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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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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降溫

晚飯是孟逸然、馬偉、馮飛飛做的,烤面包果、炒臘肉、白菜燉粉條,做飯時沒敢讓隋遠插手,隋遠很是惆悵。

吃了飯的眾人在房子四周溜達消食,張君掏出來個啞鈴在那舉,隋遠蹲在一旁在刨坑,馬偉圍著房子走圈,李義飛到樹梢上看著遠處,孟逸然在林子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值得挖的植物

王珊坐在門口石頭上擡頭望天,外面的天還是灰蒙蒙的,只是比之前黑了很多,廢墟白天夜晚的分界不是很明顯,所謂的黑夜無非就是天色比之前黑一些,視野要差一些,靈體生物要更多一些,也更活躍一些。但是這種變化沒什麽規律,有時候幾個小時天就黑了,有時候兩三天也沒什麽變化。

所以一隊具體什麽時候睡覺一般不看天色,而是看那個按天產卵的青蟲的狀態,每次盒子裏多了一枚卵,就爭取找地方睡一覺。青蟲盒子現在在孟逸然那,趙昌明的空間石裏不能放活物,嫌兜裏裝個盒子麻煩。

晚上睡覺時,莫淩在空間扳指裏翻了翻,找了兩個不知道啥時候放裏面的厚床單,在靠近櫃子的棚頂固定了幾個勾,用厚床單隔開了一個兩米寬的空間單獨給王珊住。

李義將櫃子裏的褥子都搬出來,鋪在通鋪上,靠著櫃子那片特意多鋪了兩層。

如果細看的話,床板上零散的畫著加熱陣紋,挨著櫃子那邊陣紋相對多一些,房子墻壁上也零星畫著加熱陣紋。這些都是購買這個帳篷的時候就帶著的,一隊之前沒人會畫這個,去陣紋部加陣紋需要付一大筆費用,有那個錢還不如多買幾床被。

一隊成員在廢墟裏一直過的比較糙,反正大老爺兒們一個個的火力壯,都不嫌冷,有地方就住帳篷,沒地方就湊合睡在地上,連被都沒買,這些褥子還是湊巧趕上打折,一次性買的十多條,塞在櫃子裏都想不起來用,廢墟平時壓根不冷,所以買被子的事也一直拖著沒去。

王珊一個人躺在隔出來的空間裏,其餘十人在簾子另一邊,通鋪很寬,躺十人綽綽有餘。

廢墟的溫度一直恒定在二十四五度左右,哪怕是晚上也沒太大變化,王珊蓋著自己帶來的小被子躺著床上。床單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內部空間顯得有些昏暗,簾子外面,李義和慕容討論這次能賺多少錢,孟逸然在算賬,布簾過濾掉一部分聲音,聽著像是老舊的留聲機,王珊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王珊醒了,她覺得自己渾身發冷,翻了翻手鐲,找了兩件外套穿上,但還是很冷,屋子裏十分安靜,只有輕輕重重的呼吸聲,搓了搓手,掏出筆在布簾上畫了幾個發熱的陣紋,激活的陣紋持續散發著熱量,熱量消散在空氣中,王珊還是冷的哆嗦,於是撩開布簾拍了拍旁邊的莫淩。

莫淩睡眠淺,一下子就醒了,一看是王珊撩著布簾伸個腦袋在看他,沒忍住,伸手揉了一下王珊的頭:“怎麽了。”

王珊胳膊縮了回去,裹緊了被子小聲說:“好冷啊,你那有被麽,借我一個唄。”

莫淩從空間石裏翻出一床羊毛被,蓋在王珊身上,並將身體兩側壓緊,然後又翻了翻,掏出一個暖手寶,用五行火之力加熱,然後塞進了王珊的被子裏:“睡吧,外面可能是變天了,如果還冷的話喊我。”

王珊點點頭,透過昏暗的光線,能看到王珊凍紅的鼻頭,莫淩伸手摸了一下,果然冰涼,於是伸手捂了一會兒。

王珊的眼睛一直盯著莫淩一系列的動作,然後問:“你還有被嗎?你冷了怎麽辦?”

莫淩拍了拍王珊身上蓋的被:“沒事,睡吧,冷的話喊我。”

逐漸暖和的王珊沈沈睡去,莫淩盯著看了一會,放下簾子,又盯著棚頂,半宿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王珊醒的時候撩開簾子,床上只剩她自己了,身上的被子又多了一層,被窩裏的暖手寶也多了兩個。疊好被,下了地,發現圓桌上放著一件羊皮襖,一條保暖褲,一件羊皮鬥篷,還有一雙雪地靴,都是全新的,皮毛一體的那種,松軟的羊毛看著就十分暖和。

推開門一看,外面銀裝素裹,白雪皚皚,大片的雪花靜靜地往下落,遠處的樹木都看不太清,雪已將窗戶埋了半截,門口不知道被誰鏟出一條過道,過道兩側的雪一米高,一陣冷風吹過,王珊打了個噴嚏。

孟逸然披著羊皮鬥篷從外面回來,將落在身上的雪拍掉,指著桌子上的衣服:“外面得有零下三四十度,你穿好了再出去,這都是莫淩給你準備的,早上看你沒醒,也沒喊你,我們去周圍看了一下,幸好昨天摘了不少吃的,不然今天再想整可整不到了。”

王珊穿上皮襖,果然暖和了不少,擡頭問孟逸然:“怎麽還突然變天了呢,下那麽大的雪,待會我們怎麽走啊。”

孟逸然也撓頭:“我也在發愁,下這麽大的雪,步行是肯定不行了,平地的積雪都到膝蓋了,現在還在下,沒有停的跡象,待會試試滑雪吧,看看雪結實不。”

出去的人陸續回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圍在圓桌旁坐下搓手,外面真是太冷了。

王珊納悶的問:“昨天還好好的,今天為什麽就下雪了?廢墟裏的天氣轉變得這麽快嗎?”

孫渺將靴子上的雪跺掉,回答說:“廢墟裏沒有明確的四季變化,天氣是從一個區域向另一個區域移動的,比如這次暴雪範圍是方圓一公裏的區域,那這一公裏範圍是來回移動的,移動到哪,哪就下雪,有的時候道左邊是夏天,零上二十多度,道右邊就在下雪,咱這次正好趕上下雪區的移動,走出這片區域就好了。”

李義喝了口水,插了一句:“剛才我飛上去看了一下,這次區域貌似有點大,看不到具體降雪邊界,到處都在下雪,沒有停的跡象,這可真愁人,往哪走都不知道。”

莫淩是最後一個進來的,抖了抖雪,將羊毛鬥篷掛在一邊,在桌子上鋪一張手繪地形圖說:“我們從這斜著穿過去,這邊是一個大下坡,我剛才去看了一眼,應該是最近的邊界,直線距離大概五六十公裏,只能滑雪走,待會兒收拾收拾就出發。”

王珊驚訝的看著莫淩:“最近的邊界五六十公裏?那豈不是所有的邊界你都跑遍了?昨晚沒怎麽睡覺今天趕路身體受得了嗎?”

趙昌明一挑眉,擡了一下下巴,小聲對孟逸然說:“你看老大那表情,貌似老大挺開心啊。”

能不開心麽,莫淩可是對人家有意思啊,這句關心就像是寒冬裏喝下一杯熱水,暖心又暖胃。

莫淩看了一下王珊:“我身體好,沒事,你……會滑雪麽。”

王珊仰頭,撓撓下巴:“兩年前去過一次滑雪場。”

約等於不咋會。

從空間石裏翻出滑雪板和特制護目鏡,莫淩將王珊拎出去緊急培訓,其他人都出去圍觀,一個個的也不嫌冷。

王珊學的很快,姿勢也很標準,但營地周圍都是平地,在空地上光擺個pose也看不出來具體掌握的情況。

孟逸然摸了摸下巴:“看著不咋靠譜啊,馬上就要考曲線積分了,現背幾個導數公式能及格?”

李義出了個主意:“要不老大直接帶著王珊在上面飛,我們在後面跟著。”

馬偉指了指天:“這麽大的雪你能跟住?再說了,樹冠這麽密,能不能看到都兩說”

李義不服:“在地上劃就能跟住老大了?”

王珊弱弱的舉起手:“這個貌似我能解決,陣紋部蒼山子的那個黃圈,在每個人背後都畫幾個,只要離得不是太遠應該都能看到。”

隋遠一排手:“對啊,那個黃圈能穿透五裏地,就算是下雪應該也能保證幾百米。”

說幹就幹,回到屋裏,將羊皮鬥篷鋪在桌子上,鬥篷外面是羊毛,不容易畫,於是王珊在展開的鬥篷內部開始畫陣紋。

莫淩需要在前面指路,標記一定要最明顯,王珊在鬥篷上密密麻麻套了好幾層圈,離遠一看跟黃燈似的。

李義突發奇想:“這玩意是圓的就行吧,要不給我整個奧迪標?”

孫渺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那我要個五環。”

隋遠:“只能是圓形麽,畫個X能行不。”

王珊:“這個陣紋想要生效只能畫圓滑曲線,X只能畫成四個連一起的橢圓。”還在桌面上示意了一下。

隋遠:“太磕磣了,那就畫了個8吧。”

其他人也都畫上了不同的符號,王珊給自己的鬥篷畫了個小熊頭。

隨著王珊逐漸將黃圈激活,帳篷裏慢慢被陣紋照亮,亮的直晃眼睛,簡直是光汙染,蒼山子要是看到此情此景,肯定得來一句‘氣煞我也’。

黃圈都畫完了,莫淩開門看了看外面,雪還在下,貌似越來越大,之前鏟出的小路上重新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不能等了,得盡快出發。

莫淩將滑雪裝備分發下去,等其他人都穿好後,拿出一根綁帶,沖著看熱鬧的王珊比劃了兩下:“你是在前面還是後面?”

王珊一臉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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