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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小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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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小王爺

方才畫舫外的話,楚煜、夏無塵聽得一清二楚,楚煜早已起了殺心。

樂央小王爺入內只見到夏無塵、楚煜相對而坐,自在飲茶。

在見到夏無塵第一眼,樂央小王爺便呆住了,世間竟有這麽好看的人。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如瀑墨發為古樸檀木簪輕輕束起,散漫地搭在肩上,偶有輕風吹過,墨發微微揚起,雪白側頸若隱若現。

男子膚如凝脂,長眉入鬢,倚窗而坐,修長玉指輕輕摩挲著茶盞,自成一段自在風流。

似是因受到打擾略顯不悅,如羽長睫微微顫了下,一雙墨眸如幽谷寒泉,澄澈清冷,卻讓人一眼便陷了進去。

待回過神,樂央小王爺竟生出幾分窘迫,不該如此唐突的。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著,穩步行了過去,相對夏無塵而坐:“公子可是第一次來樂央?嗯……在下樂央王獨子楚舒,不知公子名姓?”

夏無塵依舊飲茶似是並不想回答,楚舒心下雖有幾分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等待。

可惜等到的不是夏無塵開口,而是楚煜沈聲:“楚舒,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本公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現在速速離去,今日便當此事未發生過。”

“哦?給本王一個活命的機會。果真是年少輕狂啊!聽好,本王看上這個美人了,現在便要他侍寢,將人帶走。”楚舒說完看向隨他前來的兩位仙師。

兩人拱手指尖快動,兩道陣法直沖向夏無塵,然在看清夏無塵面貌時,紛紛趕忙收陣,夏仙師,他怎麽會在此地?!

“你們兩個沒聽到本王的話麽?還楞著做什麽。”

“小王爺,咱們還是先離開……”

“何時輪到你們教本王做事了?!你們不動手,本王親自動手。”

可惜的是還沒等到楚舒起身,楚煜已然扼住其咽喉:“方才給了小王爺機會,可惜小王爺一心求死,那在下便成全了小王爺。”

白玉原以為以楚舒的身份定然能夠將夏無塵強行帶走,可怎麽也想不到楚煜竟膽大如斯,今日本就是他導演的大戲,若小王爺真的在這裏有所閃失,他白家恐怕真的要遭滅門之禍,忙道:“楚公子,且慢,這位是樂央王的獨子,若他死,樂央王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楚煜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又如何。虧他問得出來,還能問得這般從容不迫,樂央王是什麽人,樂央州真正的王,便是帝王來此也是要禮讓五分,殺了樂央王獨子在樂央州這裏與求死有何區別:“夏公子,您可否勸一下楚公子,若小王爺有個意外,樂央王之怒非咱們擔待得起的。”

夏無塵只是輕輕摩挲著茶盞,並無插手之意,白玉心下暗暗後悔,早知道惹楚煜做什麽!如今該如何收場。

楚舒這邊還不知死活地費力罵道:“你們兩個在做什麽,便看著本王被殺麽?!我父王重金聘請你們兩位仙師來護我,若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如何與我父王交代?”

兩人互視彼此,他們哪裏算得上真正的仙師,不過是在仙師門下修得些許功法罷了,如今真正的仙師在面前,他們哪敢多動一步,尤其是無塵仙師既然在,說明寅夜仙師必然也在,在青重山誰不知道惹怒寅夜仙師還有可能活命,惹了無塵仙師絕不可能活命。

“怎麽?兩位留在此處,可是想從我們手上將人救走?”夏無塵指尖摩挲著茶盞輕聲說道。

兩人忙道:“不敢,不敢。”

夏無塵擡眸:“那還不走麽?”

兩人趕忙逃離。

白玉見狀更加拿捏不定,連仙師都退離了,這兩位到底是什麽人。

夏無塵嘆息一聲:“阿煜,嚇唬嚇唬就行了,咱們日後必定還是要同樂央王共事的,結仇總歸是不好。”

楚煜笑笑收手:“既然師尊都這麽說了,這次便如此吧!”

白玉見狀心下松了一口氣,可氣還沒松到一半,心便懸到嗓子眼了。

只聽楚舒悶哼一聲,一副上位者姿態:“想同我父王共事,你們還敢如此待我……”

楚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一句話小王爺說錯了,未來與你父王共事是真,但可不是我們想與你父王共事,而是你父王會來求我們共事。”

“你修得胡說……我父王……嗯……”楚舒頓時發不出聲音。

夏無塵看向白玉:“白公子,我們二人陪你將戲演到這,你可盡興了?”

白玉怔了下:“我聽不懂夏公子的意思。”

“聽不懂?”夏無塵笑笑,“難道這小王爺不是收到了白公子的消息才來到此處的?”說著指尖快動一道陣法入了虛空,虛空內竟是昨夜白玉尋上楚舒的畫面。

“仙師?!”白玉怔怔地看著夏無塵,“您竟然是仙師!難怪,難怪會不懼樂央王!”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裝作震驚才對,對,該震驚,想著楚煜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無塵:“師尊,原來您是……”

夏無塵見楚煜模樣,原本拿著茶盞的手一顫,差點把茶盞掉地上,既然人家都裝了,那他也得演一演才行:“嗯……阿煜,我並非故意隱瞞,只是……”

“師尊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夏無塵扶額,他的確不擅長演戲,也不願再同楚煜繼續對戲下去,轉言:“白公子,回去同樂央王說,小王爺平易近人,與我二人十分合得來,我二人打算留小王爺些許時日,同游樂央郡。”

“這……”白玉看向還在被禁言的楚舒,這叫合得來?都擔心他一走,倆人直接給楚舒殺了。

“白公子在猶豫什麽?難道此時此刻白公子認為憑你自己能夠改變什麽?若我真要殺了楚舒,你可能攔下?”楚煜看向白玉,唇角微微上揚。

白玉忙道:“有仙師坐鎮,我自然不敢有此妄想,那小王爺便有勞兩位照顧了,白玉先行一步。”

白玉走後,夏無塵給楚煜斟了一杯茶:“雖說白玉這個人不怎麽樣,但品味到還勉強過得去,此茶尚可,嘗一嘗。”

楚煜重新回了座位,輕輕啜了一口,師尊倒得茶果然更加清香,隨後一飲而下,拿著茶杯:“師尊,我還想喝。”

夏無塵失笑:“阿煜,這可是茶不是酒。小王爺,白公子走了,就有勞你為我們斟茶遞水了。”

楚舒因被楚煜點了啞穴開不了口,臉色卻因為氣惱而漲得通紅。他活這麽大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時候侍候過別人?!

“阿煜,看樣子小王爺似乎不大願意。”夏無塵溫聲說道,“還記得此前咱們在路上撿過一只野狗,後來這野狗不識好歹反咬了我們,咱們是怎麽處理來著?”

楚煜沈聲:“活埋了。”

楚舒冷眸看向兩人,你們休想嚇唬本王爺。

“哦?看小王爺的樣子似乎是不信呢。”夏無塵笑笑,隨即沈眸指尖微動,楚舒只覺一個晃神竟然落入水中,不僅如此,還發現手腳仿若被縛般,絲毫動彈不得,十息之間已然沈入湖中,絕望之際,身體仿若被什麽拖住,轉瞬之間人已經重回畫舫。

“想來小王爺如今應該是信了。”

楚煜略帶嫌棄:“小王爺衣衫已經濕透,先去畫舫外吹吹幹吧。”

楚舒轉身。

終於剩下他和師尊兩個人了,楚煜眸中劃過笑意:“師尊……”

夏無塵卻起身行向畫舫外面,楚煜趕忙跟了過去,只見夏無塵行到楚舒身側,輕輕施了個陣法,楚舒衣衫轉瞬即幹。

楚舒看向夏無塵,同時發現可以開口出聲了:“多謝公子。”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漣漪,這夏公子出手幫他,可是對他有了幾分其他想法,只是受制於那個人才不得不掩飾心意。

想著小心翼翼看向夏無塵,剛好撞上夏無塵的眼眸,心下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夏公子,待我父王知曉,將我救走,我定救你脫離苦海。

夏無塵可不知楚舒心中所想,他幫楚舒將衣衫烘幹純粹是擔心這位貴公子身體弱,落了水,吹風再著了涼,照顧起來也是麻煩。

夏無塵不知,楚煜卻只一眼便看出楚舒再想什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到現在還敢覬覦師尊,看來該給這楚舒找一塊好的墓地了。

正想間,畫舫忽然劇烈搖晃,楚煜蹙眉:“總不能是又撞上了誰家的畫舫吧?看來出門翻翻黃歷還是有必要的。”

話音方落,楚煜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落水中,夏無塵及時拉住了人,一個用力將人拉入懷中,溫聲:“小心。”

楚煜笑笑:“嗯。”今天是個好日子最宜出行。

“啊!”一聲慘叫傳來,楚舒覆又落水,只不過這一次是有人將其拉入水中。

楚煜怔了下:“如此說來,該翻翻黃歷的是這位小王爺呀。”

夏無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扶好。”

楚煜點頭,夏無塵指尖快動,一道陣法去了水中,畫舫不再搖晃,整個湖泊卻開始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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