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顧粥粥不可置信地笑著說：“你到底有多少行為藝術可以拿來表演啊？”

居澀薇暗暗松了口氣，誇口說：“多了去了。”

“那請你進來表演？”

“我是第一次進女孩兒閨房，不好吧。”

“再貧嘴就在外面站著。”

門敞開，顧粥粥轉身走了。居澀薇背起手，輕聲輕腳走進去，房間挺大的，擺設齊全，裏面還有個更大的衣帽間，整體裝修風格偏簡約。她走進來之前還以為會是粉紅系的公主風。

顧粥粥在最裏面的陽臺上站著吹風，從這個小陽臺望出去，可以看到後花園停車場的一大片，再往遠眺望的話，也能看到彎彎曲曲的馬路，那是來這片區域的必經之路。

居澀薇走過去觀望了一下，撐著欄桿說：“你這房間挺吸尾氣的。”

顧粥粥這次沒有接她故作玩笑的話，反倒轉過身來，倚靠在欄桿上，偏頭盯著居澀薇看了半晌，像是在研究她一般。最後又靠近了兩步，既試探又猶豫著問了句話。

“你……為什麽要對我好。”

“這……”居澀薇說起話來更磕磕巴巴：“這……算哪門子好啊。”

“每次我不開心的時候，你都會逗我笑，我不傻，我有察覺。”

“我們不是簽了合約嘛。”

“我不記得合約裏有要求你在情緒上照顧我這一點吧。”

“顧大小姐，不要自戀哦。”居澀薇在說話這一點上，很少輸，“你可以認為我是一個好人，我是來拯救你的，但不代表我帶著感情拯救你。”

“是嗎？”顧粥粥再靠近一步，再一步，最後一小步，直到可以從對方眼裏看到自己的倒影。居澀薇背在背後的手攥在了一起，指甲陷入了掌心，她強撐著自己不在顧粥粥步步緊逼的時候退後一小步。任由她近在眼前，絕不回避她的視線。滿足她的試探。

“是……是什麽。”

顧粥粥放棄了：“什麽也不是。”她回到原來的位置，又說：“你為什麽答應跟我簽約？”

居澀薇放松手心，輕松地說：“合約上有啊，各取所需。”她想了想又說：“你要不要把合約再拿出來看看啊，就兩行字，很好記的。”

“各取所需？你是說你與公司的經濟分賬，工作室？你真的在乎那些？”

“老板，您不食人間煙火嗎？誰不在乎錢呢？”

顧粥粥暫時沒說話了。居澀薇又故意說：“您不會是對我產生了什麽錯覺吧。這會兒搞清楚了我的想法，心裏會不會有點兒小失落啊？我可告訴您，這就是臭美的代價！”

“論臭美，你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你可千萬別謙讓，我愧不敢當。”

“你還是當吧，你長得好看，有臭美的資格。”居澀薇又開始逗樂，陽臺上的微風恰好，陽光在顧粥粥身後落下，她在逆光的微風裏被逗笑了。

*

回家的路上，居澀薇並不是單身一人，副駕駛上還坐了個白朵芙，美其言曰，不麻煩公司的保姆車多跑一趟了。

她從上車開始，嘴就沒停過，卻不是聒噪地說話，是一點點往外擠，說話的語速奇慢無比，像這樣的人，大概率是在說話的時候邊思考邊出口的，說出來的話就好像編織的籮筐，密不見光，思慮周密。

如果這樣的人沒什麽壞心思，那她說話的方式娓娓道來還是很令人沈醉其中的。但要是有壞心思，便什麽信息都被套走了。

跟白朵芙這樣的人對話就很累，因為居澀薇根本不懂她說出的句子，到底把陷阱埋在哪個詞語中了。

“你真是膽子大，跟粥粥這麽玩，你不怕冒險啊。”

“你一路上跟我繞了幾十個問題了，你到底想問什麽。你直接一點沒關系的。”

“人都需要自己成長，破繭才能成蝶，拔苗助長只會讓人軟弱。”她還在繞。

“所以呢？”

“沒有所以呀。”也不把話說明，因為不想承擔責任，她接著說，“而且你心甘情願被利用？”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還沒有偉大到做無利可圖的事情。”

“這麽說，你不是純粹在幫她，你們之間有利益關系？”

一松懈就被她套了話……

居澀薇疲憊極了，她打起精神來，反攻為守：“是啊，就跟你和她的關系一樣，你的資源都是怎麽來的啊，難道你跟她是純粹的友情關系？”

“那是她樂意，心甘情願給的。”

居澀薇找到了她的弱點，白朵芙這人很善於攻心，但別人以相同的方式對待她，她就破防了。

“我也沒說是你問她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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