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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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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之聆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剛回家的陸向林,對方熬了一整夜,走出電梯門的那一瞬間如行屍走肉一般。

但是還是在看到宋之聆的那一瞬間被他嚇到了,連退兩步左腳絆右腳,差點在樓道裏面來了一個屁股摔。

說實話,陸向林有一點害怕宋之聆。

首先是宋之聆長得太好看,不說話的時候氣場格外強。

其次就是看著面前的Omega,她覺得自家的死哥哥多多少少是有點不配了,自從昨天她得知自己要改口喊宋之聆嫂子之後。

“噓——”陸向林連忙把食指比到唇前,隨後雙手貼合做出拜托的手勢,即便她有些怵,“嫂…嫂子……不要告訴我哥我一晚上沒回來,求你了……”

說著,她還眨了兩下眼,但是立馬就意識到這是平常她在她哥面前才慣用的撒嬌動作,不知道這位還不是很熟的嫂子會不會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尤其是她嫂子從一開始到現在臉上都沒有過任何表情。

陸向林在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是有的。

實際上宋之聆現在的心情十分愉悅,這位妹妹十分懂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陸向林看上去這麽怕他。

看著對方眼睛下面和大熊貓有得一比的黑眼圈,他讓開了路,道:“你哥昨天晚上喝醉了,沒有醒,不會發現的,快進去吧。”

“嗚嗚嗚嫂子你真好……”陸向林下意識就要沖過來給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只是手臂張開到一半就停止在了空氣當中,轉身奔向門鎖,秉持著只要我不尷尬就沒人尷尬的原則,悄咪著腳步進了門。

門合上前,對方做賊似的往屋子裏看了看,最後用氣音朝宋之聆道:“嫂子再見!”

相比之下,陸向亭煩人多了,宋之聆看了一眼門口昨天晚上丟下來的衣服,也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惱人的櫻花香,隨後修長的手指按下電梯按鈕,頭也不回離開了。

今天的公司格外熱鬧,首先是不知道是誰傳出來昨天晚上宋之聆在陸向亭家裏過夜,再加上前幾天在電梯口發生的事情,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聽到了好多人的議論。

其次就是陸向亭今天一整個上午都沒有來公司,於是他的秘書就總是來找宋之聆喊他吃飯,對方顯然也是得了老板的囑托,樓上樓下跑得格外勤快,一點都不敢怠慢。

只不過每一次都被宋之聆拒絕了。

於是有人立馬就得出了結論——他們那位不茍言笑兇神惡煞的陸閻王正在追宋之聆。

有些人見怪不怪,想來也是,宋之聆長得這麽好看,光是公司裏他拒絕過的alpha就有上十個了,不少陸向亭這一個。

有些人嘖嘖稱奇,原來他們眼中禁欲性冷的高嶺之花也是個顏控。

宋之聆沒有管這些,手機裏傳來幾條消息,是陸向亭發過來的,他沒有理,轉身出了公司。

他約了姜植雨下午出來見面,就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家KTV。

“陸氏旁邊不是還有家咖啡廳嗎?”姜植雨望著面前茶幾上的麥克風和老板推著小推車送進來的酒,“怎麽來KTV,你不是最討厭這種吵得要命的地方了嗎?”

宋之聆沒理他,從冰桶裏拿出一瓶酒。

只不過不等他有什麽動作,姜植雨就先一步搶了過來:“你想幹嘛?萬一被你男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帶壞的你呢!”

“我沒打算喝啊。”宋之聆放下手裏的瓶子,隨後明知故問道,“你是從哪知道我男人的?”

“這不是你之前和我說的嘛,你和那個誰,還有……”姜植雨說到一半話音越來越弱,躲閃著宋之聆的視線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還有什麽?”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宋之聆捕捉到了,於是追問。

姜植雨本身就是個瞞不住的性子,尤其在宋之聆面前,什麽都想講出來,雖然感到十分的羞恥,但還是回答道:“還有行…夏行知和我說的,那誰一看就喜歡你……”

“嗯……”面對自己的八卦,宋之聆卻沒有多管,他看著姜植雨這副樣子就猜的個七七八八,伸手拈起他毛衣的高領彈了一下,佯裝沮喪嘆了口氣,“那真是麻煩你了,昨天晚上一定很晚才睡,今天還要出來陪我。”

姜植雨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在宋之聆面前這也沒什麽,但還是因為害怕吻痕露出來而臉紅了。

當然,這股勁只是一閃而過,馬上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事:“不對啊,你不是懷孕了嗎?你和那誰不會是吵架了吧?”

“這怎麽行呢,夫夫生活不和對孩子也有影響的,omega更要保持心情愉悅……哦對了,我還沒問你是為什麽要留下這個孩子的呢……”

望著他即將講個不停的架勢,想起這件事還是昨天姜植雨喊他去捉奸,宋之聆及時堵住了他的嘴:“沒吵架。”

他正拿酒起子一瓶一瓶把酒打開,說了不喝就是不喝,玩一樣把酒全倒進了冰桶裏。

“那你大白天突然開個包廂幹嘛?”姜植雨疑惑了,宋之聆從來都不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非要說有的話,從前的不婚不育主義突然留下了這個孩子,除了愛,他不知道什麽東西才能夠說得通。

“等他來找我。”宋之聆回答他,手一歪,杯子裏的酒液就灑在了衣服上。

他又淡定地抽了幾張紙出來擦,因為熏了該死的櫻花味狗男人昨天晚上讓他難受了一整宿,可是偏偏只有和陸向亭緊緊貼在一起這種難受才能得到緩解。

“啊?”姜植雨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聽不懂人話,他知道宋之聆和陸向亭之間的孩子原本就是個意外,只是宋之聆的態度讓他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他原本以為是宋之聆終於動了凡心準備追人,但是聽著這句話怎麽這麽像是那誰倒追呢?

姜植雨越想越覺得違和,只是他剛想說話就被打斷了。

陸向亭看著手機上宋之聆“發錯”的消息,急急忙忙來了這裏。

剛進門,就看見宋之聆正拿起一瓶酒,手邊是好幾個已經空了的瓶。

陸小葵系統在心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姜植雨扭頭再看向宋之聆,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方的眼已經變得有些迷離,就像是真的喝醉了酒。

“他喝了多少?”陸向亭一口氣還沒喘過來,俯身湊向宋之聆,不濃也不淡的酒味散發出來,看樣子沒多喝但也絕對不少。

“不是……啊?”姜植雨還沒有回過神來,陸向亭已經扶起人往門外走了,走之前,宋之聆還在對方看不見的角落裏朝他wink了一下,這下他更加雲裏霧裏了,難道他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這邊陸向亭已經把人帶到了車上,主副駕駛兩人四目相對,陸向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道:“對不起,你是生我氣了嗎?”

昨天他也不想喝那麽多酒的,但是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突然從國外回來,又正好碰上對方的生日,他記得自己喝的也是度數不高的果酒,哪知道那是果汁兌白酒,多喝了幾口就上了頭。

直到今天秘書發來消息說宋之聆沒吃早飯還以沒食欲拒絕了午餐,再加上陸向林添油加醋說宋之聆昨天晚上送他回來遭了多少罪,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從鏡子裏面看到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他就更不淡定了。

他的脖子就像是被一條觸手像圍圍巾似的包裹住,被一整條吸盤給吮吸了一番,密密麻麻全是緋色。

沒註意到後脖頸腺體處異樣的疼痛,匆匆穿好衣服他就趕了過來。

宋之聆微瞇著眸子看著他,一手撫著腹部,道:“我沒生你氣。”

隨後他擡手捧上陸向亭的臉:“我就是有點難受,不想吃東西。”

陸向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雖然愧疚,但是一碼歸一碼:“可是你也不能來喝酒啊,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對你就更加不好了。”

“嗯。”宋之聆答非所問,繼續道,“所以你現在可以陪我回去休息一會兒嗎?”

陸向亭的眼裏沒有不行的選項。

又一次躺回柔軟的床上,宋之聆扶著陸向亭的肩湊上去貼了一下他的唇,嘴角彎彎:“這樣就好了。”

宋之聆的睫毛很長,目若朗星,鼻梁高挺,看得陸向亭挪不開眼。

直到對方的手突然交疊在自己的後頸,才被一陣痛感移回了神。

怎麽搞的,為什麽腺體那個地方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宋之聆已經躺在自己懷裏合了眼,他便也暫時考慮不了這麽多。

雖然懷孕的Omega嗜睡,雖然宋之聆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但是他卻沒有睡多久,兩個小時出頭便醒來了。

陸向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房間裏面出去了,荔枝信息素也因此淡了下來。

饑餓感終於再次襲來,但是先讓他註意到的卻是床頭櫃上放著的盒子,上面貼著一塊方形便利貼,是陸向林的口吻。

大致意思就是這是送給他的禮物。

打開,一件中間缺了一大塊布料的旗袍出現在他眼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送他這樣的禮物,宋之聆把它拿出來,才發現是一個背部鏤空的設計。

與此同時,裙擺的開叉也很高。

隨後臥房門外傳來有人走近的動靜,應該是陸向亭。

宋之聆在心裏猜測著,拿起旗袍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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