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鷺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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鷺洲城

已近深夜,洛詩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是亂糟糟的,如果按照錦佑下一步計劃那她是不是又要見到洛隨了?

直到早上珠兒來給她端早膳的時候,看見她的模樣嚇了一跳。

濃濃的黑眼圈,臉色慘白。

“王妃,你昨晚幹了什麽?雖然昨晚回來的晚點,也不至於這樣吧。”

珠兒把早膳放在木桌上,這怕是一宿沒合眼。

“沒事,我......”

她話還沒說完,一陣叩門聲響起,那掌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東家,外面有人送來了這個,讓我把它交給你。”

洛詩詩示意讓珠兒去開門。

珠兒開了房門,接過了老頭手上的一幅用圖畫。

“我看外面的人是水督府的小廝,咱們小東家跟水督府有什麽聯系啊?”

那掌櫃臉上的皺紋多,但是一八卦起來連眼睛都睜開了。

“去去去,我怎麽知道。”

珠兒撇著嘴,連她都不知道王妃在做什麽,還告訴這個小老頭。

掌櫃見珠兒不開心了,也一臉識趣的走開了,他的布莊還要有人照看呢。

她見小老頭走遠後,才合上門,轉身將手裏的畫交給了洛詩詩。

“珠兒你先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的,哦對了,你收拾收拾,咱們等會出發去鷺洲城。”

洛詩詩將畫緩緩展開,上面清清楚楚的描繪了汴京通往鷺洲城的所有暗道。

離她們這裏最近的一條暗道竟然就在尤布莊。

看樣子是在後院,洛詩詩喝了一口米粥,入口清甜。

不過這幅畫不應該是給錦佑的嗎?怎麽掌櫃說會交給她呢?

莫非錦佑現在已經在水督府了?這是他讓人拿過來的。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可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現在應該去往鷺洲城的路上了。

王蒙想必也一起去了。

她將畫收了起來,她還以為要過幾天才出發去鷺洲城,沒想到錦佑這麽著急,不像他的處事方法。

按道理來說,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啊,她的食指不斷在桌面上敲打。

難道是是李斌梓或者李茨木出了什麽事情嗎?

洛詩詩拿上墨扇,推開門就看見珠兒坐在走廊上盯著手裏的紅果子看。

“你在這裏幹什麽?”

洛詩詩順勢坐在她的旁邊。

“我在想這個果子長的這麽好看,卻不能吃,好可惜。”

珠兒將果子捧在手裏,在陽光下閃爍著,她回過神來側過頭問道,“王妃要出門嗎?”

“不,我想去後院看看,你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出發。”

珠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果子。

洛詩詩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後院,就在房屋後面。

整個院子打掃的很幹凈,正中心有一棵有些長歪的大樹,繁枝葉茂,樹上掛滿了墨綠色的葉子。

樹上結出一顆顆紅色的果子,空氣裏傳來泥土的味道。

洛詩詩摸了摸下巴,那幅圖不會錯,就在這裏。

可是入口在哪裏呢?

她四處張望,院子除了這棵樹就沒有別的了。

那玄機一定就在這棵樹上。

從外觀上來看,這棵樹平平無奇,風吹落葉子輕輕飄著旋轉到泥土上。

唯一不足的就是樹幹往外長,看起來總有些不協調。

一顆熟透了的果實掉在土裏,下一秒便消失不見。

洛詩詩眨了眨眼,心裏大致上清楚了,希望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她走到那樹凸出的枝幹下,這裏的泥土很松,像是前不久有人翻過的痕跡。

良久後還是沒有反應,洛詩詩微微顰眉,自己猜錯了?

“王妃!我收拾好了,我們現在走嗎?”

珠兒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洛詩詩剛轉過身,下一秒她的腳底踩空。

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珠兒整個人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剛才那一幕。

她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王妃剛才就站在那裏的啊,怎麽會不見了呢?

她著急地跑過去,來到洛詩詩站的位置。

不知所措的撓撓頭,下一秒,她也消失在原地。

洛詩詩望著白光離自己越來越遠,思緒覆雜。

照這個速度下去,自己一定會摔死的。

耳旁的風刮的呼呼作響,她閉著眼,心裏異常平靜。

畫沒錯,她也找對了路,暗道裏不可能會出現一進去就死掉的通道。

她從不來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可惜珠兒看見自己不見了估計會哭死吧。

她伸出五指,想要把那白光抓在手裏。

下面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她嘴角輕輕上揚。

她想的沒錯,下面有條河。

只聽見【撲通——】一聲。

頓時水花四濺,河面上疊起層層波浪,許多紅果子漂浮在河面上。

洛詩詩在這之前憋了一口氣,水下一片模糊,她游了會總算爬上岸邊。

她還大口大口喘著氣,空氣中彌漫腐爛的氣味,她也不想聞,但是沒辦法。

頭上傳來尖叫聲,洛詩詩征了征,擡頭望去。

珠兒掉進河裏,她掙紮地浮出水面,下一秒水又淹沒了她的頭,一只手摸到岸邊,洛詩詩趁機拉了她一把。

幸好她倆識水性,否則都要被淹死。

漆黑的暗道,不遠處只有一個火把懸掛在石壁上,洛詩詩墊著腳將火把拿下來。

洛詩詩拿著火把,照亮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啊!”

珠兒看見她後,尖叫起來,滿臉驚恐的望著洛詩詩,洛詩詩捂著耳朵,“幹什麽啊?”

“王妃,這裏怎麽到處都是骨頭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洛詩詩將火把往前一照,倒吸了口涼氣。

難怪這裏腐爛的氣味這麽重,無數的屍骨堆積在兩岸,這裏空間狹小,屍腐的惡臭味久久散不去。

“珠兒,你怎麽也下來了?”

洛詩詩轉移話題,她可不想繼續探究這裏為什麽這麽多骨頭。

“我這不是擔心王妃嗎?”

珠兒抱著她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你有沒有把那幅畫帶著?”

洛詩詩看向她的包袱,珠兒點了點頭。

“不過都被水浸濕了。”

珠兒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袱,裏面的的衣物和那幅畫被浸了水。

她把衣物拿在手上,水滴不斷落下。

洛詩詩摸了摸畫,迅速展開,心中不免的失望。

所有的路線都被水浸濕透了,模模糊糊的完全看不清。

她收起來,放進包袱裏。

“王妃,咱們現在去哪裏啊?”

“不知道,可能會在這裏餓死冷死老死。”

洛詩詩隨口一說,現在地圖沒了,哪裏認得路?這個暗道只能往前走了。

“啊,不行,我可不想死在這裏啊。”

珠兒哭的更猛了,“我還沒嫁人呢,我不想死啊王妃。”

“放心放心有我呢。”

洛詩詩無奈的安慰道。

她也不確定能不能走出去,畢竟沒了地圖,耳邊響起潺潺水聲,洛詩詩楞了一下。

轉過頭對珠兒莞爾一笑。

“珠兒,我知道出去的路了,別哭了。”

“真的嗎?”

珠兒抹了一把眼淚。

“只要順著這水走出去就行了,這裏沒有其他出口,但是這個河水並沒有往上升的趨勢,那它一定有一個出水口。”

洛詩詩淡淡的解釋道,腳底踩踏著積水,在這狹小的暗道裏傳出回聲。

“哦!我明白了。”

珠兒瞬間恍然大悟,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少拐彎處,中間有許多岔路口,她們都選擇跟著水走。

過了會,她們總算看到了出口。

白光照的有些刺眼,洛詩詩微微顰眉,珠兒一見到出口立馬沖了出去。

溫暖的陽光照到身上,比暗道裏陰森恐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這裏看起來沒什麽人。”

這裏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她倆身上濕漉漉的,稍不註意會生病的。

洛詩詩對著手哈了口氣,珠兒指著空中說道,“王妃,那是什麽?”

洛詩詩擡起頭,一股黑煙就在前方冒出來。

“應該是哪戶人家在做飯吧?我們過去瞧瞧,順便問問路。”

“好嘞。”

珠兒笑的嘴角都拉不回來了。

也對,畢竟她們剛從死亡邊緣回來。

離那戶人家並不遠,沒走多久就看了一個用木欄圍起來的草屋。

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子用斧頭劈向一塊木柴,他的皮膚黝黑,手上全是繭子。

“這位公子,我想問一下鷺洲城怎麽走?”

洛詩詩扯出一個笑容。

他不耐煩的抹了一把汗,“你們是誰?”

“我與兄長在鷺洲城走散,不知道怎的就走到這裏了,還請您指條明路。”

說著洛詩詩眼睛紅紅的,臉頰劃過淚水。

珠兒楞住了,她正要說什麽,洛詩詩連忙捂住她的嘴。

草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名端著木盆的女人走了出來。

“兩位姑娘要是不嫌棄,就在這裏住一晚吧,明日我夫君也要去鷺洲城,你們可以一起去。”

她扶著後腰,肚子高高隆起。

至少也有六個月的身孕了,洛詩詩眨了眨眼,笑了笑,“多謝夫人,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不過舉手之勞,我這裏還有兩件衣物,兩位姑娘先換身再說吧。”

那男人見自己夫人這樣說了,也沒有多說什麽,重新拿起一塊木柴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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