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寧過來的時候，看見楚含玉正在強行灌湯藥給趙德，並未留意到他手上拿著的一塊爛磚頭。

趙德準備用爛磚頭打楚含玉。

蒼寧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二話不說上前，擰著趙德的手，只聽見哢嚓一聲，趙德的手被蒼寧掰斷，疼得差點在地上打滾。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楚含玉一跳，手上的湯碗掉在地上，摔了一個粉碎。

蒼寧把楚含玉護在身後，以免趙德再次傷害她，也擔心瓷器碎片傷了她。

楚含玉皺眉“怎麽了？”

“他想傷你。”蒼寧指著從趙德手上掉下來的磚塊，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楚含玉看了過去，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氣憤一腳踢在趙德身上。

趙德疼的悶哼一聲，扣著嗓子眼，想把楚含玉灌進去的湯藥吐出來，蒼寧並未讓他得逞，看了一眼侍衛。

侍衛會意，把人五花大綁，讓他動彈不得。

“你準備如何處置他？”蒼寧看著瘦骨嶙峋，狼狽不堪的趙德，那還有之前的富態尊貴，他現在連死狗不如。

“我已經讓他喝了損壞嗓子的湯藥，想來要不了多九，他想說話也說不了。”楚含玉原本是想戳瞎趙德的眼睛的，想了想，還是放棄，與其弄瞎他的眼睛，不如留著眼睛看世態炎涼，水深火熱。

“把他丟在皇都最繁華的大街上如何，讓他成為皇都的一個乞丐，被人唾棄驅趕，連施舍都要跪地哀求？”楚含玉壞壞的笑道，這是她能想到的，對趙德最好的報覆。

讓他嘗盡酸談苦辣，人間辛酸，在苦難中死死掙紮。

對於一個出生皇族，享受了一輩子榮華權勢的趙德來說，一無所有，無能為力，被人唾棄驅趕，這才是真正的折磨。

蒼寧想了想，覺得楚含玉這個懲罰確實大快人心，當即點點頭“含玉這個法子不錯，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好！”楚含玉高興的點點頭。

不多久，趙德喝了湯藥，嗓子像是被火燒一般，毒藥開始發作，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趙德捂著脖子痛苦不已，冷眼旁觀，並不搭救。

直到確定他的嗓子徹底的毀了，蒼寧才帶著楚含玉離開，說是天牢太臟，不宜久留。

他們離開沒多久，趙德被侍衛拖著丟在皇都最繁華的玄武街上，哪兒人來人往，乞丐也多，趙德被丟在大街上，要死要活，都無人詢問一眼。

楚含玉和蒼寧坐在茶樓上，喝茶嗑瓜子，看著趴在地上求救的趙德，路過的人不是捂著鼻子，就是繞道而走，根本不會伸以援手。

來往的馬車看見他趴在路上，二話不說，讓小廝把人拖死狗一般脫到墻邊，罵罵咧咧離去，怪他沒眼色。

楚含玉讓巧蘭把桌上的一碟紅棗糕送到趙德面前，還給了一吊錢離開。

趙德瞧著吃的，剛想那這次，手上被一個破舊的鞋子踩著，他已經被蒼寧捏斷一只手，這只手又被踩著，簡直是要命。

順著破舊的鞋子往上，趙德看見一個同樣破衣襤褸，臟兮兮的老人，不過人家看起來，似乎比他要幹凈一點。

當然，力氣絕對比趙德要大，踩著他的手狠狠的碾壓幾下“小子，不懂規矩，在老子的地盤上，就敢收東西，不想活了？”

“啊啊啊!”趙德張嘴，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痛苦的聲音，他的紅棗糕，他的錢，既然被丟了出來，他要去拜訪他的大臣，讓他們重新支持自己，他要活著。

只可惜，這是趙德異想天開而已。

幾個乞丐一盞茶的時間，教會他什麽是規矩。

楚含玉托腮，看著被乞丐們揍得要死不活，躺在地上氣息奄奄，不知道還以為已經死了的趙德，冷眼旁觀。

絲毫沒有憐憫的意思。

楚含玉和蒼寧坐在茶樓看了一個下午，瞧著趙德孤苦無依，狼狽無助的淒慘模樣，心情瞬間被治愈。

離開時，楚含玉走到趙德面前，他瞇了瞇眼睛，看清楚含玉的臉，費力的指著楚含玉，絕望的眼中那抹怨恨，不甘的神情，不要太明顯。

蒼寧把披風披在她身上，嫌棄的看了趙德一眼，道“走吧，天冷了，別著涼了，他有什麽好看的？”

“當然好看，曾經，他還是皇帝呢，只可惜太過昏庸無能，被皇上搶了皇位，成王敗寇，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成為人人厭惡的乞丐，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楚含玉嘲諷。

趙德盯著美艷絕倫，光芒萬丈，風華絕代的楚含玉，看著明眸皓齒的楚含玉，怎麽也不能相信，她是沈傲雪。

要不是他嗓子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他，不是做夢，趙德還以為只是一場噩夢。

蒼寧鄙視“還能是什麽心情，想來是想東山再起吧，他現在也只配白日做夢了！”

“那倒是！”楚含玉讚同不已，輕蔑的看了趙德一眼，笑道“好自為之吧，沒殺你就該感恩了，你可得好好活著，我可是會時不時來欣賞一下，你這淒慘的人生呢！”

“啊！”趙德對著楚含玉咆哮，只可惜餓了幾頓，渾身無力，就連咆哮都沒什麽氣勢，更不要說被其他乞丐打的渾身是傷了。

趙德看了眼楚含玉身邊的巧雲，才知道，那個糕點，以及一吊錢是楚含玉給的，為的就是吸引其他乞丐欺負他。

趙德沒想到，楚含玉這麽心狠手辣，他都這樣淒慘了，她還要雪上加霜。

楚含玉才不會在乎，趙德越痛苦，她越解恨。

楚含玉離開時，讓巧雲把她給蒼寧準備的點心都放在趙德面前，她知道，躲在不遠處蠢蠢欲動的乞丐，不會讓趙德好過。

趙德在這兒，只能受苦，不可能享福。

果不其然，楚含玉上了馬車，馬車軲轆軲轆的離開沒幾步，她從車簾縫隙看見那群得了便宜的乞丐繼續朝著趙德圍了過去。

這次趙德學乖了，拱手送上去，任由他們吃喝，他怎麽也沒想到，尊貴了大半輩子的人，到頭來，會陰溝翻船，成為最淒慘的乞丐。

趙德仰頭，望著晴好的天空，只覺得天塌下來，人生無望了！

第二天楚含玉進宮，楚含玉讓巧雲巧月收拾收拾一下，她們還以為能跟著楚含玉進宮，楚含玉上馬車的時候，看見她們並未跟上來，問道“巧雲巧月呢？”

親自來迎接她的蒼寧淡淡的說道“宮中有的是宮女，她們留在寧王府，你進宮後有宮女侍候。”

“可是我已經習慣巧雲巧月她們侍候了，不如讓她們跟著我？”楚含玉大約猜出了蒼寧的心思。

巧雲巧月知道的太多，宮中人多嘴雜，加上那些對她耿耿於懷的妃嬪，肯定會找她的麻煩，若是從巧雲她們下手，肯定很容易。

蒼寧不希望楚含玉的身份被更多人知曉，那麽，巧雲巧月她們只有死了，或者一直規規矩矩留在寧王府，才是最好的選擇。

以楚含玉對蒼寧的了解，她們若是留下，恐怕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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