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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旬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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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旬作死

崇冷看向楚旬方要開口,楚旬眸中不可見地劃過不悅,笑道:“不敢勞煩崇公子,太子殿下覺得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煙花如何?莫文,開始。”

莫文點首,一聲令下,周邊無數煙花升空,楚旬一臉深情的模樣開口:“太子殿下,我心悅你。”

楚煜沈眸:“楚公子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楚旬點首:“知道。不瞞殿下,在看到殿下第一眼時,我便再難忘記,我知今日有些唐突……”

楚煜眸中劃過殺意,楚旬的話可是勾起了他不怎麽好的回憶。

因他相貌酷似其母,七八歲時除了衣著幾乎看不出男女,彼時他無人可依,雖為儲君,背地裏連個太監都敢對他落井下石,這個時候一個看著十分和藹的內侍突然對他極好,他也便信了這人幾分,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內侍竟對他起了那種齷齪心思,原本以為難得的一絲溫暖背後竟是這般臟!他命人將這內侍扔進了小倌管,每日安排最下賤最臟的人來寵愛,不到一月,那內侍便被折磨死了。

楚旬瞬間覺得背脊發涼,被人喜歡不該是歡喜的事麽?雖說他是男子,但從楚煜與夏無塵的相處來看,明顯並不反感:“太子殿下,在下是認真的。”

“認真?!”楚煜冷笑,“對一個不過見了三面的人談認真,一見鐘情,楚公子看上的不過是我這張長得還算過得去的臉罷了。”

楚旬:“太子殿下莫要誤會……”

楚煜沈聲:“你不是第一個,但你是如今還能活著的第一個。大商楚家的分量的確夠重,但楚公子莫要忘了,楚家可不止你一個嫡子。三日時間離開京都,否則我不介意給楚家換一個世子。”

楚旬笑了下:“我對殿下的心意日月可鑒,斷不會因為殿下三言兩語便放棄,今日的煙花是我送給殿下的第一件禮物,日後……啊!”

隨著一聲慘叫,楚旬跪身吐血,夏無塵輕揮衣袖,所有煙花眨眼消失:“當著本座的面挖本座的墻角,是真當本座不存在麽?!”夏無塵居高臨下冷眸看向楚旬。

莫文上前想要扶起楚旬,夏無塵輕輕揮手,莫文便被震飛了。

夏無塵淡淡說道:“明日,若本座還能在京都看到你,本座不介意將所謂的大商楚家徹底抹殺。”

楚旬想要反擊,然在看到夏無塵清冷的眼眸時,莫名不敢再出聲。

夏無塵懶得再看向楚旬,拉著楚煜離開。明顯心情不怎麽好。

可楚煜原本不好的心情此刻卻格外的好,師尊他吃味了呀!

楚煜美得唇角一直都沒落下,夏無塵清冷說道:“怎麽,被楚旬喜歡就這麽開心?!”

楚煜瞬間就笑不出來了,忙解釋:“我不是因為這個開心,而是因為師尊為了我吃味而歡喜。”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夏無塵,原以為夏無塵會蹙眉,會惱,可讓楚煜意外的是,夏無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莫不是真的是他想多了,楚煜不禁有些挫敗。

此時,耳邊卻傳來夏無塵的聲音:“阿煜,我不喜。”

楚煜怔了下,隨即寵溺地笑了:“嗯。以後不會有了。”

兩人又在街上轉了轉,楚煜看向夏無塵:“師尊,弟子著實有些累了,咱們回去吧。”

夏無塵看著楚煜大包小包的的確不容易,輕輕點了點頭,又道:“把這些都放空間戒指裏吧,我今晚吃得太多了,已經吃不下了。”

“嗯,聽師尊的。”,放好東西後,楚煜笑道,“總算是解放雙手了。”

夏無塵失笑,然後下一秒楚煜便又重新握住他的手,與之前不同,這一次兩人十指相扣。

起初,楚煜還以為夏無塵會拒絕,卻沒想到,想著看向夏無塵,見夏無塵低垂著眸,耳根略微有些發紅,心下忍不住得意,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到了太子府,兩人入門一刻,只見府中各處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夏無塵一時怔住了。

楚煜溫聲問道:“師尊,可喜歡麽?”

夏無塵眸中滿是暖意:“嗯。”

……

第二日,清晨,朦朧中楚煜被敲門聲吵醒,因為昨晚睡得比較晚,楚煜十分疲憊地起身開門:“何事如此著急?”

張公公:“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入大殿。”

楚煜蹙眉:“公公稍等,我整理一下。”

片刻後,楚煜洗漱過後,換好衣服同張公公往大殿而去:“公公可知是什麽事?”

張公公:“殿下昨晚到底做了什麽,今晨大商楚家前來問罪,說楚世子因您而傷,要陛下給個說法,如今陛下正在氣頭上,稍後您過去了,可萬要小心。”

楚煜:“多謝公公提醒。”

又行了一段路,楚煜入了大殿,跪身:“兒臣拜見父皇。”

賢和帝明顯不耐煩:“起來吧,朕問你,你可有對楚家世子楚旬動手麽?”

楚煜一臉茫然:“兒臣沒有。”

“沒有。”賢和帝怒道,“人家都告到朕這裏了,你還敢說沒有,難不成還是楚家汙蔑你麽?!”

雖說賢和帝有意讓楚煜對付楚遠,然若楚煜惹上楚家,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擋箭牌他可以另尋他人,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工具人得罪大商楚家。

楚煜扣頭:“父皇,兒臣要求和楚家世子楚旬對質。”

賢和帝看向莫文:“楚世子可方便過來?”

莫文:“我家公子傷勢較重,不便過來,公子說了,並不怪罪太子殿下,昨夜之事是他唐突,今日讓草民過來,名為尋太子殿下要個說法,實則是想讓太子殿下照顧他半月。”

賢和帝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子,朕允你半月的假,隨此人去照看楚世子吧。”

楚煜太了解賢和帝,無論楚旬是誰打的,只要是在武聖國都內,就免不了麻煩,為了消了楚旬的怒意,他一個不怎麽受待見的儲君算什麽,莫說是去給人家為奴,便是要他這條命,賢和帝怕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心知拒絕不了,楚煜拱手:“兒臣遵旨。”

莫文:“太子殿下,請隨我來。”

太子隨莫文離開皇宮,到了一處別院。

楚旬正悠閑地坐在池邊餵魚:“太子殿下,咱們又見面了。”

楚煜微微蹙眉,明顯不悅。

楚旬溫聲:“殿下坐吧。昨日是我唐突了,回來後,我命人查了查殿下的過往,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我對殿下的心意並非是因為殿下的相貌,或許殿下不信,有些人不過驚鴻一瞥便註定刻在心上。”

楚煜沈默。

楚旬繼續說道:“那位夏仙師我也查過了,性子清冷正直,若他知曉你過往的經歷,你覺得他還能待你如初麽?可我不同,我與你的經歷相仿,能夠理解你接受你的所有,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不是麽,太子殿下。”

說完看向楚煜,楚煜笑了:“兩個身處深暗寒潭的人在一起,是嫌一個人不夠冷不夠黑麽?”

楚旬重新拿起魚餌丟入湖中:“至少,我們可以保證不會拋棄彼此,不會徹底跌入深淵。”

楚煜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或許你說得對,但已經在深淵的人,唯有光才能夠重新把他拉回人間。”

楚旬的手頓了一下,唯有他明白已經在深淵是什麽意思。

楚煜繼續道:“你以為查了我的過往便很了解我,只是你能查到的只是我讓你查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讓他人知道的秘密。”

楚旬重新拋下了魚餌:“每個人的確都有自己不想為他人知曉的秘密,但我相信我查到的足夠多,就我所查到的來說,無論什麽樣的秘密都不足以讓如今的太子殿下已處深淵。”

楚煜笑了下:“你可知親眼看著此生唯一的溫暖,慢慢消失在眼前的感覺?那是一種致死的冰冷,仿若置身冰窟,亦或我本身也是這冰窟的一部分,而讓我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便是每日對著他屍身的時候。那時我錯過了,如今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楚旬默默攥緊拳。

楚煜沈沈說道:“所以,我不怕他想要離開,因為無論他逃到哪裏,我都會追過去。我只怕他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沈默良久,楚旬松開了手,笑了:“我明白了,但我對殿下的心意依舊不會變,就如你追逐你的光一般,我也在追逐我的暗,我想要尋一個永遠不會拋下我的人。”

楚煜溫聲:“那你尋錯了人,我這一生除了師尊,可棄所有。昨夜,師尊已經不喜,楚公子若執意糾纏,惹師尊不悅,那我只能將你抹殺了。”說完便打算起身離開。

楚旬:“太子殿下,別忘了你父皇的命令……這半月你至少要做做樣子。”

楚煜眸色沈下:“看來楚公子是真的嫌命長。”

看著楚煜的背影,楚旬眸中劃過瘋狂笑意,太子殿下,拉我入深淵吧。

回到太子府,楚煜有些心煩,若是知道會招惹到楚旬,當時說什麽也不會冒用大商楚家的名號,他不怕楚家,都不怕楚旬,只是處理楚旬這種人太過麻煩。

想著揉了揉眉心:“他與師尊是什麽鬼運氣,遇見的人怎麽都這麽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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