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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儀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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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儀晷

賽馬啊!楚煜眸中劃過笑意,看來得回去找匹千裏馬了。

見楚煜出來,崇語迎上前:“殿下可順利麽?”

楚煜點頭:“尚算順利,不過你打的是不是太狠了些,若不是看官服我是真認不出來。”

崇語怔了下:“不是屬下,屬下還沒動手,吳成便一臉的傷出來了。”

“不是你?”

“嗯。”

原本他也是做好了準備,若吳成不出來就給打到出來為止,如今卻不是崇語動得手,那是誰。楚煜微微蹙眉,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算了,說不定是哪個和他結仇的人報仇呢。

遠處虛空中,夏無塵眸中劃過笑意,小徒弟,為師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當日離開樂央郡後,夏無塵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要收楚煜這個弟子,不說其他,他可還拿著那本認了楚煜為主的卷軸呢!打定主意後便與寅夜來了京都,趁機跑了趟皇宮。

事情辦完,夏無塵回到一家小籠包店。寅夜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剛出籠的包子都要涼了。”

寅夜一直看楚煜不順眼,夏無塵不打算將他的打算告訴寅夜,以防出現什麽變故。因此並未回答,而是笑笑直接夾起包子吃了起來。怎麽覺得這京都的包子沒有樂央的好吃呢!小料也不怎麽樣。

寅夜也沒多想。

……

半月後,皇宮獵場,舉行爭奪名額的馬賽,楚煜特意讓崇語找來匹世間少有的千裏馬以防萬一,然而比賽一開始他便知曉自己想多了。

先是九皇子的馬還沒跑呢就跪地上起不來了,九皇子沒辦法只得中途退賽,然後六皇子的馬跑到中途跑不動了,緊接著五皇子的馬跑到半路開始往回跑……這還不算啥,十皇子你牽頭驢,還是頭瘦得皮包骨的驢過來,多多少少有些過分了吧!

最終只剩下他和三皇子楚煒、四皇子楚燦三個人了,三個名額三個人剛剛好,也不用再繼續了。

楚燦一臉不情願,他和楚煒商量已經挑了最下等的馬匹了,哪料這些人比他們還狠!如今也只能認命了。

楚煒笑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萬一真有資質成為仙師,不是更好!”

“如今也只能這麽想了。”

不到三日,武聖國君便宣布了拜山名單,三皇子楚煒、四皇子楚燦以及楚煜這個無權無寵的太子殿下。

東宮

崇冷面帶憂慮:“殿下,此去青重,一去便是十年……屬下擔心……”

楚煜看著名單笑了,與前世一般無二,如今才稍稍松了口氣,接下來便是如前世一般拜入師尊門下,但願……不會出現變故。

怎麽覺得主子反倒很是愉悅的樣子,崇冷再次開口:“主子……”

楚煜打斷:“京都之事不必插手,註意著變化即可。”

前世他一心奪嫡,然後與師尊成為那般結局,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青重山十年後再回京都他便要想辦法全身而退,徹底脫離這個太子身份,然後隨在師尊身側,師尊去哪他便去哪。

崇冷拱手:“是,那青重一行可需屬下陪同?”

楚煜搖頭:“不必,青重山的規矩,一視同仁,因此所有前往子弟均不得帶仆從。嗯……給我收拾幾件好看的衣衫及發簪。”

“好看的衣衫和發簪?”崇冷怔了下,“主子,這打架我還在行,這個的確有些為難屬下了,在屬下眼中衣衫只有破了和沒破的區別,這好不好看屬下還真分不清。”

楚煜嘆息一聲:“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崇冷走了後,楚煜開始捯飭自己,一套一套的換,最終選出了五套帶上了。

崇語不禁吐槽:“殿下是去拜山,又不是去選美,這麽費心打扮自己做什麽?”

崇冷沈默,事實上他也很納悶,從前主子可是最討厭生得俊俏,如今怎麽還愛美了起來。

自打離開樂央後,寅夜心情就十分好,終於擺脫楚煜那只蒼蠅了,整日圍著自家的無塵轉,真是煩人的很。

夏無塵嘆息一聲:“你就那麽不待見楚煜?!打咱們離開到現在,你這唇角都沒落下來過。”

寅夜沈默,表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對楚煜這個人倒是沒什麽意見,讓他厭惡的是楚煜一有時間就粘著夏無塵,還一口一個師尊的叫著。真是,誰是他師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長得那個慫樣,還想賴上無塵。好不要臉。

若寅夜知曉夏無塵已經準備收下楚煜,估計現在就沖進皇宮一巴掌把楚煜呼死。

夏無塵見寅夜不答,也不再多問,還是兩人不熟悉,日後有的是時間相處,熟悉了就好了:“這也游玩了好幾日,該做些正事了,不若回趟神界查一下關於永夜之劫的信息。”

“好。”寅夜痛快應下,轉身要走,卻不見夏無塵動身,疑惑道,“你不與我一同去麽?”

夏無塵:“我還有事情要做。況且我是真不想去神界。”

“有事情?該不會又要去尋楚煜吧。”寅夜眸色瞬間沈下,試探問道。

夏無塵蹙眉:“在你眼裏我是有多閑,神界那不少人都被我揍過,我和你一起去,得遭多少白眼。”

寅夜失笑:“也是,萬一再動起手來……”

然不等寅夜說完,夏無塵身影已失。

不高興了!唉!寅夜嘆息一聲,閃身回了神界。

……

四界中心,一數十丈高的日晷屹立,日晷上的影針緩緩轉動。

夏無塵行到日晷前,從外表看時間儀晷似乎並無什麽異常。想著指尖微動,一道陣法入了影針:“如我所料,想要強行撥轉時間儀晷並不容易,縱有足夠的修為,也需天時地利相助。看來是我想多了。”

語落松了一口氣,就在此時眼前影針忽然飛速轉動,夏無塵蹙眉指尖快動,想要穩定影針,此時時間儀晷上竟顯現畫面:“這是……楚煜?”

夏無塵停下動作,畫面中楚煜身著喜服瘋狂抓著一頭墨發,滿臉懊悔喃喃自語。

這讓夏無塵想起了此前在室內這般哭泣的少年,只是,畫面裏的楚煜更甚,仿若已然破碎的美玉,已被吹散的流沙,只是彌留人間的一道幻影。

心下刺痛難忍,不禁擡手撫在胸口上,墨眸沈下,這疼痛是真實的!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中楚煜擡眸略帶無奈,疲憊地笑了下,小心翼翼地躺在棺中男子身側,擡手輕輕闔上棺木,闔眸淺眠,唇角勾起淡淡淺笑……

畫面到此結束,夏無塵疼痛也隨之而止,卻久久難以回神,生殉,竟有人願意生殉他!

失神間,一聲嘆息拉回了他的思緒。

緊接著,一白發蒼蒼的老者自時間儀晷中緩緩行出。

夏無塵拱手:“前輩,方才那……”

老者笑笑:“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問我。”

“可……時間儀晷……”

老者輕輕撫了撫影針:“時間儀晷也不過是神霄大人為定世間之道而煉造的神器而已。只要是神器便有被更改的可能。”

夏無塵沈默。

“時間儀晷被強行撥轉並非偶然,就如你今日會來到這裏一般,皆是天道冥冥之中的安排。許是天道不願再看到這樣的悲劇,才給了你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前輩,我……是如何身死的?”

“不可說。”老者意味深長道,“天道想讓你知道多少你便只能知道多少,再多,無論對你還是對他皆是禍患。”

夏無塵了然,不再追問:“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告辭。”

“小狐貍,等一下。”

夏無塵停身:“前輩還有何指教。”

老者鄭重說道:“時間儀晷被強行撥轉,世間秩序受到重創,四界將迎來三大劫難,第一劫,永夜之劫,天地淪入永夜數萬年,四界生靈五分之一應劫而亡;第二劫,亂世之劫,永夜之劫後四界屏障消失,生靈將開始為爭奪為數不多的資源爭鬥,亂世再起,四界生靈三分之一亡於此劫。第三劫,滅世之劫,當年被神霄大人封印的煞神魑羅,經兩次大劫修養重臨世間,毀天滅地,重歸混沌。”

夏無塵眸落凝重,老者繼續說道:“事實上,三大劫難實為一劫。”

“煞神魑羅因時間儀晷被強行撥轉,趁天地秩序被重創間,破封而逃。”

老者點頭。

夏無塵沈默,良久開口:“前輩,時間儀晷的撥轉是不是本就不可避免,而我的身死不過是個契機。天下大劫看似因我們而起,實則是因為神霄大人的封印已然松動,與其等到煞神魑羅積蓄足夠的力量,真正破除封印,倒不如提前將其放出,也就給了這天下生靈自救的機會。”

老者怔了下,隨即笑道:“小狐貍很是聰慧。這第一劫的關鍵在於蒼渝神圖,拿到它前往無間血獄,尋到血獄守護者,他會知曉該如何利用。”

夏無塵拱手:“晚輩告辭。”

老者看著夏無塵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神霄啊神霄,你縱然算到本座會沖破封印,做下此等安排,但……可惜,先機卻掌控在本座手中。

隨後老者化作怨氣,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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