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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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鐘抒梨慘笑著，把地上的傘收了起來，既然居澀薇不想打她的傘，那她自己也不打了。
居澀薇用手擋著雨，轉身就要走，鐘抒梨越過她，堵在她前面，不讓走掉，又說：“我們都互相折磨過了，就當扯平了行不行。”
“你開什麽玩笑，我什麽時候折磨過你了。飯是你自己吃的，新聞裏出現的人是你本人啊，折磨你的事，是團隊做的，我一點兒也沒插手，跟我無關。我又不是沒有對你道過歉，你自己不出現，怪誰。你通告變少的時候，我也整天曬太陽，什麽都沒做。我們之間還說不上扯平，誰欠誰的，誰心裏明白。”
“是，你說的對。以前是我沒想明白，我沒有顧及你的情緒，是我不配行了吧。但是你的團隊……”
“找我說這些沒用，找團隊說去。讓開！”
鐘抒梨還是不讓，雨越下越大了，兩人都濕得透透的，居澀薇看看手上的星星，已經掉色了。鐘抒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知道她在看什麽，抓住那只手便說：“我們不鬧了吧，以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我們重新……再接觸一次，你再……”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這兒是旅館呢。你憑什麽一直這麽對我！”
“你不是也一樣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哪次不是我求著你。我就一次沒理你，你就記仇了？”
“我沒讓你求著我啊，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掰扯不清楚了，我現在一看到你，我就覺得痛苦！所有不好的記憶都卷土重來了，每次快要放下的時候，你都要出現攪合一次。你給我發什麽信息，發了又撤回。你不是不理我嗎，不理我就應該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得徹徹底底，而不是隔三差五詐屍一樣跑出來撩撥！你一定要把我折磨到瘋掉才罷休嗎？你知不知道我很累啊！”
居澀薇很久沒流眼淚了，她又掙不開那只抓著她的手，嘴上最說越氣，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竟奪眶而出，順著雨水一起掉下來。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受不了了！心裏所有的情緒都枯竭，我喪失了愛別人的能力，我一聽到情歌都想吐，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麽要反反覆覆這麽對我。”她越說越快，壓抑在心裏的話終於傾瀉而出。她用力去掙開鐘抒梨，可力氣不及她。
鐘抒梨也擦了擦眼睛說：“你以為我就不痛苦了？很多次，我都想來找你，我怕你不見我，我發了消息給你，怕你不理我，我才撤回！”
“你說謊！”
“我沒有！”
“你有！”
兩人在大雨裏朝對方喊著話，鐘抒梨拽著居澀薇的那只手索性一用力，將她拉到懷裏，試圖讓她鎮定下來。可居澀薇猛然推開了，轉身就跑。
夏天的陣雨如潑水一般，她什麽都沒看清，跑到小區的車道上，就見一束車燈晃了過來。有時候她想，與其在痛苦中茍延殘喘，還不如一了百了，免得她的靈魂總是在沼澤裏掙紮。
她站在原地不動，車燈晃得她緊閉雙眼，她以為痛苦就此消散了，可事與願違，那輛車在雨水裏急剎車，離她就幾厘米的距離了，她什麽都沒感覺到，只有一陣風帶著雨水撲灑到她身上，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早就濕透了。
“你這是做什麽呢，不要命了？”司機跑下車來，指著她就是一頓罵，走近了才發現，是居澀薇。司機往車裏望了望，後座的車門兒也開了，他忙趕上去打傘，顧粥粥提著裙子下車，一臉驚愕的表情，轉瞬就冷淡下來了，她搶過司機手裏的傘，撐到居澀薇身邊，冷著聲音說：
“你在幹什麽，這麽大的雨，在車道上瞎跑，撞到了怎麽辦。”
居澀薇不說話，豆子大的眼淚又掉了幾滴，她用手背擦擦眼睛，一副倔強的樣子。顧粥粥心軟了，嘆了口氣，伸手將粘在她臉上的發絲弄到耳後。
她不弄還好，一碰到居澀薇，她便更委屈似的，吸了吸鼻子，眼淚一滴接一滴掉下去。她已經覺得夠丟人的了，這下更好，控制不住了，眼淚自己要流，她忍也忍不住，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轉身又要跑。
這時，鐘抒梨才追到她身邊，不敢再抓她的手，怕她應激，只擋在她前面說：“我不碰到你就是了，你別再跑了，我們去別的地方談。”
“你聽不懂嗎？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你消失行不行啊！”
鐘抒梨還要說話，顧粥粥走上前來，禮貌一笑，說：“你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人已經淋濕了，我要帶走。”
“你是哪位。”鐘抒梨問。
顧粥粥很自然地挽著居澀薇手，臉上的笑更嫣然了：“她女朋友。”
鐘抒梨冷笑一聲，從車燈裏認出了，顧粥粥就是新聞視頻裏的女人，她朝居澀薇說：“你上次還說了，只是掙錢，逢場作戲，你騙我。”
“我……”居澀薇正準備反駁，顧粥粥的手從她的手臂上落下去了，轉而正對著她。顧粥粥撐著傘的手在車燈的逆光下顯得特別白，青色的血管明晰可見。居澀薇的視線只敢在她的手上，沒有擡起來。
她語氣輕柔地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等下自己說。”居澀薇聞言擡頭，她以為顧粥粥也要在這裏質問她，她甚至都想好要怎麽同時對這兩個人做“交待”了。
她看著顧粥粥的眼睛，她回饋她一抹淡淡的笑意，笑意裏滿是包容與溫柔。
“不是她說的那樣。”居澀薇小聲解釋著。
“我知道。”顧粥粥也小聲回應著，轉而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對鐘抒梨說：“下這麽大的雨，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話還沒說完。”鐘抒梨不願意領情。
顧粥粥對車裏看了一眼，司機馬上就下來了，打著傘，撐在鐘抒梨頭頂，另一只手做著有請的手勢。見她不肯動，便收了傘，帶上了手套，又鞠了一躬，說：“您要是不願意上車，就得罪了。”
“什麽？你要綁架我嗎？”鐘抒梨不敢置信，但是手臂已經被司機握住了，他還做著有請的手勢，將她往車上拉。
居澀薇扯了扯顧粥粥的裙邊兒，本想對她搖搖頭，最後卻低下了頭，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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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抒梨慘笑著，把地上的傘收了起來，既然居澀薇不想打她的傘，那她自己也不打了。
居澀薇用手擋著雨，轉身就要走，鐘抒梨越過她，堵在她前面，不讓走掉，又說：“我們都互相折磨過了，就當扯平了行不行。”
“你開什麽玩笑，我什麽時候折磨過你了。飯是你自己吃的，新聞裏出現的人是你本人啊，折磨你的事，是團隊做的，我一點兒也沒插手，跟我無關。我又不是沒有對你道過歉，你自己不出現，怪誰。你通告變少的時候，我也整天曬太陽，什麽都沒做。我們之間還說不上扯平，誰欠誰的，誰心裏明白。”
“是，你說的對。以前是我沒想明白，我沒有顧及你的情緒，是我不配行了吧。但是你的團隊……”
“找我說這些沒用，找團隊說去。讓開！”
鐘抒梨還是不讓，雨越下越大了，兩人都濕得透透的，居澀薇看看手上的星星，已經掉色了。鐘抒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知道她在看什麽，抓住那只手便說：“我們不鬧了吧，以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我們重新……再接觸一次，你再……”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這兒是旅館呢。你憑什麽一直這麽對我！”
“你不是也一樣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哪次不是我求著你。我就一次沒理你，你就記仇了？”
“我沒讓你求著我啊，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掰扯不清楚了，我現在一看到你，我就覺得痛苦！所有不好的記憶都卷土重來了，每次快要放下的時候，你都要出現攪合一次。你給我發什麽信息，發了又撤回。你不是不理我嗎，不理我就應該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得徹徹底底，而不是隔三差五詐屍一樣跑出來撩撥！你一定要把我折磨到瘋掉才罷休嗎？你知不知道我很累啊！”
居澀薇很久沒流眼淚了，她又掙不開那只抓著她的手，嘴上最說越氣，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竟奪眶而出，順著雨水一起掉下來。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受不了了！心裏所有的情緒都枯竭，我喪失了愛別人的能力，我一聽到情歌都想吐，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麽要反反覆覆這麽對我。”她越說越快，壓抑在心裏的話終於傾瀉而出。她用力去掙開鐘抒梨，可力氣不及她。
鐘抒梨也擦了擦眼睛說：“你以為我就不痛苦了？很多次，我都想來找你，我怕你不見我，我發了消息給你，怕你不理我，我才撤回！”
“你說謊！”
“我沒有！”
“你有！”
兩人在大雨裏朝對方喊著話，鐘抒梨拽著居澀薇的那只手索性一用力，將她拉到懷裏，試圖讓她鎮定下來。可居澀薇猛然推開了，轉身就跑。
夏天的陣雨如潑水一般，她什麽都沒看清，跑到小區的車道上，就見一束車燈晃了過來。有時候她想，與其在痛苦中茍延殘喘，還不如一了百了，免得她的靈魂總是在沼澤裏掙紮。
她站在原地不動，車燈晃得她緊閉雙眼，她以為痛苦就此消散了，可事與願違，那輛車在雨水裏急剎車，離她就幾厘米的距離了，她什麽都沒感覺到，只有一陣風帶著雨水撲灑到她身上，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早就濕透了。
“你這是做什麽呢，不要命了？”司機跑下車來，指著她就是一頓罵，走近了才發現，是居澀薇。司機往車裏望了望，後座的車門兒也開了，他忙趕上去打傘，顧粥粥提著裙子下車，一臉驚愕的表情，轉瞬就冷淡下來了，她搶過司機手裏的傘，撐到居澀薇身邊，冷著聲音說：
“你在幹什麽，這麽大的雨，在車道上瞎跑，撞到了怎麽辦。”
居澀薇不說話，豆子大的眼淚又掉了幾滴，她用手背擦擦眼睛，一副倔強的樣子。顧粥粥心軟了，嘆了口氣，伸手將粘在她臉上的發絲弄到耳後。
她不弄還好，一碰到居澀薇，她便更委屈似的，吸了吸鼻子，眼淚一滴接一滴掉下去。她已經覺得夠丟人的了，這下更好，控制不住了，眼淚自己要流，她忍也忍不住，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轉身又要跑。
這時，鐘抒梨才追到她身邊，不敢再抓她的手，怕她應激，只擋在她前面說：“我不碰到你就是了，你別再跑了，我們去別的地方談。”
“你聽不懂嗎？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你消失行不行啊！”
鐘抒梨還要說話，顧粥粥走上前來，禮貌一笑，說：“你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人已經淋濕了，我要帶走。”
“你是哪位。”鐘抒梨問。
顧粥粥很自然地挽著居澀薇手，臉上的笑更嫣然了：“她女朋友。”
鐘抒梨冷笑一聲，從車燈裏認出了，顧粥粥就是新聞視頻裏的女人，她朝居澀薇說：“你上次還說了，只是掙錢，逢場作戲，你騙我。”
“我……”居澀薇正準備反駁，顧粥粥的手從她的手臂上落下去了，轉而正對著她。顧粥粥撐著傘的手在車燈的逆光下顯得特別白，青色的血管明晰可見。居澀薇的視線只敢在她的手上，沒有擡起來。
她語氣輕柔地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等下自己說。”居澀薇聞言擡頭，她以為顧粥粥也要在這裏質問她，她甚至都想好要怎麽同時對這兩個人做“交待”了。
她看著顧粥粥的眼睛，她回饋她一抹淡淡的笑意，笑意裏滿是包容與溫柔。
“不是她說的那樣。”居澀薇小聲解釋著。
“我知道。”顧粥粥也小聲回應著，轉而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對鐘抒梨說：“下這麽大的雨，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話還沒說完。”鐘抒梨不願意領情。
顧粥粥對車裏看了一眼，司機馬上就下來了，打著傘，撐在鐘抒梨頭頂，另一只手做著有請的手勢。見她不肯動，便收了傘，帶上了手套，又鞠了一躬，說：“您要是不願意上車，就得罪了。”
“什麽？你要綁架我嗎？”鐘抒梨不敢置信，但是手臂已經被司機握住了，他還做著有請的手勢，將她往車上拉。
居澀薇扯了扯顧粥粥的裙邊兒，本想對她搖搖頭，最後卻低下了頭，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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