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9 章

“外面有那麽多人送你了，我還摻合什麽啊，多我一個也不多啊。”

“可少你一個，我心裏有個缺，都這樣了，還要把我心裏的遺憾增大啊。”

居澀薇又低下頭去，視線放在手機屏幕上，說：“你就放過我吧，我……你就當我送你了。”

“沒有就是沒有，什麽'當'不'當'的，你這人真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人留啊。”

居澀薇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接任何有關於情感上的話題，所以她再次沈默著。

白朵芙也沒期待過居澀薇會說些什麽，但見她這麽刻意地疏遠著，便還是苦笑著說：“你有這麽為難嗎？不送就不送吧，我又不會強拽著你，逼你送我。”

“嗯。”

“你這也太……拒人於千裏之外了！哪怕是認識的朋友，也不至於你這麽冷淡的。我真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我突然覺得你好陌生，那種……以前有過的，很溫暖，讓我很有安全感的感覺，我一點都找不到了。”

居澀薇本不準備說什麽，就想沈默到底的。可情面上是有些過不去了，她才說：“我們也算是朋友吧，過命的朋友。我朋友也不多，有過這樣……深刻交情的就更少了。”

“你好不容易說幾句話吧，開口閉口朋友朋友的，我情願你不說話。”

“那行吧，我把嘴閉上，你一個人說。”

白朵芙一聽到居澀薇開玩笑的話，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一次，笑著笑著，就擡手揉了揉眼角，而居澀薇不敢擡頭看。

“我真的要走了，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是我自己去試鏡了幾個國外的導演，我就想，我要是離你，離你們遠一點兒，你們都不用再糾結了，顧粥粥也不會再拖著你不答應你。我與其讓大家都難受，讓自己也不好受，還不如成全你們。我也去一個新的地方，沒有你的地方，我會試著放下的。”白朵芙越說，聲音越沙啞了，一顆顆淚珠似雨一般下著，掉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沒有聲音，“對不起……我也不想給你搗亂的……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都知道……”

“沒有！哪有啊！你就喜歡自己瞎琢磨，亂猜！”居澀薇馬上說。她還是沒有擡頭，卻在身上各個口袋都摸了摸，沒有一個口袋裏能翻出紙巾來。她腦袋裏閃過顧粥粥之前給她擦汗時，手裏的那一小張紙巾，變成了濕答答的一小坨，被顧粥粥丟進了垃圾桶裏。

“那你為什麽都不敢面對我，看我都不敢看了嗎？看我一眼犯罪啊？”

居澀薇緩緩擡起頭來，白朵芙的眼睛已經紅紅的，憂郁與無奈比淚水還多，她眼裏還隱隱約約藏著某種東西，像是探尋，試圖從居澀薇的神情裏找出些什麽。

居澀薇對上白朵芙那雙搜尋似的眼睛，讓她尋，讓她找，她找得到什麽也好，找不到什麽也罷，都隨她。

“還給你，我不需要這個。”白朵芙把居澀薇給她的那個打火機塞到居澀薇手中，“我丟掉它的那天，我以為我不會留戀它，結果我還是把它撿回來了。可我一看到它，我就想起你，想給你打電話，想你在我身邊！都是它的錯，不該讓我看見！”

居澀薇接過打火機，金屬的暖意還未消散，指尖的溫度還不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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