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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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十五）
元時愈的關心不像正常的關心，帶著一絲讓人很容易察覺到的狡黠，也帶著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誘.惑。
要是放在平時，宋邪一定不會理會他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撩撥，但今天卻像中了邪一樣，一直抱著他，也不肯松手，也不做回應，。只有耳廓那圈是鮮活的，像暮霭天邊的一層緋紅。
他由著元時愈分享了很多他和田張的侃大山，也不糾正那些關於他的“添油加醋”，靜靜地聽著。
元時愈繪聲繪色地講了田張是如何發現他是人魚的，又是講了自己是如何幫宋邪說好話的。末了還替田張說好話，“田張是個好人，你不要和他計較，好不好。”
“……你是不是給所有人都發了好人卡。？”宋邪的眉眼還是一如既往地生涼，但他的話讓元時愈知
道，他肯定不會計較這件事。
“宋上校，我好喜歡你。”元時愈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特別黏膩。
“所以呢”宋邪開口問，“是什麽讓你這麽傷心。”
元時愈沈默了。
“你怎麽知道的。”
宋邪也不催他，靜靜地等他開口。
“宋邪。”
“嗯。”
“燈塔給我升官了。”元時愈悶悶地說。
可他不開心。
因為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這個走向，和原劇情不一樣。
——
一個小時前，元時愈和田張還在軍區醫院的時候，遇見了小規模的精神力暴動。
病房裏，田張剛消化完宋邪上校是人魚王基爾伯特這件事，他步伐飄虛地收拾完自己的桌面，打算和這位“新婚”發小一起去吃飯。
燈塔裏最近非常騷動，這是一路走來元時愈得出的結論。
“這幾天確實挺忙，你這幾天沒有去研究所，你都不知道。研究所有好幾個醫生請假了，醫院精神科排班表都快排不過來了，不過好在大部分工作都是常規的手術，我和另外一位少校多幹點活，也應付得過來。”
元時愈心裏有些愧疚。
“本來我也應該來幫忙的。”
“你不能靠近機器，這不怪你。”田張聳了聳肩，“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精神力暴動越來越頻繁了，我下午還得出外勤，唉，不求這一天都沒有突發事件，至少在飯點不要有……”
“叮叮叮——”不等田張祈禱完，安裝在墻上的警報鈴就尖叫起來。
“快走！”田張嘴上抱怨事情多，但鈴聲一旦響起，他卻比任何一個人反應都快。
“好像是急診室的鈴聲。”元時愈也站了起來。
他跟隨田張出門，發現走廊上的人都行色匆匆，那幾名腰間別了特制槍支的中樞士兵也在場。走廊上聚集的人群比剛剛還要多，這會不單單是消毒水的味道了，元時愈甚至聞到了混雜在消毒水裏淡淡的血腥味。
“讓讓！讓讓！都讓讓！”裏三層外三層全是人，田張的喉嚨扯破了這些人都無動於衷，他轉身囑咐元時愈，“你得趕緊走。”
元時愈不明所以。“你剛剛檢查過我了，我的狀態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一起幫忙。”
“急診室裏有機器，你不能進急診室。”
“我可以在去外科幫忙。”元時亦步亦趨。
“你傻呀！”田張拉著元時愈，示意他向那邊看，“你看到那些士兵了嗎？他們是燈塔中樞裏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不進急診室幫忙，他們會以消極怠工的名義送你進燈塔檢查的。”
非軍籍的職員進入但燈塔接受調查，不死也得掉層皮。
“你不用擔心那位士兵的情況，我會解決。”田張打算讓元時愈轉身直接從偏門走，可就在元時愈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偏門門口出現了幾位同樣配備特制槍支的的燈塔中樞的士兵。
“研究所的醫生怎麽還在外面？沒看到燈塔的士兵暴動需要救治嗎？”金發外國男子不滿地推搡著，狹小的走廊差點爆發踩踏事件。
元時愈原本是可以在混亂之中偷偷溜走的，可就在他轉身打算想走的那一瞬間，人群因為士兵的推搡開始變得擁擠。
身旁一位大叔因為失去重心差點向前栽去的那一瞬間，被元時愈扶了起來。
“謝謝你呀元元。”這位大叔也是研究所的人，他的手在顫抖，整個人怕得厲害。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努力把比他還高大的元時愈往身後藏，一臉懊惱，“你不該扶我的，我一把骨頭硬得很，摔就摔了，不能把你連累了，你快走，你快走！”
這個插曲來得實在突然，哪怕他們動作再快，窸窸窣窣的小動作還是被眼尖的士兵發現了。
“誒，幹嘛去！沒看到這裏需要人手嗎？就這麽急著下班嗎？回來！”外國士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想抓元時愈，田張先一步擋在元時愈的面前，“精神科有排好的值班表，等一下的急診手術會有另一位醫生跟我一起進急診室，他可以先離開。”
下班時間段先走的人總會被人眼紅，士兵不服氣了，“一起進去幫忙！如果我兄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向燈塔舉報你們這些研究所的人！讓你們進燈塔當苦力！”
“他不能進急診室的呀。”大叔急得快哭了，手足無措得用瘦小的身軀保護著元時愈。
“是嗎”士兵一臉痞笑得看著元時愈，“正好燈塔中樞的後勤部缺人，小甜心，要不去後勤給爺洗衣服”
他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雷，炸得周圍人都憤懣起來。
“你別太過分了！”
“元元雖然沒有進精神科的急診室，但他平時都會去外科幫忙的！他身體一直不好，但從沒抱怨過。因為自己精神體經常暴動，他自願用自己的身體做科學研究，你怎麽能這樣說他！”
元時愈楞了一下。
是了。
原劇情裏，元時愈雖然是個嬌氣的牛皮糖，每天不是撒嬌嬌就是任性。
但私底下，他卻偷偷讓田張用自己的身體做關於精神力暴動治療的治療測試。
因為在燈塔裏，他是精神力狀態最接近暴動士兵的正常人。
現如今，燈塔的精神力治療之所以會有這麽高的成功率。那是因為大部分失敗的手術，都在元時愈身上發生過了。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只有他和田張知道。
沒想到所有人都知道。
難怪他的人緣這麽好。
難怪人人都愛他。
元時愈環顧四周，身邊全是為他說話的人。他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這一刻，在他心底，這些人不再是紙面上的蕓蕓眾生，不再是他筆下下隨意寫下的“眾人”。
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這一刻，不想再逃避了。
被保護起來的金絲雀，也該有長大的一天。
“我沒想當逃兵，你也不用在研究所裏搬出燈塔到處壓人。”元時愈冷著臉走先前走去，“我們會救治這位士兵，但請你們離開。”
“你憑什麽……”歪果士兵被氣得不行，可惜他的狠話還沒放出來，就被元時愈打斷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糾纏不清，我會向燈塔舉報，你們在研究所裏妨礙公務。”元時愈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非常有效，那些被他威脅的士兵立刻漲紅了臉，梗著脖子支吾了半天，卻不敢再說什麽。
元時愈不再理會這群士兵，徑直走向人群。
圍在走廊上的人後立馬為他讓出了一條通道，原本焦躁不安的人群早已安靜了下來。
“元元，快回去吧。”
“是啊，你直接回去吧，這裏有田張少校幫忙就好了。”
“是呀是呀，別累著了。”
在田張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裏，元時愈讀出了“他們怎麽都聽你的”“研究所精神科到底誰是老大”“我真的服了”等等不方便在此時述之於口的吐槽。
元時愈也清楚，這個場合不適合插科打諢，他從口袋中取出新的手套，套在手上，很認真地看著田張，“先進急診室吧。”
“我站遠點就好。”
剛進急診室，元時愈就被濃度極高的麻醉劑味道嗆了個滿頭，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被綁在擔架上的士兵，和他相連的各項儀器響個不停。一路走來，地上全是斑斑血跡。
田張輕車熟路地安排元時愈站在裏機器最遠的儀器前，讓他做記錄時間的工作。
元時愈好歹也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立刻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暴走的程度很高，你要小心一點。”元時愈和田張在進手術室前得去穿抑菌服，在兩人分別前，元時愈在田張身邊小聲提醒。
“我知道，你照顧好自己。”田張點了點頭，比起自己，他更擔心元時愈。不過一想到宋邪那魚還在，如果元時愈真有什麽事，宋邪肯定不會放過外面那些人。
想到這裏，他的心稍微安定了寫。
誰懂！
作為一個一直反對人類與人魚接觸的科學家，他永遠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竟要幫一條魚說話！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不一會，暴走的士兵就被安定了下來。
就在研究所的科學家們一臉疲憊卻滿心歡喜地向外去時，門口站著一位高級軍官。
元時愈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金色枝葉肩章——三星。
是位上將！
趙上將聽說了田張與元時愈私底下偷偷進行精神力治療的測試，要懲罰他們。
整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差點跪下來求情。
結果趙上將話鋒一轉，要他們繼續研究，將功補過，升田張少校為中校，升元時愈為中校，隸屬宋邪上校的單位，明天就可以去報道。
元時愈:“……”
好一個欲揚先抑。
差點把這群剛經歷高精密工作的研究人員嚇暈過去。
——
“他把我嚇壞了。”元時愈的聲音很弱，帶著些疲憊，比他平時故意吊嗓子說得還勾人心癢。
宋邪在元時愈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沒想到引起了元時愈的不滿。
“你笑什麽？我都這麽慘了，你還笑得出來。”元時愈委屈巴巴地癟著嘴。
“升官是好事。”宋邪摸了摸元時愈的頭。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元時愈摟著宋邪的脖子，那可憐的模樣，就差沒掉小珍珠了。
“什麽？”
“升得快，死得快。”元時愈沒忘記，十七歲的自己揮筆寫下這個故事時，筆記本角落裏的註解就是這句話。
“有我在，你別怕。”宋邪摸了摸元時愈的頭，見對方沒說話，主動提出明天一起去上班。
元時愈似乎真的累了，沾了枕頭就睡。
宋邪打了熱水，為自家愛幹凈的小白花擦了手腳和後背，又打了一盆新的熱水，幫對方潔了面，才靜靜熄了燈，輕手輕腳上了床，隔著被子把元時愈抱在懷裏。
黑暗裏，元時愈的眼睛亮得灼人。
他記得，他的筆記本被同年級同學偷走過。
他還記得，是那個人幫他找回來的。
很對年後他打開那本畫著金色人魚的筆記本，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發現那句“升得快死得快”旁邊，被人用鉛筆寫了一句新的註解。
時過境遷，那個本子跟著他漂洋過海，跟著他搬了很多次家，鉛筆寫下的痕跡已經淡去，但元時愈還是認出了那句話。
“有我在，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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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時愈的關心不像正常的關心，帶著一絲讓人很容易察覺到的狡黠，也帶著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誘.惑。
要是放在平時，宋邪一定不會理會他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撩撥，但今天卻像中了邪一樣，一直抱著他，也不肯松手，也不做回應，。只有耳廓那圈是鮮活的，像暮霭天邊的一層緋紅。
他由著元時愈分享了很多他和田張的侃大山，也不糾正那些關於他的“添油加醋”，靜靜地聽著。
元時愈繪聲繪色地講了田張是如何發現他是人魚的，又是講了自己是如何幫宋邪說好話的。末了還替田張說好話，“田張是個好人，你不要和他計較，好不好。”
“……你是不是給所有人都發了好人卡。？”宋邪的眉眼還是一如既往地生涼，但他的話讓元時愈知
道，他肯定不會計較這件事。
“宋上校，我好喜歡你。”元時愈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特別黏膩。
“所以呢”宋邪開口問，“是什麽讓你這麽傷心。”
元時愈沈默了。
“你怎麽知道的。”
宋邪也不催他，靜靜地等他開口。
“宋邪。”
“嗯。”
“燈塔給我升官了。”元時愈悶悶地說。
可他不開心。
因為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這個走向，和原劇情不一樣。
——
一個小時前，元時愈和田張還在軍區醫院的時候，遇見了小規模的精神力暴動。
病房裏，田張剛消化完宋邪上校是人魚王基爾伯特這件事，他步伐飄虛地收拾完自己的桌面，打算和這位“新婚”發小一起去吃飯。
燈塔裏最近非常騷動，這是一路走來元時愈得出的結論。
“這幾天確實挺忙，你這幾天沒有去研究所，你都不知道。研究所有好幾個醫生請假了，醫院精神科排班表都快排不過來了，不過好在大部分工作都是常規的手術，我和另外一位少校多幹點活，也應付得過來。”
元時愈心裏有些愧疚。
“本來我也應該來幫忙的。”
“你不能靠近機器，這不怪你。”田張聳了聳肩，“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精神力暴動越來越頻繁了，我下午還得出外勤，唉，不求這一天都沒有突發事件，至少在飯點不要有……”
“叮叮叮——”不等田張祈禱完，安裝在墻上的警報鈴就尖叫起來。
“快走！”田張嘴上抱怨事情多，但鈴聲一旦響起，他卻比任何一個人反應都快。
“好像是急診室的鈴聲。”元時愈也站了起來。
他跟隨田張出門，發現走廊上的人都行色匆匆，那幾名腰間別了特制槍支的中樞士兵也在場。走廊上聚集的人群比剛剛還要多，這會不單單是消毒水的味道了，元時愈甚至聞到了混雜在消毒水裏淡淡的血腥味。
“讓讓！讓讓！都讓讓！”裏三層外三層全是人，田張的喉嚨扯破了這些人都無動於衷，他轉身囑咐元時愈，“你得趕緊走。”
元時愈不明所以。“你剛剛檢查過我了，我的狀態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一起幫忙。”
“急診室裏有機器，你不能進急診室。”
“我可以在去外科幫忙。”元時亦步亦趨。
“你傻呀！”田張拉著元時愈，示意他向那邊看，“你看到那些士兵了嗎？他們是燈塔中樞裏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不進急診室幫忙，他們會以消極怠工的名義送你進燈塔檢查的。”
非軍籍的職員進入但燈塔接受調查，不死也得掉層皮。
“你不用擔心那位士兵的情況，我會解決。”田張打算讓元時愈轉身直接從偏門走，可就在元時愈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偏門門口出現了幾位同樣配備特制槍支的的燈塔中樞的士兵。
“研究所的醫生怎麽還在外面？沒看到燈塔的士兵暴動需要救治嗎？”金發外國男子不滿地推搡著，狹小的走廊差點爆發踩踏事件。
元時愈原本是可以在混亂之中偷偷溜走的，可就在他轉身打算想走的那一瞬間，人群因為士兵的推搡開始變得擁擠。
身旁一位大叔因為失去重心差點向前栽去的那一瞬間，被元時愈扶了起來。
“謝謝你呀元元。”這位大叔也是研究所的人，他的手在顫抖，整個人怕得厲害。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努力把比他還高大的元時愈往身後藏，一臉懊惱，“你不該扶我的，我一把骨頭硬得很，摔就摔了，不能把你連累了，你快走，你快走！”
這個插曲來得實在突然，哪怕他們動作再快，窸窸窣窣的小動作還是被眼尖的士兵發現了。
“誒，幹嘛去！沒看到這裏需要人手嗎？就這麽急著下班嗎？回來！”外國士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想抓元時愈，田張先一步擋在元時愈的面前，“精神科有排好的值班表，等一下的急診手術會有另一位醫生跟我一起進急診室，他可以先離開。”
下班時間段先走的人總會被人眼紅，士兵不服氣了，“一起進去幫忙！如果我兄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向燈塔舉報你們這些研究所的人！讓你們進燈塔當苦力！”
“他不能進急診室的呀。”大叔急得快哭了，手足無措得用瘦小的身軀保護著元時愈。
“是嗎”士兵一臉痞笑得看著元時愈，“正好燈塔中樞的後勤部缺人，小甜心，要不去後勤給爺洗衣服”
他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雷，炸得周圍人都憤懣起來。
“你別太過分了！”
“元元雖然沒有進精神科的急診室，但他平時都會去外科幫忙的！他身體一直不好，但從沒抱怨過。因為自己精神體經常暴動，他自願用自己的身體做科學研究，你怎麽能這樣說他！”
元時愈楞了一下。
是了。
原劇情裏，元時愈雖然是個嬌氣的牛皮糖，每天不是撒嬌嬌就是任性。
但私底下，他卻偷偷讓田張用自己的身體做關於精神力暴動治療的治療測試。
因為在燈塔裏，他是精神力狀態最接近暴動士兵的正常人。
現如今，燈塔的精神力治療之所以會有這麽高的成功率。那是因為大部分失敗的手術，都在元時愈身上發生過了。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只有他和田張知道。
沒想到所有人都知道。
難怪他的人緣這麽好。
難怪人人都愛他。
元時愈環顧四周，身邊全是為他說話的人。他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這一刻，在他心底，這些人不再是紙面上的蕓蕓眾生，不再是他筆下下隨意寫下的“眾人”。
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這一刻，不想再逃避了。
被保護起來的金絲雀，也該有長大的一天。
“我沒想當逃兵，你也不用在研究所裏搬出燈塔到處壓人。”元時愈冷著臉走先前走去，“我們會救治這位士兵，但請你們離開。”
“你憑什麽……”歪果士兵被氣得不行，可惜他的狠話還沒放出來，就被元時愈打斷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糾纏不清，我會向燈塔舉報，你們在研究所裏妨礙公務。”元時愈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非常有效，那些被他威脅的士兵立刻漲紅了臉，梗著脖子支吾了半天，卻不敢再說什麽。
元時愈不再理會這群士兵，徑直走向人群。
圍在走廊上的人後立馬為他讓出了一條通道，原本焦躁不安的人群早已安靜了下來。
“元元，快回去吧。”
“是啊，你直接回去吧，這裏有田張少校幫忙就好了。”
“是呀是呀，別累著了。”
在田張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裏，元時愈讀出了“他們怎麽都聽你的”“研究所精神科到底誰是老大”“我真的服了”等等不方便在此時述之於口的吐槽。
元時愈也清楚，這個場合不適合插科打諢，他從口袋中取出新的手套，套在手上，很認真地看著田張，“先進急診室吧。”
“我站遠點就好。”
剛進急診室，元時愈就被濃度極高的麻醉劑味道嗆了個滿頭，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被綁在擔架上的士兵，和他相連的各項儀器響個不停。一路走來，地上全是斑斑血跡。
田張輕車熟路地安排元時愈站在裏機器最遠的儀器前，讓他做記錄時間的工作。
元時愈好歹也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立刻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暴走的程度很高，你要小心一點。”元時愈和田張在進手術室前得去穿抑菌服，在兩人分別前，元時愈在田張身邊小聲提醒。
“我知道，你照顧好自己。”田張點了點頭，比起自己，他更擔心元時愈。不過一想到宋邪那魚還在，如果元時愈真有什麽事，宋邪肯定不會放過外面那些人。
想到這裏，他的心稍微安定了寫。
誰懂！
作為一個一直反對人類與人魚接觸的科學家，他永遠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竟要幫一條魚說話！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不一會，暴走的士兵就被安定了下來。
就在研究所的科學家們一臉疲憊卻滿心歡喜地向外去時，門口站著一位高級軍官。
元時愈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金色枝葉肩章——三星。
是位上將！
趙上將聽說了田張與元時愈私底下偷偷進行精神力治療的測試，要懲罰他們。
整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差點跪下來求情。
結果趙上將話鋒一轉，要他們繼續研究，將功補過，升田張少校為中校，升元時愈為中校，隸屬宋邪上校的單位，明天就可以去報道。
元時愈:“……”
好一個欲揚先抑。
差點把這群剛經歷高精密工作的研究人員嚇暈過去。
——
“他把我嚇壞了。”元時愈的聲音很弱，帶著些疲憊，比他平時故意吊嗓子說得還勾人心癢。
宋邪在元時愈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沒想到引起了元時愈的不滿。
“你笑什麽？我都這麽慘了，你還笑得出來。”元時愈委屈巴巴地癟著嘴。
“升官是好事。”宋邪摸了摸元時愈的頭。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元時愈摟著宋邪的脖子，那可憐的模樣，就差沒掉小珍珠了。
“什麽？”
“升得快，死得快。”元時愈沒忘記，十七歲的自己揮筆寫下這個故事時，筆記本角落裏的註解就是這句話。
“有我在，你別怕。”宋邪摸了摸元時愈的頭，見對方沒說話，主動提出明天一起去上班。
元時愈似乎真的累了，沾了枕頭就睡。
宋邪打了熱水，為自家愛幹凈的小白花擦了手腳和後背，又打了一盆新的熱水，幫對方潔了面，才靜靜熄了燈，輕手輕腳上了床，隔著被子把元時愈抱在懷裏。
黑暗裏，元時愈的眼睛亮得灼人。
他記得，他的筆記本被同年級同學偷走過。
他還記得，是那個人幫他找回來的。
很對年後他打開那本畫著金色人魚的筆記本，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發現那句“升得快死得快”旁邊，被人用鉛筆寫了一句新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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