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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作多了總會遭到報應的，”江回說，“那段時間我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一回我自己就在那條小巷裏被人尋仇，一群社會青年圍著我打，我操，真他媽疼啊，肋骨都斷了兩條……”
“沈斯言那天不知道怎麽從那邊路過，見狀二話不說就把我救下了，還把我送到醫院裏急診。”
“他幫忙報了警，後來又協助警察調查，把那夥人揪了出來，讓他們蹲了幾天看守所，還賠了我不少醫藥費。”
“我在醫院裏躺了一星期，期間我爸就來看過我一次，但你能信，沈斯言竟然天天都來看我，還幫我補課，不斷地勸我以後要好好學習，至少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誒你別說，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該死的魅力，我爸教訓我的話我從來都不聽，但是他雲淡風輕地說幾句，我就聽進去了。”
“從那以後我就老實了不少，再也不出去惹事了，雖然學習成績還是很一般，但好歹不混了。”
“半年以後，我就聽說沈斯言出事了，被學校勒令停職反省，後來他就從34中離職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我都快急瘋了，到處找也找不到人，那時候我才上高三，一個高中生哪有什麽通天的本事去找個大活人，只能一個人暗暗著急，卻什麽都做不了——”
宋誠手指握緊捏成拳，心臟狠狠地跳了兩下，疼痛的感覺彌漫上來，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當年你在沈斯言家住了一學期對吧？你知道麽，當時我特別嫉妒你，覺得沈斯言原來不是只對我一個人這麽好，世界上還有一個你跟我搶奪他的愛，分散他的註意力，還能離他那麽近，我曾經說過我也想住到他家裏去，結果被他拒絕了，他讓我別胡鬧。”
“我就沒敢說，怎麽能是胡鬧呢？你家裏明明還養著另一個流浪狗，我怎麽就不行？”
“後來我打聽到沈斯言是因為你被處罰了，我就特別恨你，本來想著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你一頓，結果後來你也離開了，他媽的，搞得我那段時間特別迷茫，喜歡的人也不在了，恨的人也不在了，我也作不起妖來了，生活變得那麽無趣……”
“直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我在這邊又遇到了沈斯言，可惜他卻不記得我了……真是無語……”
“但是我發現我對他的那種感覺……怎麽說呢，一直都沒有變過，重逢之後甚至更愛現在的他，於是我就去追了，結果人家告訴我他是直男，讓我滾遠一點……我信他個鬼……”
“再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沒想到你這個陰魂不散的狗又出現在他身邊，甚至下手比我還要快，只能說，命運不公吧……”
宋誠沒空理他花裏胡哨的感慨，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沈斯言他……不是直的麽？”
江回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樣，“他直？他特麽都快彎成圈兒了，不是，你也是個gay，這都看不出來？”
可能是關心則亂吧，宋誠真沒看出來，並且從以往的種種表象來看，他甚至覺得沈斯言根本不可能接受同性戀。
再仔細想想，這個結論又缺乏許多依據，就是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怎麽那麽篤定對方不喜歡男人。
應該是太過於在乎所以才會回避，謹小慎微又產生了誤會吧……
宋誠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但心情又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江回看不得他那種表情，揪了團紙巾丟到他臉上。
“別得意了，看你那表情我就想揍你。”
宋誠現在心情很好，並不會跟他計較。
“你們那天接吻了其實我看見了，後來我想找你聊聊結果差點被你揍了，就想著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說吧。”
“我先表明態度，我準備放棄了，追了他半年但都沒有收獲，而你一出現他就開始淪陷，可能我們就不是命定之人吧，這一方面我也看得很開，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也沒必要強湊，畢竟成人之美也是一種美德。”
“什麽意思？淪陷？”
宋誠雖然喝了大半杯烈酒，但事及沈斯言，他的思維還是很敏銳。
“這就是我想說的第二件事，沈斯言是彎的，這是肯定的，他承認不承認他都是彎的。”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他已經有點喜歡你了，否則就上次你直接親了上去，他怕不是會一酒瓶子cei你頭上，你以為他是什麽純良小白馬嗎？不是，他是個暴躁的狼。”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是不自信還是不信他？他這個人，內心躁得很，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實則內心很野，否則他怎麽會喜歡去酒吧裏待著解悶，雖然不約炮不搞基，但就是喜歡那種躁動的感覺排解內心的壓力，這種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驗證吧，我也懶得管了，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靠近你的沈老師一步，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多的我也不說了，我要開始忙正事了，你要是沒別的疑問就先滾吧，我可沒空搭理你。”
宋誠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一臉空白地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沒頭沒腦地沖江回說：“謝謝。”
“別謝了，他媽，真是看見你這張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臉就想揍你，快滾。”
“好的。”
宋誠被叫滾也沒生氣，竟然還好脾氣地應了一聲。
江回無語地搖了搖頭，果然色令智昏。
***
學生們下午就開始放假了，晚上在學校的體育館裏有迎元旦晚會。
沈斯言做為年級組著名的帥哥教師，被強制要求上臺表演節目。
沈斯言沒什麽特別的技能，但歌唱得確實不錯，於是就跟學校另一位英語老師合唱了一首情歌。
唱得怎麽樣姑且不論，俊男靚女的組合還是讓下面的師生沸騰成一片。
不少人都拍下了照片和視頻上傳到學校論壇裏。
【四中第一頂流CP，沒有人有疑議吧？】
【我靠，這真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嗎？長得跟明星差不多了，是哪個年紀的老師啊？】
【高二組的，平時在德思樓這邊上課，高一的學弟學妹們是沒這眼福啦！】
【提問，如果我上高二能有這樣的老師為我們上課嗎？】
【做夢！沈老師要陪著我們上高三的！】
【五分鐘內，我要知道這位男老師的全部資料！】
【沈老師真的是又溫柔又帥氣的存在呢！】
【開玩笑，我們張老師也是全校第一美好吧，這顏值不是蓋的！】
……
一曲畢，論壇上已然炸開了鍋。
當事人之一的沈斯言並不知情，紳士地牽著張老師的手款款走下舞臺。
坐回到前排的位置上後，旁邊坐著的同事們紛紛沖他比大拇指。
“唱得太好了。”
“棒哦沈老師——”
沈斯言謙虛地搖頭，“沒有沒有，有墊音的，唱得不太好，剛有點緊張了。”
“沒事，長得帥站在那裏也很養眼啊。”
正說話間，後排的學生們產生了一陣躁動，不少人都發出細聲的尖叫。
前排的人紛紛轉過頭去，察看發生了什麽事。
就見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飄移”了過來。
為什麽說是飄移呢？因為那個花束過於龐大，以至於把後面的人全給遮住了，體育館內燈光又很暗，就仿佛是一團玫瑰火焰自己飄過來一樣。
無數女生都在尖叫，想看看這一大束花究竟花落誰家。
沈斯言扶了扶無框眼鏡，也笑著看著這一場年輕人喜歡的鬧劇。
結果……
那一大束花竟然就在他面前停下了。
沈斯言的臉色變了幾變，“？”
捧著花束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年輕小夥子，他費力地從花束後面把臉露了出來，大聲問道：“請問您是沈斯言沈老師嗎？”
沈斯言懵懵地點了下頭，“是我。”
“天吶，好不容易找到您了，人太多了，麻煩您簽收一下，這是您的花。”
沈斯言在一片尖叫聲中，麻木地站了起來，在簽收小卡片上寫下了名字，隨後接過巨大一束花，一臉不知所措。
——麻了。
這是他浮現在腦海裏唯一的詞匯。
最近班裏的學生特別喜歡說這個詞，他還不甚理解其含義。
現在自己卻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麽叫麻了。
周圍的老師和學生們甚至開始鼓起了掌，紛紛小聲地議論著這是什麽情況。
“哇，這麽大捧紅玫瑰，太誇張了吧！”
“這是沈老師的女朋友送來的嗎？太高調了！”
“沈老師談戀愛了嗎？沒聽說啊，誰見過他女朋友了，長得漂亮嗎？”
……
沈斯言忽略那些好奇的目光和興奮的議論聲，暈暈乎乎地問那小夥子：“麻煩問一下，這花是誰送的？”
小夥子誠實地搖了搖頭，抹了一把額頭上跑出來的汗，“不知道呢，在線訂的花，指名要送到這裏，沒寫名字呢，只留了聯系方式。”
“聯系方式是多少？”
小夥子又實誠地搖了搖頭，“我忘了，系統裏有，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回去查一下發到您手機上吧？”
沈斯言笑了一下說：“不用了。”
這麽一大捧花他放在哪裏都特別顯眼，體育館算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誇張的花束佯裝淡定地往外走。
他沒敢回辦公室，徑直來到車位邊。
打開後備廂後，他費力地把大捧花塞了進去。
隨後沈斯言在花束間翻翻找找，想看看有沒有留言信息，結果什麽都沒有。
奇了怪了，這是誰這麽別出心裁。
他把後備廂關上，轉身準備進駕駛室。
這時，停在他後排的一輛車子忽然打開了車前燈。
明亮的燈光直直地照射了過來，晃得沈斯言睜不開眼睛。
他擡起胳膊略微遮了一下，瞇著眼睛往後面看過去。
那輛車的車門被打開，隨後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灰色長風衣顯得身材筆挺，頭發也從灰藍色染成黑色，流海柔順地垂在眼前。
那人笑得眉眼彎彎，款步走了過來。
“沈老師，元旦快樂。”
沒有等到沈斯言的回應，宋誠擡眼去看他的表情，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掐著脖子按到了車子上，後背撞得生疼。
“……”
宋誠懵了一下，隨後回過神來，頓時笑了起來。
“這麽兇啊？”
沈斯言看不出表情，不知其喜怒，他輕輕掐著宋誠的脖頸，另一只手拍了拍宋誠的臉，發出啪啪脆響。
“你搞的鬼？”
不用說明是什麽，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喜歡嗎？沈老師？如果不喜歡，我還準備了49朵向日葵，太大了所以只能放在車上，一會兒給你送到家裏去。”
“誰給你的狗膽這麽丟我的臉？”
沈斯言社死得要命，單手捏著宋誠的下巴，手指夾得很緊，掐得宋誠很痛。
但他心裏很爽。
“不喜歡嗎？那我幫你丟掉。”宋誠費力地說道。
“……”
沈斯言見這個人油鹽不進，還在油嘴滑舌，也懶得與他廢話，手一松，一掌按在他的額頭上，“嘭”的一聲，宋誠的後腦勺撞到了車頂。
聲音很響，但其實也沒有很疼。
宋誠癟著嘴，一臉委屈地揉著後腦勺，“沈老師你這麽兇你學生知道嗎？”
“閉嘴。”
沈斯言兇了他一句，轉身去開車門。
結果被宋誠一把拉住了。
“別生氣。我錯了。”
滑跪得相當快。
“錯哪了？”
“現眼了……”
“知道就好，松手。再有下次，一律按拉黑處理。”
說完沈斯言要抽開手，結果沒扯動。
宋誠緊緊抓著他的手，貼身靠近。
沈斯言下意識想擡頭避過，卻被宋誠另一只手止住了後退的趨勢，按著後脖頸迫使他向前。
“沈老師，別生氣。”
“另外，我想順便跟您表個白。”
“沈老師，我想追您，給追麽？”
沈斯言：“……”
這都是什麽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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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言那天不知道怎麽從那邊路過，見狀二話不說就把我救下了，還把我送到醫院裏急診。”
“他幫忙報了警，後來又協助警察調查，把那夥人揪了出來，讓他們蹲了幾天看守所，還賠了我不少醫藥費。”
“我在醫院裏躺了一星期，期間我爸就來看過我一次，但你能信，沈斯言竟然天天都來看我，還幫我補課，不斷地勸我以後要好好學習，至少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誒你別說，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該死的魅力，我爸教訓我的話我從來都不聽，但是他雲淡風輕地說幾句，我就聽進去了。”
“從那以後我就老實了不少，再也不出去惹事了，雖然學習成績還是很一般，但好歹不混了。”
“半年以後，我就聽說沈斯言出事了，被學校勒令停職反省，後來他就從34中離職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我都快急瘋了，到處找也找不到人，那時候我才上高三，一個高中生哪有什麽通天的本事去找個大活人，只能一個人暗暗著急，卻什麽都做不了——”
宋誠手指握緊捏成拳，心臟狠狠地跳了兩下，疼痛的感覺彌漫上來，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當年你在沈斯言家住了一學期對吧？你知道麽，當時我特別嫉妒你，覺得沈斯言原來不是只對我一個人這麽好，世界上還有一個你跟我搶奪他的愛，分散他的註意力，還能離他那麽近，我曾經說過我也想住到他家裏去，結果被他拒絕了，他讓我別胡鬧。”
“我就沒敢說，怎麽能是胡鬧呢？你家裏明明還養著另一個流浪狗，我怎麽就不行？”
“後來我打聽到沈斯言是因為你被處罰了，我就特別恨你，本來想著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你一頓，結果後來你也離開了，他媽的，搞得我那段時間特別迷茫，喜歡的人也不在了，恨的人也不在了，我也作不起妖來了，生活變得那麽無趣……”
“直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我在這邊又遇到了沈斯言，可惜他卻不記得我了……真是無語……”
“但是我發現我對他的那種感覺……怎麽說呢，一直都沒有變過，重逢之後甚至更愛現在的他，於是我就去追了，結果人家告訴我他是直男，讓我滾遠一點……我信他個鬼……”
“再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沒想到你這個陰魂不散的狗又出現在他身邊，甚至下手比我還要快，只能說，命運不公吧……”
宋誠沒空理他花裏胡哨的感慨，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沈斯言他……不是直的麽？”
江回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樣，“他直？他特麽都快彎成圈兒了，不是，你也是個gay，這都看不出來？”
可能是關心則亂吧，宋誠真沒看出來，並且從以往的種種表象來看，他甚至覺得沈斯言根本不可能接受同性戀。
再仔細想想，這個結論又缺乏許多依據，就是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怎麽那麽篤定對方不喜歡男人。
應該是太過於在乎所以才會回避，謹小慎微又產生了誤會吧……
宋誠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但心情又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江回看不得他那種表情，揪了團紙巾丟到他臉上。
“別得意了，看你那表情我就想揍你。”
宋誠現在心情很好，並不會跟他計較。
“你們那天接吻了其實我看見了，後來我想找你聊聊結果差點被你揍了，就想著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說吧。”
“我先表明態度，我準備放棄了，追了他半年但都沒有收獲，而你一出現他就開始淪陷，可能我們就不是命定之人吧，這一方面我也看得很開，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也沒必要強湊，畢竟成人之美也是一種美德。”
“什麽意思？淪陷？”
宋誠雖然喝了大半杯烈酒，但事及沈斯言，他的思維還是很敏銳。
“這就是我想說的第二件事，沈斯言是彎的，這是肯定的，他承認不承認他都是彎的。”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他已經有點喜歡你了，否則就上次你直接親了上去，他怕不是會一酒瓶子cei你頭上，你以為他是什麽純良小白馬嗎？不是，他是個暴躁的狼。”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是不自信還是不信他？他這個人，內心躁得很，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實則內心很野，否則他怎麽會喜歡去酒吧裏待著解悶，雖然不約炮不搞基，但就是喜歡那種躁動的感覺排解內心的壓力，這種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驗證吧，我也懶得管了，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靠近你的沈老師一步，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多的我也不說了，我要開始忙正事了，你要是沒別的疑問就先滾吧，我可沒空搭理你。”
宋誠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一臉空白地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沒頭沒腦地沖江回說：“謝謝。”
“別謝了，他媽，真是看見你這張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臉就想揍你，快滾。”
“好的。”
宋誠被叫滾也沒生氣，竟然還好脾氣地應了一聲。
江回無語地搖了搖頭，果然色令智昏。
***
學生們下午就開始放假了，晚上在學校的體育館裏有迎元旦晚會。
沈斯言做為年級組著名的帥哥教師，被強制要求上臺表演節目。
沈斯言沒什麽特別的技能，但歌唱得確實不錯，於是就跟學校另一位英語老師合唱了一首情歌。
唱得怎麽樣姑且不論，俊男靚女的組合還是讓下面的師生沸騰成一片。
不少人都拍下了照片和視頻上傳到學校論壇裏。
【四中第一頂流CP，沒有人有疑議吧？】
【我靠，這真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嗎？長得跟明星差不多了，是哪個年紀的老師啊？】
【高二組的，平時在德思樓這邊上課，高一的學弟學妹們是沒這眼福啦！】
【提問，如果我上高二能有這樣的老師為我們上課嗎？】
【做夢！沈老師要陪著我們上高三的！】
【五分鐘內，我要知道這位男老師的全部資料！】
【沈老師真的是又溫柔又帥氣的存在呢！】
【開玩笑，我們張老師也是全校第一美好吧，這顏值不是蓋的！】
……
一曲畢，論壇上已然炸開了鍋。
當事人之一的沈斯言並不知情，紳士地牽著張老師的手款款走下舞臺。
坐回到前排的位置上後，旁邊坐著的同事們紛紛沖他比大拇指。
“唱得太好了。”
“棒哦沈老師——”
沈斯言謙虛地搖頭，“沒有沒有，有墊音的，唱得不太好，剛有點緊張了。”
“沒事，長得帥站在那裏也很養眼啊。”
正說話間，後排的學生們產生了一陣躁動，不少人都發出細聲的尖叫。
前排的人紛紛轉過頭去，察看發生了什麽事。
就見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飄移”了過來。
為什麽說是飄移呢？因為那個花束過於龐大，以至於把後面的人全給遮住了，體育館內燈光又很暗，就仿佛是一團玫瑰火焰自己飄過來一樣。
無數女生都在尖叫，想看看這一大束花究竟花落誰家。
沈斯言扶了扶無框眼鏡，也笑著看著這一場年輕人喜歡的鬧劇。
結果……
那一大束花竟然就在他面前停下了。
沈斯言的臉色變了幾變，“？”
捧著花束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年輕小夥子，他費力地從花束後面把臉露了出來，大聲問道：“請問您是沈斯言沈老師嗎？”
沈斯言懵懵地點了下頭，“是我。”
“天吶，好不容易找到您了，人太多了，麻煩您簽收一下，這是您的花。”
沈斯言在一片尖叫聲中，麻木地站了起來，在簽收小卡片上寫下了名字，隨後接過巨大一束花，一臉不知所措。
——麻了。
這是他浮現在腦海裏唯一的詞匯。
最近班裏的學生特別喜歡說這個詞，他還不甚理解其含義。
現在自己卻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麽叫麻了。
周圍的老師和學生們甚至開始鼓起了掌，紛紛小聲地議論著這是什麽情況。
“哇，這麽大捧紅玫瑰，太誇張了吧！”
“這是沈老師的女朋友送來的嗎？太高調了！”
“沈老師談戀愛了嗎？沒聽說啊，誰見過他女朋友了，長得漂亮嗎？”
……
沈斯言忽略那些好奇的目光和興奮的議論聲，暈暈乎乎地問那小夥子：“麻煩問一下，這花是誰送的？”
小夥子誠實地搖了搖頭，抹了一把額頭上跑出來的汗，“不知道呢，在線訂的花，指名要送到這裏，沒寫名字呢，只留了聯系方式。”
“聯系方式是多少？”
小夥子又實誠地搖了搖頭，“我忘了，系統裏有，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回去查一下發到您手機上吧？”
沈斯言笑了一下說：“不用了。”
這麽一大捧花他放在哪裏都特別顯眼，體育館算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誇張的花束佯裝淡定地往外走。
他沒敢回辦公室，徑直來到車位邊。
打開後備廂後，他費力地把大捧花塞了進去。
隨後沈斯言在花束間翻翻找找，想看看有沒有留言信息，結果什麽都沒有。
奇了怪了，這是誰這麽別出心裁。
他把後備廂關上，轉身準備進駕駛室。
這時，停在他後排的一輛車子忽然打開了車前燈。
明亮的燈光直直地照射了過來，晃得沈斯言睜不開眼睛。
他擡起胳膊略微遮了一下，瞇著眼睛往後面看過去。
那輛車的車門被打開，隨後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灰色長風衣顯得身材筆挺，頭發也從灰藍色染成黑色，流海柔順地垂在眼前。
那人笑得眉眼彎彎，款步走了過來。
“沈老師，元旦快樂。”
沒有等到沈斯言的回應，宋誠擡眼去看他的表情，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掐著脖子按到了車子上，後背撞得生疼。
“……”
宋誠懵了一下，隨後回過神來，頓時笑了起來。
“這麽兇啊？”
沈斯言看不出表情，不知其喜怒，他輕輕掐著宋誠的脖頸，另一只手拍了拍宋誠的臉，發出啪啪脆響。
“你搞的鬼？”
不用說明是什麽，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喜歡嗎？沈老師？如果不喜歡，我還準備了49朵向日葵，太大了所以只能放在車上，一會兒給你送到家裏去。”
“誰給你的狗膽這麽丟我的臉？”
沈斯言社死得要命，單手捏著宋誠的下巴，手指夾得很緊，掐得宋誠很痛。
但他心裏很爽。
“不喜歡嗎？那我幫你丟掉。”宋誠費力地說道。
“……”
沈斯言見這個人油鹽不進，還在油嘴滑舌，也懶得與他廢話，手一松，一掌按在他的額頭上，“嘭”的一聲，宋誠的後腦勺撞到了車頂。
聲音很響，但其實也沒有很疼。
宋誠癟著嘴，一臉委屈地揉著後腦勺，“沈老師你這麽兇你學生知道嗎？”
“閉嘴。”
沈斯言兇了他一句，轉身去開車門。
結果被宋誠一把拉住了。
“別生氣。我錯了。”
滑跪得相當快。
“錯哪了？”
“現眼了……”
“知道就好，松手。再有下次，一律按拉黑處理。”
說完沈斯言要抽開手，結果沒扯動。
宋誠緊緊抓著他的手，貼身靠近。
沈斯言下意識想擡頭避過，卻被宋誠另一只手止住了後退的趨勢，按著後脖頸迫使他向前。
“沈老師，別生氣。”
“另外，我想順便跟您表個白。”
“沈老師，我想追您，給追麽？”
沈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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