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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夜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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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夜生氣

城西破廟內,一道士正自打坐,忽然察覺似有人窺視,沈眸:“誰?!”

“夜游神本神。”寅夜笑笑,“本神游歷人間,聽聞你說本神讓一個花瓶沖撞了,特意過來問問。”

道士忙跪身扣首:“上神恕罪,上神恕罪!小的也是為了混口飯吃,才信口胡謅的。”

“原本你如此辱罵本神,本神可以不在意,可你在侮辱了本神之後,竟然還敢下咒術於凡人之軀,豈不是讓本神白白受辱了。你說本神是不是該降下神罰。”

“求上神饒命,求上神饒命!小人這便撤去咒術,還望上神饒了小人一命。”說著擡手哆哆嗦嗦地結陣收回術法。

“知錯便改,善莫大焉,念是初犯又無大錯,本神便留你一命,若敢再錯,本神定降下神罰,讓你神魂俱滅。”

“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等候良久不見聲音,道士才小心翼翼擡首,見沒了人影才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塵土,眸中劃過陰森笑意,小小青重山的仙師也敢裝神弄鬼嚇唬本尊,若非處於突破關鍵時期,方才定要了你們性命。

想罷道士覆又盤膝而坐。

……

夏無塵、寅夜再回王府時,樂央王妃已經轉醒,對兩人千恩萬謝,還讓楚舒給幾人賠罪。

“如今王妃既然恢覆,我們便不攪擾了。”

“這……兩位仙師大恩,本王沒齒難忘,可否……”

寅夜打斷,回了一個字:“否。”

客棧

夏無塵:“有此恩在前,想獲得樂央王的信任便容易了些。”

楚煜看向夏無塵,所以師尊此前想要以身替咒,就為了這,想著緊緊攥拳,鄭重開口:“師尊,日後不要再做這般傻事了。”

“嗯?”

楚煜垂下長睫:“師尊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

“嗯?”夏無塵聽得雲裏霧裏的。

“我真的怕了……”這一句聲音小到唯有楚煜自己能夠聽到。

“你說什麽?”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弱,要抓緊時間修行,快些達到至尊境,楚煜笑笑搖頭:“沒什麽,師尊晚上想吃什麽?”

“……”

清雅坊一間雅室內,白玉與清英居士相對而坐。

“白公子可是有段日子沒來了,清英還以為公子將我忘記了呢。”清英居士略帶調戲委屈地口吻說道。

白玉怔了下,自他與清英相識,清英很少用這種語氣同他說話,清英表面上是這清雅坊的頭牌,但實際上卻是他的臠寵,兩人每每見面清英對他都是畢恭畢敬。

察覺白玉異常,清英居士笑笑:“近日白公子尋的美人可鬧出不小的動靜,聽聞連小王爺都受了連累,被打得連王妃都快認不出來了,下手的還是白公子你。”

“你倒還挺關心楚舒。如今說這些是想替他討回點公道?!”

“我人微言輕哪裏敢呢,只是好羨慕夏公子呀,想來白公子打小王爺時多多少少帶了點私人恩怨吧,否則不可能打那麽重。唉!什麽時候白公子願意為我如此,那我可是死都值得了。”清英故作嘆息。

白玉心下失笑,原來是吃味了,溫聲:“我出手重,也是為了保下他的性命,說起夏無塵,倒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何事?”

“動用你的人脈查一查他的來歷,我總覺得他們此行樂央是沖著王爺來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查夏無塵的來歷,清英心下好笑,他乃妖界太子殿下,下一任的妖帝,便是神族都要忌憚三分,若他想,莫說樂央王便是這人間毀去也不過彈指之間,這小小的樂央王可沒這麽大的面子,口中卻依舊應道:“好。”

白玉又道:“此事不必回稟王爺。”

“好。”

“對了,王爺讓你先聯系幾家散家,同從前一樣準備好,大概半月左右便會出少量貨試試。”

出貨?聯系買家,看來這具軀體身上的事還不少,稍後探一下這軀體上的記憶,口中卻應道:“好。”

白玉點頭起身:“我身上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送上門的魂魄,想這麽走可沒那麽容易,清英眸中略顯失落:“你……不留下麽?”

白玉怔了下,柔聲:“怎麽了?”

清英搖頭笑了下:“沒什麽。”

白玉擡步行到清英身側輕輕環住了他:“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清英笑笑:“真的沒有,我只是有些想你了,真的不能陪陪我麽?”

白玉有些無奈,嘆息一聲,後低首輕輕吻在清英額頭上:“好。”

語落將人打橫抱起……

清英眸中劃過不明笑意,雲雨過後,白玉抱著清英滿臉饜足,柔聲:“你這功夫可是越來越好了,莫不是背著我與他人切磋了?”

清英唇角勾起笑意:“時間還早,清英想要白公子嘗嘗另一種味道。”

“另一種……”不等白玉回神,清英已然附身上去深深吻住白玉紅唇……

直至天明,清英才放了白玉,整個過程白玉不知被弄哭了多少次。

清英擡手輕輕撫過白玉紅唇:“白公子,覺得清英的技術如何?”

白玉只覺渾身酸痛,甚至難以起身,雖說很痛,但昨夜那種歡愉也是從未享受過的,一時倒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只是說道:“我還是喜歡在上面。”

清英笑笑:“白公子下次說謊話的時候,眼睛可莫要再這麽飄忽不定了,很容易讓人識破的。我還要去辦事,你自己歇一會吧。”

說完,清英起身換好衣服離開。

白玉看著清英的背影,只覺不僅累還十分困倦,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

清英回到自己的房內,施了道陣法,開始煉化方方吸食的魂魄療傷。

療傷完畢,指尖再動,腦海中出現原主清英的所有記憶:“好險好險,原來這清英與白玉是這種關系。不過也就是說,他可以經常吸食此人的魂魄來療傷。唉!若非魂識在靈魔之戰中傷得太重,重到連吸食凡人魂魄都需要凡人精血做輔助,他又何必忍著惡心同這些凡人做這種事情。”

……

三日後,客棧內楚煜室內,崇冷遞上一封密信,楚煜拆開唇角微微勾起:“樂央王終於動手了。”

“主子,那咱們要不要……”

楚煜搖頭:“風聲剛過,樂央王還不敢一下出手太多,縱然抓到,他大可推脫是手下之人瞞著他做的,陛下念在他往日功勞絕不會誅殺,我們在宮中處境本就艱難,若再留這麽一個後患,日後的路將更加難走。”

“那主子打算怎麽做?”

楚煜眸中劃過笑意,擡筆將密信中的名字及所在謄寫了一遍,擡步去了寅夜房前。

自從寅夜回來,夏無塵便住到了寅夜旁邊的那間。

“寅夜公子,您在麽?”

“門沒鎖,進來吧。”

楚煜推門而入:“師尊,您也在?”

夏無塵輕輕頷首。

寅夜一臉不耐:“何事?”

楚煜將所謄寫的紙張遞給寅夜:“還請寅夜公子幫忙處理這五個人,無需傷及性命,只要讓他們半年沒辦法下床就可以。”

寅夜漫不經心地收起紙張:“我在你眼中便這麽喜歡殺戮麽,還是你覺得我的記性不好,同樣的事情要說兩遍。”

楚煜笑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麽,還望寅夜公子莫要在意。”

夏無塵開口:“樂央王有動作了?”

楚煜恭謹回道:“是。”

寅夜看向夏無塵:“無塵,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

楚煜溫聲:“寅夜公子此行的確兇險,若師尊同行我也能安心。”話雖如此說,然長袖中已經緊張地攥起了拳。

夏無塵看向楚煜笑笑:“這可是阿煜的心裏話?”

師尊這是何意?試探?莫非對他的心思已有懷疑,楚煜帶著幾分鄭重:“嗯,若有師尊隨行,我的確能安心許多。”

“既然楚煜都這麽說了,無塵,這一趟……”

明明就很想他留下,卻偏要裝出一副讓他離開的模樣,也是不容易。夏無塵心下好笑,打斷:“這種奔波的苦差事還是你自己來吧,我實在是懶得動,而且這樂央王手下仙師不少,若我離開,萬一他們再對阿煜動手,阿煜該如何自保?”

寅夜臉色瞬間不怎麽好看了,這次回來,夏無塵對楚煜明顯親近了不少,他甚至懷疑夏無塵有將楚煜帶回青重山的打算,不禁後悔他當時真不該獨自前往樂陽郡,故作嘆息:“無塵,你這就有些偏心了,他們這麽多人呢,而我就一個人,誰更危險不是顯而易見。”

夏無塵微微蹙眉,明顯不想接這個話。

“知道了,知道了,還真羨慕楚煜公子,有時候弱也是好的,至少能讓人保護呀!”寅夜看向楚煜,帶著幾分冷嘲。

明裏暗裏諷刺他弱雞,只能躲在師尊身後,楚煜心下冷笑,弱雞算什麽,為了師尊,他臉都可以不要了。想著默默垂首,帶著三分不甘五分委屈兩分無奈喃喃道:“我還是……太弱了。”

夏無塵冷眸看向寅夜:“你多大他多大!你有意思麽?!和他這麽大的時候你說不準還不如他呢!”

說著還不忘擡手撫了撫楚煜墨發:“阿煜天資很好,日後必會有一番造詣。”

“當真麽?”楚煜無比認真地看著夏無塵。

夏無塵笑笑:“真的。”

一旁寅夜臉都黑了,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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