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算是明白你們在幹嘛了！你們不要玩成真的才好。”

“哪會啊～有些人可是在第一天就跟我說過，不要愛上她！我哪敢呢！”顧粥粥說著便拿起居澀薇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把玩著，逗她說：“是吧。”

居澀薇就是渾身長滿了嘴也不知道怎麽接話，就聽白朵芙說：“來了，衫衫姐過來了。”

方多衫走到她們跟前，拽起顧粥粥的手，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回家。”

“要回你自己回。”她猛然從沙發上被拉起來，還沒站穩，酒勁兒上來了，用力掙脫方多衫的手，還沒掙開，自己先往旁邊偏去。被居澀薇攔腰接住，她也重心不穩，兩人一起倒在沙發上。

方多衫見狀，又去拽顧粥粥的手，非要把她從居澀薇身邊拽開。下手沒輕沒重的，明顯也是喝多了酒。

“你幹嘛啊，弄疼我了！放手！”

“你還知道疼？誰讓你喝那麽多酒的。”方多衫儼然一副家長的派頭，先教訓起顧粥粥來了，“是不是她灌你喝的酒？”淩厲的手指向居澀薇，拿起滿滿的一杯酒就要向居澀薇潑去。

居澀薇閃躲及時，衣服上還是灑到了一些。她今天算是見識了真正的酒瘋子了。

“是不是不發火就當別人傻子呀！”居澀薇甩出了一句“名言”後，方多衫楞了，“我真的生氣了！”

“你想怎麽著？”方多衫拿起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根，夾著煙的手毫不客氣地指著居澀薇。

而顧粥粥拉住了居澀薇，她們認識還不久，她吃不透她，怕她來真的。

“我想怎麽著？呵～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她一步跨上桌子，搶過方多衫手裏的煙跟打火機，順便連她在抽的那根也搶走了，“我的煙，我允許你抽了嗎！”說著就把煙跟打火機丟進了垃圾桶裏，又“哼”了一聲說：“想抽自己撿啊。”

“你！”方多衫拿手指了指居澀薇，“真有你的。”

“有你大爺，不會吵架還敢惹我。”她說完，也拉起顧粥粥的手，在昏暗的燈光裏找了找，看傷哪兒了，又說：“我漂亮的女朋友，你是要接著喝呢？還是跟我回家。”

顧粥粥總是能被她逗笑：“回家。你先從桌子上下來。”

“不行。”方多衫連忙制止了，要過去搶人，居澀薇踢了一個酒瓶子在她腳前，炸在地上，濺了她一腿的酒水。

“你再糾纏，我真的要發瘋了。”

酒吧裏的人開始湊熱鬧，都圍觀了過來。方多衫咬著腮幫子忍著氣，也不好再鬧了，她從酒瓶渣子上走了過去，把渣子踩得更碎了。

“早這樣兒不就好了，非讓人看了笑話才罷休。”居澀薇從桌子上跳下來，“現在可以走了。”顧粥粥任由她牽著手，都忘記了白朵芙的存在，隨她打了輛車，車子行駛不久，停在一家酒店大樓前。

居澀薇叫醒酒意上頭的顧粥粥，把她送進酒店房裏，心想著，今天的任務可真累人！可以下班了吧！

又見顧粥粥蜷縮在床上，手裏捏著被子的一角，眉頭都蹙起來了，那樣子看起來很不好受。居澀薇本想一走了之的心又矛盾了。

她給她掖了掖被子，顧粥粥一只手從被子裏橫了出來，手腕兒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說，因為戴著手鏈的緣故，手腕上都被方多衫拽出了幾條小口子，這讓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她打通酒店的電話，要求他們送幾個藥上來。

等藥的過程中，她席地而坐，下巴擱在床上發呆，眼皮子發困。就那樣耷拉著眼睛瞅著顧粥粥的睡顏，心裏在數秒，希望酒店的工作人員速度可以快一點。

她發現顧粥粥睡得很不安穩，皺著的眉頭就沒有松懈過，捏著被子角兒的手也時緊時松。

“這是在做噩夢麽？”居澀薇自言自語著，“夢裏不會也有方多衫那個自私的偏執狂在糾纏她吧。”

她覺得顧粥粥這樣的人，在人前的冷臉與不可接近都是偽裝出來的。一層鎧甲罷了。真實的她應該是今晚在酒吧裏放縱嬉鬧的樣子，自由又活潑的做派。而她現在看起來多虛弱啊，整個人有了一種破碎感。

大概每個人都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表現自己的脆弱與不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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