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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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她沈浸在無聊裏，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打斷她的沈思。那腳步停在她身邊，接著就在她身旁坐下了，一股膩人的香水味兒，居澀薇覺得腦袋裏的某根筋扯得疼，她低頭撫著額頭，說：“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認得，不說話就得了，你換個地方待著吧。”
鐘抒梨沒有馬上說話，她垂在膝蓋上的手裏夾著煙，她也沒抽，就讓它自己燃燒著，那根煙燃了將近一半的時候，她才開了口，說：“好久沒見了，你怎麽樣啊。”聲音跟香水味兒一樣，乍得一聽挺甜的，聽久了就會膩。
“一般，就這樣。”
“有新的戀情了？”
“沒有。”
鐘抒梨不信，又說：“新聞裏的視頻，可不是你一個人在逛街啊。”
“新聞裏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扯不上信不信什麽的，跟我也沒關系。”
居澀薇“呵”了一聲，說：“那你問個什麽。”
“你要不要火氣這麽大啊，說會兒話怎麽了。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想說話就說話，不想說話就不說話。一切都是隨著你的想象而運轉嗎，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鐘抒梨把煙頭丟在地上，又點了一根，還是自己燃自己的，她也不抽，就說：“這都多久了，你的心智還是一點兒都沒成長啊。總是這麽沖動，不管什麽話，張嘴就來，別人都得順著你，任性！”
“你少教訓我了。當初是誰一言不發，說斷就斷了。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人也找不到，我還以為人死了。”
“你看，你又開始了吧。我當時是什麽情況，你知道嗎。你的世界裏就只有情情愛愛那些事情嗎，你看不到現實裏嗎，看不到發生在我身上的問題嗎。我比你年長一些，就該承受你所有的情緒嗎。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做什麽了？你甚至什麽都不知道，你的專註力都在你自己身上，你口口聲聲喜歡我，做的每件事卻都是利己的事。你要我跟你一起崩潰嗎！”
“你簡直是廢話，我跟你在一起，不談情情愛愛的談什麽，生活中那些事情你該自己消化就自己消化，工作上的事情找同事，找老板一起解決，女朋友的作用是提供愛情需求，不是去輔助你解決那些怎麽解決都解決不完的事情。”
鐘抒梨也不屑地笑了一聲，說：“你永遠都不會成熟，永遠都需要別人包容你，一生氣就要鬧分手，我哄了你幾次，原諒你幾次了，你自己算過嗎？誰受得了。”
“沒人要你受著啊，你不是全身而退了嗎。還有，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你整天都跟什麽人混在一起，那都是一幫什麽人啊，正經嗎？什麽都嗑的人，你都不潔身自好的嗎。”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那是工作。”
“工作！換個環境工作不行？一定要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的工作有很偉大嗎？你覺得你在當臥底還是怎樣。跟那群人混著，有成就感嗎！”
鐘抒梨扔掉煙頭，那半根煙還在燃燒著，砸在地上的那瞬間，火苗處斷開了，不一會兒它就燒成了黑色，徹底熄滅。
“你不懂我的工作，就不要隨意評價我，還有我的朋友們。你的團隊在背後搞小動作，你也不見得光明磊落。”
“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怪不得，電話也不接，人也消失無蹤了。我就說你很厲害吧，冷暴力玩得真溜啊。”
“你現在還說這些有意思嗎。”
“你搞清楚先，”居澀薇反擊道：“是你自己往我旁邊一坐，你自己找我說話的。你現在這麽說，你有意思嗎。”
“是，你就是這樣，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我說不過你，錯全在我，都賴我行了吧。”
“輕飄飄的，假裝承受了所有，全天下都對不起你，可以啊，都賴你就是了唄。你接著裝啞巴啊，別說話了，發揮你高超的冷暴力才能，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掉了。”
“那我應該怎麽做，你教我！”鐘抒梨站了起來，她的情緒變激動了。
“就按照你以前的做法做唄，把所有的錯都推在我身上，你工作上的不順利，生活上的不順心，都是我導致的，你都怪我好了，這不是很容易嗎。
只要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把錯誤的最終原因都歸咎於我，你就不用自己背負任何責任了，都讓我來背，你只要指責我就可以了，簡不簡單？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通，很久很久！
你才是那個沒有責任心，只愛自己的人。你從來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憑你比我年長幾歲，你說的話就都是對的嗎。
因為你！我每天都在折磨自己！我以為我真的做錯了什麽！可是我找不到任何原因，每一天，我除了痛苦，就是恨你，是你讓我變成現在這樣！全世界，我最恨的人就是你！除了恨，我沒有任何別的情緒了，我沒辦法再喜歡上任何人，談情說愛那些事，在我眼裏既可笑又可怕。
拜你所賜！你是我談過的戀人裏最糟糕的一個！最最最糟糕的一個！
我現在想明白了，連恨意都消失殆盡，徹底沒有情緒了，但我依然厭惡你，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你沒有資格再來招惹我，然後裝作無辜的樣子，再把錯誤怪在我身上一遍！還大言不慚地說我不配。
連我這麽好的人都配不上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你了，你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得了！免得別人汙染了你！”
鐘抒梨挨了這一頓說，焦躁地在地上轉圈兒，叉著腰的手，快把衣服捏皺了，她暫時還找不到話回擊，嘴上只在念叨著：“你可真行，一段感情的結束，總是亂七八糟的，講也講不清楚，你把錯都怪在我，我也覺得我有問題，但是你自己反省了麽？我覺得你也有問題，你自己覺得你哪都好，沒有任何問題。”
“我最大的問題，就是遇見你的那天，沒有跟你朋友談戀愛，明明她的追求更熱烈！而是眼瞎了，選擇你！你以為我每次跟你分手只是在鬧小脾氣嗎，你錯了！我每一次都是認真的。我還有更大的問題，你死皮賴臉挽留我的時候，說舍不得我的時候，我居然心軟答應，沒有拒絕你！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居澀薇頭一次意識到，她自己也有責任，就是不夠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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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浸在無聊裏，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打斷她的沈思。那腳步停在她身邊，接著就在她身旁坐下了，一股膩人的香水味兒，居澀薇覺得腦袋裏的某根筋扯得疼，她低頭撫著額頭，說：“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認得，不說話就得了，你換個地方待著吧。”
鐘抒梨沒有馬上說話，她垂在膝蓋上的手裏夾著煙，她也沒抽，就讓它自己燃燒著，那根煙燃了將近一半的時候，她才開了口，說：“好久沒見了，你怎麽樣啊。”聲音跟香水味兒一樣，乍得一聽挺甜的，聽久了就會膩。
“一般，就這樣。”
“有新的戀情了？”
“沒有。”
鐘抒梨不信，又說：“新聞裏的視頻，可不是你一個人在逛街啊。”
“新聞裏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扯不上信不信什麽的，跟我也沒關系。”
居澀薇“呵”了一聲，說：“那你問個什麽。”
“你要不要火氣這麽大啊，說會兒話怎麽了。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想說話就說話，不想說話就不說話。一切都是隨著你的想象而運轉嗎，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鐘抒梨把煙頭丟在地上，又點了一根，還是自己燃自己的，她也不抽，就說：“這都多久了，你的心智還是一點兒都沒成長啊。總是這麽沖動，不管什麽話，張嘴就來，別人都得順著你，任性！”
“你少教訓我了。當初是誰一言不發，說斷就斷了。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人也找不到，我還以為人死了。”
“你看，你又開始了吧。我當時是什麽情況，你知道嗎。你的世界裏就只有情情愛愛那些事情嗎，你看不到現實裏嗎，看不到發生在我身上的問題嗎。我比你年長一些，就該承受你所有的情緒嗎。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做什麽了？你甚至什麽都不知道，你的專註力都在你自己身上，你口口聲聲喜歡我，做的每件事卻都是利己的事。你要我跟你一起崩潰嗎！”
“你簡直是廢話，我跟你在一起，不談情情愛愛的談什麽，生活中那些事情你該自己消化就自己消化，工作上的事情找同事，找老板一起解決，女朋友的作用是提供愛情需求，不是去輔助你解決那些怎麽解決都解決不完的事情。”
鐘抒梨也不屑地笑了一聲，說：“你永遠都不會成熟，永遠都需要別人包容你，一生氣就要鬧分手，我哄了你幾次，原諒你幾次了，你自己算過嗎？誰受得了。”
“沒人要你受著啊，你不是全身而退了嗎。還有，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你整天都跟什麽人混在一起，那都是一幫什麽人啊，正經嗎？什麽都嗑的人，你都不潔身自好的嗎。”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那是工作。”
“工作！換個環境工作不行？一定要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的工作有很偉大嗎？你覺得你在當臥底還是怎樣。跟那群人混著，有成就感嗎！”
鐘抒梨扔掉煙頭，那半根煙還在燃燒著，砸在地上的那瞬間，火苗處斷開了，不一會兒它就燒成了黑色，徹底熄滅。
“你不懂我的工作，就不要隨意評價我，還有我的朋友們。你的團隊在背後搞小動作，你也不見得光明磊落。”
“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怪不得，電話也不接，人也消失無蹤了。我就說你很厲害吧，冷暴力玩得真溜啊。”
“你現在還說這些有意思嗎。”
“你搞清楚先，”居澀薇反擊道：“是你自己往我旁邊一坐，你自己找我說話的。你現在這麽說，你有意思嗎。”
“是，你就是這樣，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我說不過你，錯全在我，都賴我行了吧。”
“輕飄飄的，假裝承受了所有，全天下都對不起你，可以啊，都賴你就是了唄。你接著裝啞巴啊，別說話了，發揮你高超的冷暴力才能，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掉了。”
“那我應該怎麽做，你教我！”鐘抒梨站了起來，她的情緒變激動了。
“就按照你以前的做法做唄，把所有的錯都推在我身上，你工作上的不順利，生活上的不順心，都是我導致的，你都怪我好了，這不是很容易嗎。
只要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把錯誤的最終原因都歸咎於我，你就不用自己背負任何責任了，都讓我來背，你只要指責我就可以了，簡不簡單？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通，很久很久！
你才是那個沒有責任心，只愛自己的人。你從來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憑你比我年長幾歲，你說的話就都是對的嗎。
因為你！我每天都在折磨自己！我以為我真的做錯了什麽！可是我找不到任何原因，每一天，我除了痛苦，就是恨你，是你讓我變成現在這樣！全世界，我最恨的人就是你！除了恨，我沒有任何別的情緒了，我沒辦法再喜歡上任何人，談情說愛那些事，在我眼裏既可笑又可怕。
拜你所賜！你是我談過的戀人裏最糟糕的一個！最最最糟糕的一個！
我現在想明白了，連恨意都消失殆盡，徹底沒有情緒了，但我依然厭惡你，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你沒有資格再來招惹我，然後裝作無辜的樣子，再把錯誤怪在我身上一遍！還大言不慚地說我不配。
連我這麽好的人都配不上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你了，你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得了！免得別人汙染了你！”
鐘抒梨挨了這一頓說，焦躁地在地上轉圈兒，叉著腰的手，快把衣服捏皺了，她暫時還找不到話回擊，嘴上只在念叨著：“你可真行，一段感情的結束，總是亂七八糟的，講也講不清楚，你把錯都怪在我，我也覺得我有問題，但是你自己反省了麽？我覺得你也有問題，你自己覺得你哪都好，沒有任何問題。”
“我最大的問題，就是遇見你的那天，沒有跟你朋友談戀愛，明明她的追求更熱烈！而是眼瞎了，選擇你！你以為我每次跟你分手只是在鬧小脾氣嗎，你錯了！我每一次都是認真的。我還有更大的問題，你死皮賴臉挽留我的時候，說舍不得我的時候，我居然心軟答應，沒有拒絕你！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居澀薇頭一次意識到，她自己也有責任，就是不夠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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