罐不知道從哪來的紅棗湯在“吸溜吸溜”喝得正歡。
精神頭還可以，沒有被嚇破膽。
原本宋誠還義憤填膺，替江回鳴不平。
現在看到他還有心情在那不要臉地喝紅棗湯，再回想到剛剛自己的好事被他打斷，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還有心情喝湯？”
江回擡頭，呲牙沖兩個人樂，“不然呢？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而且被砍成這樣失血過多，不得補補血——”
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令人牙癢。
宋誠差點就脫口而出——老子的好事都被你攪和了，喝個屁的喝。
還好被善於察言觀色的沈斯言阻止了。
“痛不痛？沒傷到筋絡吧？”
“沒有，命大，兩三個人追著我砍都沒事，好著呢——”
說著他還要動動手臂，展示自己沒事，結果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嘶”了一聲。
“別動了，好好養著吧。”沈斯言說。
宋誠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把你得瑟死算了。”
江回遣鄒琪回家給他拿替換衣物，再拿點洗漱用品過來，他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鄒琪應聲起身。
沈斯言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何況是現在這種狀況，他擔心江回家附近也有人盯著。
宋誠順勢握住沈斯言的手道：“你別去了，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吧。”
江回在兩個人握著的手上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臉。
“讓她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不勞你兩大駕了。”
宋誠懟他：“長點心吧，你都被砍成這樣了，還放心一個小姑娘大半夜的回去給你拿東西，不怕出事啊？”
“哎，你別咒我們兄妹啊，不能有事，他們不敢再露面了。”
“不行，”宋誠拒絕道，“我陪她回去，別一個人半夜出門，不安全。”
鄒琪也有點怕，於是點頭，跟著宋誠一起出了門。
等到兩個人徹底離開了，江回才看向沈斯言，小聲問他：“沈老師，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沈斯言點頭承認：“嗯。”
“靠，這小子下手太快了，這就得逞了，哎，命啊——”
沈斯言笑了笑，沒說話，從床頭拿了一個桔子出來幫江回剝。
“別剝了，沒心情吃。”
“哦，那我自己吃。”
說完，沈斯言掰下一瓣桔子，塞進自己嘴裏。
江回：“……”
真是拿這個人沒脾氣。
“之前還騙我說你不喜歡男人，德性——”
“那是你沒聽清，我說的是不喜歡‘你’這個男人。”
“行行，我不跟你爭，你是語文老師，怎麽說都有道理，我爭不過你。”
沈斯言還是笑，並沒有反駁。
“臭不要臉，人都追到手了也不說告訴我一聲，好歹得請我這個媒人吃頓飯吧？保媒拉扡連頓犒勞飯都撈不著了麽？”
沈斯言擡眸看他，“什麽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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