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1 章

居澀薇便使著壞，說：“多少年前的新聞報道了，多出來幾千萬的光棍兒呢！尤其是偏遠的地區，越是條件差的地方越是生得多。今天一路上，你看見幾個女性？”

“那這裏的女人都去哪裏了？”顧粥粥問。

“在她們母親懷著她們的時候就被打掉了。”

顧粥粥沒了言語。手越來越冷了。居澀薇幫她捂著手，還是決定不說這些了，真嚇壞了她可就不好了。

過了一會兒，顧粥粥像是想到了什麽，才說：“所以你口口聲聲說要資助女學生，是為什麽。”

居澀薇嘆口氣，說：“讓她們獲得受教育的資格，才有機會走出大山，去大城市裏，認識一些相對優秀一點的男人，或者女人，有自己選擇伴侶的權利，而不是配對一樣，跟一個五大三粗的，又沒有文化的粗魯男人在一起了此殘生，說不定還會被打罵。每個女人的人生都不該被禁錮，她們應該綻放自己。”

“你的這些意識都很……”顧粥粥還在想一個形容詞。

居澀薇說：“因為階層的不同，很多上層階級的女性沒辦法共情底層女性。所以你不太能夠感同身受，這些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那你是怎麽共情她們的。”

“新聞看多了，害怕！”

顧粥粥可算是笑了一下，說：“其實我能……感覺到一些講不清楚的，就比如說是害怕這種東西吧，有一本書《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寫得很壓抑，看完後要緩好幾天，是不是每個女孩兒都應該閱讀這本書。”

“是啊。拍成影視作品才好呢。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的女性需要被看見，被拯救。”

顧粥粥眼帶笑意地看著她，但沒說什麽，居澀薇也看得出顧粥粥的眼神裏有內容，卻猜不到是什麽，便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要說我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了。”

顧粥粥搖搖頭，說：“我只是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朵芙，那麽喜歡你，還非要糾纏著你不放手了。”

居澀薇不接這個話，顧粥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說：“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地搭救過她，她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方多衫跟我，可能都未曾真正走進她心裏過，反而你，一開始就跟她不對付，又要拔刀相助，人家怎麽能不對你有好感呢。”

“還拔刀相助呢！差點被人砍死了……”

“你跟我說說，你暗中幫助過她幾回？”

居澀薇說：“哪有暗中，都是青天白日下，明晃晃的舉手之勞。以後你跟方多衫兩個去做好事吧，我的能力不及你們。”

“你又這樣一句話撇開了是吧。可惜她不領我的情，你找方多衫說去吧。”

顧粥粥說完就起身了，像是要去洗手間洗澡，她剛走到門口，往裏面看了看，又折了回來，說：“今天好累啊，不想洗了。”

居澀薇又笑了，她知道這裏條件一般，她之前還試了試水溫，實際上是冷的。顧粥粥不洗的話，也是可以的。

慶幸的是，她們今天都沒化妝，不然在這裏卸妝的話，程序可就覆雜了。

居澀薇把兩張床拼在一起，顧粥粥說：“你在這裏，怎麽做什麽都很熟練的樣子啊。”

“有些工作需要下鄉，自然而然就熟練了。這裏好歹還有睡的地方，我去過一些偏遠地區，根本沒有地方可以睡，只能睡在車上。”

“好辛苦啊。”顧粥粥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說出的這句話，居澀薇心裏揣測著。

“超級辛苦的好不好！”居澀薇見顧粥粥已經躺在床頭了，便湊過去，近在眼前了，說：“辛苦的人可以得到一個吻嗎？”

顧粥粥把手機擋在兩人中間，不鹹不淡地說：“看來我今天的話太多了，有些人要飄起來了。”

“……”

沒辦法，居澀薇悻悻然爬到另一張床上去，躺得端端正正的，盯著天花板上那只亮得刺眼的燈發呆。被子跟床單都有潮氣，還有黴味，這裏也沒有空調，她已經在琢磨著，今晚到底要不要睡覺，關鍵是能不能睡得著。

為了保暖，她衣服也懶得脫了。

“顧粥粥，你睡不睡覺，還是攢著回去了睡。”

“不知道，困了就睡。”

“那關不關燈呢？”

“隨你。”

這裏也沒有床頭燈，可一直開著大燈又太刺眼了。

居澀薇知道，顧粥粥嘴上說隨便，心裏是有點沒安全感的。所以她就不關燈了。便只用手臂擋在眼睛上，遮住一部分光亮，勉強可以湊合。

顧粥粥看了她一眼，像是試探般說：“你不會是要睡覺吧。”

居澀薇倒還真的有點困了，關鍵是之前在那山上，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稍微放松了些，就累了，說：“怎麽了？傷處疼嗎？”

“不疼。”

“哦。”

顧粥粥又看了她一眼，但沒有問什麽了，只是時不時讓手機發出一點聲音來。

居澀薇心裏憋著笑，她一直都知道顧粥粥有時候就跟個小女孩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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