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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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你有本事，現在就把我丟進去。”方多衫不會說話，面子上過不去，卻又想要逞強。
“你可以自己跳進去啊。”
“怎麽，你不敢啊。你想嚇唬我。”
“是的，我想嚇唬你。”居澀薇拎起她後領子就往水潭邊按，方多衫這回真嚇著了，掙脫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退縮著，逞強的話也不說了。
顧粥粥本是一臉擔心，這會兒繃緊了臉說：“就這樣吧，希望你自尊自重，以後別找我了。”轉而面向居澀薇，“還有你，……”蹙起眉頭盯著她看看，夜光裏，居澀薇的神情憂郁無比。之前的戾氣一掃而光，整個人看起來又脆弱又無力，仿佛下一秒就會落淚。
顧粥粥心裏緊了一下，牽起她的手要走，又瞟了一眼水潭邊，隨後就帶她回了房間。
而水潭邊的方多衫滿臉憎恨，受了奇恥大辱般捶著地面，直到手關節處破開，她才發洩掉自己的情緒。也不站起來，而是一直坐在原處，眼睛死死盯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
居澀薇洗完澡，穿著顧粥粥臨時給她準備的睡衣，趴在床尾放空。
這是她情緒激烈過度後的無力感襲來了。
她一直是平淡隨意的性格，生活中也沒什麽情緒上的大起大伏。她一直都很反感暴力，也厭惡叢林社會那一套。她不喜歡自己性格裏被激怒的一面，那種情緒承受起來很累，也是人性的黑暗面。她沒辦法將它完全剔除掉，她在反省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被一個明顯是偏執狂的人給激怒。
“怎麽了你。”顧粥粥洗完澡，擦著頭發走過來，這是她的房間，“不舒服嗎？”她在床尾坐下，摸摸居澀薇的腦袋，哪知道居澀薇突然爬上她的腿，腦袋擱在腿上，一句話也不說，就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那輕輕的力度，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掩飾地展示著自己的脆弱。
顧粥粥也不說話了，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哄著她，一遍比一遍溫柔。
過了會兒，居澀薇覺得好受一點了，她的臉還埋在顧粥粥腿上，甕聲甕氣地說：“我打人的樣子醜嗎？還有少女感嗎？”
顧粥粥一聽就笑了。會開玩笑了，說明沒事了。
“不醜！你拽著別人死不松手的樣子也很有少女感！”
居澀薇是真的心情好了，她聽到顧粥粥逗她的話，跟著也笑了出來。
“我以後都不會跟人動手了。”
“那人家要是跟你動手呢？”
“不會吧，她腦子有毛病不成。”
“那不清楚。”顧粥粥把擦頭發的毛巾丟到一邊去，說：“但她短期內不會再糾纏我了。”
“怎麽會！”居澀薇不敢相信地說：“什麽叫短期內，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我瞎猜的。她一直都是個很固執的人，你在樓下罵她的話，其實說得很對，她從來都不會反省自己，也只會考慮自己的感受，是一個自私到骨子裏的人。”
“那你還喜歡她。”此話一出，居澀薇抿了抿嘴，好像說了個禁忌的話題，可話又收不回來了。
“嗯……”顧粥粥沈吟著，似乎是做了一番思考才說：“我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喜歡上誰，若是去較真兒理由，還真是鉆死胡同了。因為愛情就是突然發生的，這種事情也是猝不及防，說也說不清楚。”
“可以理解。”
“是嗎？有故事可以聽嗎？”
“這個真沒有，過去太久了，早就忘幹凈了。”
“喔～很灑脫呢。”
“嗯！一點點！”
“對了。”顧粥粥突然說：“你今天下午給所有人伴奏，就是沒有給我伴奏。”
“這！”居澀薇坐了起來，“你也沒說你要唱個啥歌啊。”
“是啊，我根本沒有什麽想唱的歌，不如你唱一首吧。”
“啊？現在？”
“可以嗎？”顧粥粥不知什麽時候把吉他拿上來了，放在書櫃角兒上，她拿過來，遞給居澀薇。
“現在拒絕也來不及了吧。”她接過吉他，還真不知道能唱個什麽，便先隨意撥弄著，在腦海裏找旋律。
突然也意識到什麽似的，說：“你不要有負罪感，是我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這也是我人生道路上需要修行的。剛剛的事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太沖動了。”
顧粥粥也楞了楞，說：“你真是心事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調皮搗蛋的女孩兒，頂多嘴上招惹是非。今天我重現認識你了，原來你心思敏感，還特別會替別人著想，生怕別人有什麽負擔，你是個內心深處藏著善良的人。”
居澀薇臉上一熱，說話也磕巴了：“沒……沒你說的那麽好。”
“那就讓我再觀察觀察吧～”
吉他聲在房間裏溫柔地響起，居澀薇輕聲地哼唱著那首《melancholy》，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情緒。
“我覺得……好像沒有那麽痛苦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顧粥粥自言自語般說。
“什麽？”沒聽清。
她笑著搖搖頭，眼裏的笑意加深，桌子上的那捧白玫瑰散發著芬芳與純真。
花與曲子，她都很喜歡。
*
四月份的溫度有所提升，居澀薇還是與公司的沙發合為一體。她刷著網絡上的信息，全世界的信息，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幾片土地上的人類都在發瘋。
“居大美女，你怎麽老在辦公室裏待著。”是任午寶的聲音。
“因為我哪兒也去不了。”
“最近沒戲拍是吧。我也是。”他走過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裏端著一個盆子一樣大的碗，碗裏都是剛洗好的草莓，看起來跟沒洗過一樣，草莓上的綠葉都沒扯幹凈，他把大碗伸過來，居澀薇搖了搖頭。
“你也沒戲拍，那你待在公司幹嘛。”
“我等朵芙啊，聽說她今天劇組休息一天，她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的，肯定會來公司找顧總敘敘舊。”
“她要來啊。”居澀薇從沙發上豎起來，一聽到這個消息，她只想走，她不想碰到白朵芙，不想跟她打心理攻防戰，鬥智鬥勇太累了。
“應該會來吧。哎你幹什麽去啊！”任午寶坐著的沙發扶手一偏，草莓撒了一地。他看著居澀薇一溜煙兒跑了。
她拐過走廊，按了電梯，心裏總有種會碰上白朵芙的想法。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一電梯的工作人員後面藏了一個沈默的身影。她想也沒想，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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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現在就把我丟進去。”方多衫不會說話，面子上過不去，卻又想要逞強。
“你可以自己跳進去啊。”
“怎麽，你不敢啊。你想嚇唬我。”
“是的，我想嚇唬你。”居澀薇拎起她後領子就往水潭邊按，方多衫這回真嚇著了，掙脫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退縮著，逞強的話也不說了。
顧粥粥本是一臉擔心，這會兒繃緊了臉說：“就這樣吧，希望你自尊自重，以後別找我了。”轉而面向居澀薇，“還有你，……”蹙起眉頭盯著她看看，夜光裏，居澀薇的神情憂郁無比。之前的戾氣一掃而光，整個人看起來又脆弱又無力，仿佛下一秒就會落淚。
顧粥粥心裏緊了一下，牽起她的手要走，又瞟了一眼水潭邊，隨後就帶她回了房間。
而水潭邊的方多衫滿臉憎恨，受了奇恥大辱般捶著地面，直到手關節處破開，她才發洩掉自己的情緒。也不站起來，而是一直坐在原處，眼睛死死盯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
居澀薇洗完澡，穿著顧粥粥臨時給她準備的睡衣，趴在床尾放空。
這是她情緒激烈過度後的無力感襲來了。
她一直是平淡隨意的性格，生活中也沒什麽情緒上的大起大伏。她一直都很反感暴力，也厭惡叢林社會那一套。她不喜歡自己性格裏被激怒的一面，那種情緒承受起來很累，也是人性的黑暗面。她沒辦法將它完全剔除掉，她在反省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被一個明顯是偏執狂的人給激怒。
“怎麽了你。”顧粥粥洗完澡，擦著頭發走過來，這是她的房間，“不舒服嗎？”她在床尾坐下，摸摸居澀薇的腦袋，哪知道居澀薇突然爬上她的腿，腦袋擱在腿上，一句話也不說，就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那輕輕的力度，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掩飾地展示著自己的脆弱。
顧粥粥也不說話了，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哄著她，一遍比一遍溫柔。
過了會兒，居澀薇覺得好受一點了，她的臉還埋在顧粥粥腿上，甕聲甕氣地說：“我打人的樣子醜嗎？還有少女感嗎？”
顧粥粥一聽就笑了。會開玩笑了，說明沒事了。
“不醜！你拽著別人死不松手的樣子也很有少女感！”
居澀薇是真的心情好了，她聽到顧粥粥逗她的話，跟著也笑了出來。
“我以後都不會跟人動手了。”
“那人家要是跟你動手呢？”
“不會吧，她腦子有毛病不成。”
“那不清楚。”顧粥粥把擦頭發的毛巾丟到一邊去，說：“但她短期內不會再糾纏我了。”
“怎麽會！”居澀薇不敢相信地說：“什麽叫短期內，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我瞎猜的。她一直都是個很固執的人，你在樓下罵她的話，其實說得很對，她從來都不會反省自己，也只會考慮自己的感受，是一個自私到骨子裏的人。”
“那你還喜歡她。”此話一出，居澀薇抿了抿嘴，好像說了個禁忌的話題，可話又收不回來了。
“嗯……”顧粥粥沈吟著，似乎是做了一番思考才說：“我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喜歡上誰，若是去較真兒理由，還真是鉆死胡同了。因為愛情就是突然發生的，這種事情也是猝不及防，說也說不清楚。”
“可以理解。”
“是嗎？有故事可以聽嗎？”
“這個真沒有，過去太久了，早就忘幹凈了。”
“喔～很灑脫呢。”
“嗯！一點點！”
“對了。”顧粥粥突然說：“你今天下午給所有人伴奏，就是沒有給我伴奏。”
“這！”居澀薇坐了起來，“你也沒說你要唱個啥歌啊。”
“是啊，我根本沒有什麽想唱的歌，不如你唱一首吧。”
“啊？現在？”
“可以嗎？”顧粥粥不知什麽時候把吉他拿上來了，放在書櫃角兒上，她拿過來，遞給居澀薇。
“現在拒絕也來不及了吧。”她接過吉他，還真不知道能唱個什麽，便先隨意撥弄著，在腦海裏找旋律。
突然也意識到什麽似的，說：“你不要有負罪感，是我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這也是我人生道路上需要修行的。剛剛的事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太沖動了。”
顧粥粥也楞了楞，說：“你真是心事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調皮搗蛋的女孩兒，頂多嘴上招惹是非。今天我重現認識你了，原來你心思敏感，還特別會替別人著想，生怕別人有什麽負擔，你是個內心深處藏著善良的人。”
居澀薇臉上一熱，說話也磕巴了：“沒……沒你說的那麽好。”
“那就讓我再觀察觀察吧～”
吉他聲在房間裏溫柔地響起，居澀薇輕聲地哼唱著那首《melancholy》，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情緒。
“我覺得……好像沒有那麽痛苦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顧粥粥自言自語般說。
“什麽？”沒聽清。
她笑著搖搖頭，眼裏的笑意加深，桌子上的那捧白玫瑰散發著芬芳與純真。
花與曲子，她都很喜歡。
*
四月份的溫度有所提升，居澀薇還是與公司的沙發合為一體。她刷著網絡上的信息，全世界的信息，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幾片土地上的人類都在發瘋。
“居大美女，你怎麽老在辦公室裏待著。”是任午寶的聲音。
“因為我哪兒也去不了。”
“最近沒戲拍是吧。我也是。”他走過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裏端著一個盆子一樣大的碗，碗裏都是剛洗好的草莓，看起來跟沒洗過一樣，草莓上的綠葉都沒扯幹凈，他把大碗伸過來，居澀薇搖了搖頭。
“你也沒戲拍，那你待在公司幹嘛。”
“我等朵芙啊，聽說她今天劇組休息一天，她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的，肯定會來公司找顧總敘敘舊。”
“她要來啊。”居澀薇從沙發上豎起來，一聽到這個消息，她只想走，她不想碰到白朵芙，不想跟她打心理攻防戰，鬥智鬥勇太累了。
“應該會來吧。哎你幹什麽去啊！”任午寶坐著的沙發扶手一偏，草莓撒了一地。他看著居澀薇一溜煙兒跑了。
她拐過走廊，按了電梯，心裏總有種會碰上白朵芙的想法。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一電梯的工作人員後面藏了一個沈默的身影。她想也沒想，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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