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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釣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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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釣叟

如此兩個月過去,楚煜對巨蟒的態度終於溫和了些,同時也不似之前那般萎靡消沈。

這天早上,楚煜一邊啃著野果,一邊隨意道:“和我說說那個海怪。”

巨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海怪頭上有犄角,身後有尾巴,長了四個爪子,有翅膀。”

楚煜瞬間覺得野果不香了:“說重點。”

重點?巨蟒楞了下:“哦,重點是會飛,牙齒特別鋒利,個頭不大特別靈活,給我按在那就是一頓咬,可疼。”

楚煜微微蹙眉,看來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扔了野果起身:“走吧。”

巨蟒:“去哪?”

“去會會你口中會飛會咬的海怪。”

巨蟒有些遲疑,上一次它可差點被這玩意揍死。

“放心,有我跟著,你死不了。帶路。”

巨蟒哦可一聲,老實地帶著楚煜去了島上中央。

孤島中央是一座礁石搭建的宮殿。看得出是用心了的,楚煜看向巨蟒:“你搭的?”

巨蟒點頭,有些不甘:“花了將近百年的時間,就這麽被搶了。”

楚煜抱臂:“去敲敲門。”

哦,巨蟒傻乎乎地真的去禮貌地拿尾巴敲敲門,楚煜扶額不忍直視。

好在海怪不是個講理的,一出來,直接進攻,隨後巨蟒和海怪扭打在一起,楚煜則在一旁凝眸細觀。

最後以巨蟒慘敗逃跑告終,海怪拍了拍前爪回了宮殿:“真是有毛病,不挨揍皮癢癢咋著。”

回到海邊,巨蟒拖著傷體茍延殘喘地癱在地上,今天他差點被海怪給咬死。

楚煜回來後就在地上畫著什麽,也不說話。如此半月過去,巨蟒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楚煜把巨蟒叫過來,讓他按著圖畫準備材料。

大概用了一個月,巨蟒把材料準備好了,之後又按著楚煜的指示悄悄把這些東西布置到宮殿周圍。

做好一切後,楚煜再次讓巨蟒去找海怪,巨蟒按著楚煜之前的計劃,一邊打一邊閃把海怪引入陷阱位置,然後楚煜一拉機關,海怪掉進深坑,坑下是尖銳的礁石,忙用爪子扣住石壁,借力往上飛,這個時候,巨蟒卷著一大塊礁石把出口堵住。

隨即再觸動機關,深坑周邊紛紛刺出尖銳礁石,坑內傳來海怪地慘叫聲。

又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了,巨蟒要挪開巨石,楚煜蹙眉:“不用挪,要是死了,就當葬在這了,要是沒死,封在裏面他也出不來。”

巨蟒想想,覺得有道理。

這個時候裏面傳來了海怪的咒罵聲,巨蟒背脊發涼,剛才它要是把巨石搬開,放這玩意出來,它和楚煜肯定都活不成了。

罵了一會兒,海怪似乎罵累了,就這樣過了三天,海怪服軟開始和巨蟒講條件:“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證離開孤島,再也不回來。”

巨蟒:“你以為我傻麽?放你出來我還能有活路?”

海怪氣急敗壞:“那你提條件,不管什麽條件,只要肯放我出來,我都答應。”

楚煜對著巨蟒點了點頭,巨蟒:“我提什麽條件都答應?”

海怪:“快說。”

楚煜在地上寫了右眼兩個字。

巨蟒不明所以,它要一個眼珠子做什麽?要是它提肯定是要海怪把那口牙給拔了!咬著可疼啊!雖說心裏不認同但還是說道:“我要你的右眼。”

海怪沈默了,原以為這憨憨不是要它的牙就是要它的爪,再者要它的翅膀,可怎麽也沒想到這貨竟然想要它的右眼,右眼可是它的妖丹,妖丹給了別人,修為怕是剩下不到三成。

它可不信這巨蟒突然就變得聰明了,還有這陷阱,布置得如此巧妙:“憨貨,憑你的腦子肯定做不到這一步,讓我見見你背後的高人。”

巨蟒看向楚煜,楚煜起身行了過來:“你若肯將妖丹交出,我們便放了你,否則,就永遠封在此處。”

果然,海怪暴怒,想要沖出巨石,然而半點效果沒有。

楚煜漫不經心地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憑你自己不可能逃出來。”

海怪不甘心地又試了幾次,僵持到第三天海怪終於妥協,將妖丹從石縫中送出。

楚煜接過妖丹給了巨蟒:“服下。”

巨蟒服下後,頓時感覺體內如火燃燒,劇痛難忍。

楚煜看著巨蟒,沈聲:“試著吸收妖丹。”

這一刻,楚煜不說,巨蟒也已經這麽做了,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大概一個時辰後,巨蟒痛苦減弱,開始出現變化,蟒上的鱗片漸漸化作黑色,隨即生出龍爪,頭上長出龍角,隨後騰空而上,竟化作了神龍。

在天上飛了一圈後,重新落在地上,楚煜:“放它出來吧。”

神龍點頭,海怪被放出一刻,直接沖向楚煜,然還未到楚煜身前,已經被神龍震退。隨後便是一頓揍。

大概揍了一個時辰,神龍才罷手,楚煜看著海怪忍不住笑了,這怕是海怪它媽來了也認不出來了。看得出來私人恩怨很重啊!

海怪趕緊逃。

楚煜看著神龍:“如今你的事已經解決,也算我還了這段時間你的照顧之情。”

神龍搖頭:“我既認了你做主人,那你就是我永遠的主人,至死不變。”

楚煜沒有說話,轉身離開,神龍趕忙跟上。

一人一龍回往海邊,卻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白衣釣叟,斜倚著樹幹,拎著釣竿,釣竿上一根魚弦隨風飄蕩。

神龍好心提醒:“先生前面不遠就是海,而且先生這魚鉤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想釣魚得重新系上。”

白衣釣叟嫌棄地瞥了一眼神龍:“你這憨貨懂什麽?他人釣魚為了果腹,而我釣魚是為了樂趣。”

“樂趣不樂趣我不知道,但你在這就是釣上一輩子也釣不起來一條,白白浪費光陰罷了。”神龍吐槽。

白衣釣叟笑了下:“憨貨!我釣的是我心中的魚。”

“呵呵,還心中之魚,魚既然在你心中,旁人又見不到,那豈不是釣不釣得到都是你說了算,那你何必又拿著魚竿在這做樣子?既然釣得是你心中之魚,那用你心中的魚竿不是更合適?”神龍吐槽。

白衣釣叟笑了笑若有所指地看向楚煜:“若我收起釣竿,那豈不是沒有人知道我在釣魚。”

神龍滿臉嫌棄:“你這人怕是有大病,臨空釣魚註定無果,肯定不能為他人認同。你說釣心中之魚,又不肯收起有形釣竿,非要做出個釣魚的樣子。要我看你就是個怕釣不到魚才給自己找這麽一個借口。”

白衣釣叟搖了搖頭:“你這憨貨,我的樂趣你如何能懂?”

“切!自娛自樂罷了,我可沒興趣感受你的樂趣,我倒是覺得,你要是想求樂趣,不若收了這魚竿,也省得浪費他人光陰,聽你這番胡話。”

白衣釣叟唇角微微勾起:“或許引得他人浪費光陰也是我的樂趣之一呢?或許引得他人前來詢問就是我心中之魚。”

神龍吐槽:“有病。主子,咱們走吧。”

楚煜、神龍回到海邊,竟又見白衣釣叟,這一次釣叟像模像樣地拎著魚竿,神龍好奇地行了過去,拎起魚弦,弦上綁了一塊石頭,神龍:“老頭,你這又是再釣心中之魚?”

白衣釣叟看向神龍:“顯然我又釣到了。”

神龍不解:“釣到什麽了?”

白衣釣叟笑而不答,神龍也懶得再理會。

夜間,白衣釣叟忽然驚呼了一聲,神龍好奇地飛了過去,只見一條大魚竟真的被釣叟釣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神龍看向魚,隨後見到了魚鉤,“我就說麽,憑一塊石頭怎麽可能釣到魚,老頭你怎麽換成魚鉤了。”

白衣釣叟將魚解下,放上魚餌重新扔去海中,笑道:“釣什麽魚,用什麽方法。之前我釣心中之魚,釣得是樂趣,無鉤即為鉤,魚自咬餌;如今,我想釣果腹之魚,有鉤方為鉤,魚才能咬餌,自然要重新換上一套新的釣具,正所謂不破不立麽。”

神龍方要開口,楚煜笑了下:“前輩廢了這麽大的力氣,繞了這麽大的圈子,就是要告訴我不破不立,只是這四個字說來輕松,但做起來談何容易。”

白衣釣叟站起身看向楚煜笑了笑:“所以,小友,我為什麽來這釣魚?”

神龍攤爪:“為了樂趣,因為你閑。”

白衣釣叟沒有理會神龍,繼續看向楚煜:“那我換個問題,小友為什麽會在這裏?”

楚煜沈默:“搭救我的是前輩?”

白衣釣叟笑了笑,算是默認。

能夠從羅剎尊皇手中將他救下,修為當如何了得,而有這種修為的除了……不會有其他人,楚煜隱隱猜出了白衣釣叟的身份,倏然跪身:“求前輩收我為徒。”

白衣釣叟上前扶起了楚煜:“一個問題,你若答對,那我便收你為徒。”

楚煜看向白衣釣叟,白衣釣叟:“何為不破不立?不要急著回答,好好想想,三日後,我在這等你。”說完白衣釣叟身影消失。

“我草!高人呀!”神龍怔在了一旁。

“何為不破不立?”楚煜口中重覆了一遍,開始思索。

神龍見楚煜皺著眉:“主人,先吃些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想。”

楚煜擡眸看著神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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