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4 章

“你怎麽不說話了？”白朵芙的火氣又高了一截。

“我沒什麽可說的，說什麽話？”居澀薇懶洋洋地說。

“你就是這麽氣人的嗎？”

“我這還算氣人？那你肯定是沒被顧粥粥氣過。”

“你別跟我提她！”

居澀薇強撐著自己，不要睡著了，說：“那我不提顧粥粥，我們還有什麽可說的呢？我老是想到她，除了她，我別無他想了。”

白朵芙也變得有氣無力了，說：“你可以想一想我啊。”

“我想過，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怎麽會什麽都想不起來，我們一起淋了那麽多雨，一起面對危險，一起工作，一起躺在病房裏，一起負傷，一起被別人喜愛……”

“這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我回憶起來都費勁。我滿腦子都是顧粥粥，她在高原地區的冰天雪地裏放縱自己，沒有好好愛護自己，腳踝處都落了傷了，天氣一冷她就疼，讓風吹一下她都疼。她一疼，我就難受。我只希望她不要再疼了，我沒空想別的事情。”

“她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們喜歡的，你們一個個的，為了她前赴後繼……”白朵芙不禁笑了出來，笑著笑著，便抹了抹眼角，這次，她沒讓居澀薇發覺。

居澀薇也根本就發覺不了，她始終沒有往白朵芙那邊看過。她看著窗外那催眠的雨，還真的很認真地思考起了白朵芙的問題，她並沒有意識到，白朵芙的問題只是一句無可奈何的自問，對白朵芙而言，不會有答案的問題。

“因為她堅定又溫柔，平靜又有力量。她治愈了我，讓我重新擁有了去愛的勇氣。”

“她才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她比我說的還要好！”

白朵芙還是提醒般說：“她讓你吃了很多苦，她曾經可能並不打算回頭，她從來就沒回過頭！她說不定還喜歡過別人！她的心思很多，根本就猜不透！如果她想讓你吃苦，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吃那些苦。”

“她讓我吃苦，是因為我讓她也吃過那些苦！白朵芙！我不能再跟你不清不楚地說這些了！她好不容易才回頭，我不能再失去她。她對我根本就沒留過什麽小心眼，就算我看不透她，也是因為她生氣了，她不甘心，鬧小脾氣，跟我任性罷了！她在意我，她才那樣的！你不要再……再挑撥這些有的沒的，你如果有那麽不甘心的話，你不妨問問你自己，顧粥粥在試圖把我從爛沼澤裏拉出來的時候，你在幹嘛！我們……我們之間時機不對，從來就沒對過。”

白朵芙一怔，接著，她的神情變得憂郁了起來，幽幽地聲音在說：“我在把你往沼澤裏推，我……我像個整蠱專家一樣，為了讓她難受，連累了你，還問你為什麽不生氣。所以你為什麽不生氣！但凡你罵過我一句，對我的苦難視而不見一次！我都不會這麽喜歡你！現在你開口閉口都是她，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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