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而她自車子重新行駛之後，便一直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車外倒退的樹木。反省自己不該有情緒波動，她這樣無常，別人看到了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會吧。

不過，反正只是合約關系，誰會真正在意誰的情緒呢。別人怎麽看，又有什麽關系。

簡單點！不要覆雜了。

她默默告誡自己，直到真的覺得情緒被自己控制住了，她才在臉上扯開一個笑容，不會遜色於營業時要用的笑容。

顧粥粥還是用很小的聲音說：“有事情可以說出來的，我……可能可以幫到你呢？”

“我能有什麽事啊。”居澀薇恢覆以往說話的腔調，“你們家司機開車還沒你穩。”

司機嚇得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是嗎，那你意思是以後我給你開車。”顧粥粥很配合地調侃著。

“給我開車還不如給我加工資。”

“這樣啊，那請問是什麽事情讓你開出了另外的價錢呢？”

居澀薇直說：“我這算不算給你當工具人啊，合約裏可沒寫陪伴服務啊。”

“是啊，合約裏也沒寫，當你被同事糾纏著營業的時候，我應該搭救你一把呀。”

“行吧，扯平了。”

“那可未必。”顧粥粥說，“我是幫你永絕後患了，你是不是得付我另外的價錢啊。”

“啊？”居澀薇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顧粥粥，“老板！你不是認真的吧，員工給老板發工資，聞所未聞啊。”

“那我就做這第一人吧。”

“不是吧。你看著不缺錢啊，你到底想要什麽。”

“讓我想想先。”

居澀薇等待著，反正不管她自己怎麽貧嘴，都是說不過顧粥粥的，這是一個異象，她算是明白了，除非顧粥粥不搭理她，否則就沒有說不過她的。

“我想到了！”顧粥粥說，她靠近了一些，攤開雙手，歪了歪頭，“我想要……給你一個擁抱？”

“什……什麽？”居澀薇呆住了。

“我不缺錢的，我想要的，就是給你一個擁抱，跟合約無關的擁抱。”

“為什……”

她話還沒說完，顧粥粥又靠近了一些，輕輕摟過她，她聽到了她的嘆息，誰知道為什麽而嘆。

顧粥粥輕輕呢喃著：“沒關系的，沒有什麽情緒是過不去的，我什麽都不問你。我允許你難過一分鐘，五分鐘也可以，不準再把情緒藏起來了。”

車廂裏還是很安靜，居澀薇吸了吸鼻子，她的情緒無常沒有被別人視作奇怪，她沒有藏好的情緒被人發現了，還得到一個溫柔的安慰，一個充滿香水味的擁抱，她感覺心裏的陰霾這次是真的散去了。

司機開車一直都很穩，她也不覺得暈車。

*

天氣越來越熱，居澀薇在家裏待著也是無聊，城市還是區域性封閉，她起了個大早，隨便找了兩件衣服換上，清清爽爽地出門了，去公司。

公司門口永遠都簇擁著一堆粉絲跟代拍，他們都會認車牌，也知道車上都是哪位明星，遠遠見著車子靠近了，便打開直播，給不能到現場，但可以在線上追星的粉絲“發福利”，以獲得禮物，或者漲粉後接小廣告。

一個勤奮的代拍，整天不上班，光靠著賣明星的照片也能養活自己了。人氣很高的明星的照片可以賣到兩三千不等，人氣一般的也有一千二或一千五左右，再低一點的也有好幾百。

若是那些明星出現的頻率過低，那他（她）代拍價還能再高點。

她被圍堵的閃光燈閃進電梯，電梯裏還有一個全副武裝的任午寶，他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眼鏡一樣沒落下。見著居澀薇就伸手打了個招呼，在外人面前，他的人設是酷酷的，等電梯門關嚴實了，他才取下所有的遮掩，恢覆他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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