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車廂裏安靜異常。害怕被白朵芙嫌棄的任午寶喘氣的聲音更小心翼翼了……

酒吧是買醉的地方，但清吧裏的買醉要稍顯斯文。在這社恐人數大幅增加的年代，人們好似更願意自己單獨買醉，成群結隊的反而少了。

居澀薇一行五人，也分成了三三兩兩。下了車，顧粥粥還是挽著她，也沒跟車裏剩下的人說明，帶著她先走一步了。

很明顯，她想買醉，但不想被誰打擾。

酒吧裏氣氛剛好，煙霧繚繞，酒味撲鼻，還散發著各種堅果零食的雜味。

貴賓卡座裏沒人，顧粥粥剛走到口上，酒水已經擺好了。她肯定常來光顧。

燈紅酒綠中，她顯然很放松，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居澀薇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酒與小零食，突然有點不知所措。她覺得今晚，顧粥粥跟她自己一定會有一個爛醉在這裏。她明天還有通告，可不能閑散在公司曬太陽，這晚上要是醉了，第二天指不定暈頭轉向一整天。

顧粥粥無所顧忌，拉著居澀薇就座，拿起兩杯酒，你一杯我一杯，杯子一撞，她先幹了。居澀薇抿了一小口，然後靜觀其變。

“拜托！你在裝斯文嗎？”顧粥粥不敢置信地看著居澀薇，“你看著也不像斯文人啊。”

“我又不是你的陪酒小姐。”她放下了杯子。

“這樣啊。這麽說，你是個正經人？”

“很明顯我是。”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顧粥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合約裏也沒寫讓你陪酒。”

“是的，合約裏也沒寫讓我來酒吧加班。”

“那你隨意。”她又幹了一杯。酒吧裏有她熟人，她游離到別桌，那一桌的氣氛瞬間高漲，甚至帶起了整個酒吧的氣氛。社恐也不再含蓄了，周圍的人開始交涉，幹杯，交頭接耳，暧昧的氛圍在增加。

居澀薇在吧臺買了包煙，溜出後門便點了一根。她等著那堆人鬧完。煙一根接一根抽，半個小時過去，煙還剩下半包。她頭暈得不行。暈煙的毛病一直好不了。

剩下半包實在抽不動了，她推門進去，卡座裏的人排隊似的給顧粥粥敬酒，而顧粥粥來者不拒，明眼人都知道，那隊伍裏哪個不是為了圖她明艷的姿色而來。

她自己也知道，她只是想放縱罷了。

居澀薇把煙往桌子上一丟，再丟個打火機，“啪嗒”的響聲加上她不善意的臉色，隊伍裏的人走了一大半。

陸陸續續，還剩下一個像街溜子一樣的人，細看之下是個女人。她還端著酒一杯一杯敬著，見居澀薇坐在旁邊，酒杯還伸過來了。

“你不是演那什麽什麽的那誰！”她語無倫次了，“那誰來著！”

居澀薇懶得理她。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著，好像終於想起來了，大喝一聲：“豬澀薇！對！就是你。”

“你才豬！我是你姑奶奶。”居澀薇搶過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那人鬧了個大紅臉。一邊的顧粥粥沒繃住笑了起來，人都笑仰過去了，敞開的衣服裏，事業線在流轉的燈光下若隱若現。街溜子看癡了。把那杯酒重現端起來，還要繼續敬酒。

杯子伸到顧粥粥眼前，她捂著嘴只顧笑，沒有接杯子。等她笑夠了才說：“不喝了。”

“啊？怎麽就不喝了？”

“我的斯文朋友不樂意了，你看不見啊。”

“斯文朋友？”街溜子把眼神擱在居澀薇身上，“是說你啊？”

居澀薇根本不搭理她。顧粥粥見狀，給了個臺階兒，接過酒說：“最後一杯了。”

“這多沒意思啊。”街溜子微有抱怨，可也沒辦法。

居澀薇從顧粥粥手裏搶過那滿滿的一杯洋酒，眼睛一閉，一口悶了，辣味兒從舌尖燒到喉嚨，燙在心裏。

“不是！她是你什麽人啊。”街溜子很不甘心地問了句。

“嗯……”顧粥粥若有所思著，轉而挽過居澀薇的手，往她那邊靠了靠，故意調皮著說：“情人！”

這下街溜子識趣了，自己灌了自己一杯，悻悻然走掉了。

居澀薇捂著胸口拍了拍，好久沒沾酒了，這一杯下去，很快有了作用，她已經開始覺得暈了，思維也慢慢活躍。

“我一會兒是斯文人，一會兒是情人。待會兒我還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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