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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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聆
闊別凰騖一個多月，大家學習魔法的熱情空前高漲，學院裏背後嚼舌月欞這個學院之星是否值當的聲音也漸漸減少——不排除因為烈松大叔在圖書館不遺餘力地“發怒”，總之，露天餐廳在甫開學的這段時期格外吵鬧，大家不是討論寒假去了哪裏，哪裏好玩，帶了哪些特產，就是討論新學期的魔法課程和即將到來的春季魔力運動會。
“一年級的學生沒有資格報名參加運動會。”祝鑫向抱怨為何遲遲收不到運動會當天安排的一年級生們解釋，“明年就可以了……當個純粹的觀眾沒什麽不好，眼花繚亂好吃的好玩的，免費觀看高年級學長學姐們的精彩比拼，不用自己上場，沒有壓力，多安逸。”他與冰嵐、李響一樣，出身光明界的守護者家族。
話雖如此，一些雀雀欲試的學生難免失落。
“之前終禮日，哈平和月欞同學都可以上臺挑戰白醒學長，還以為等到魔力運動會其他人也有機會……”吳晚憤憤不平，“居然要等到明年才行。”
“魔力運動會好像沒有魔力競技，它叫‘運動’會，多半是誰‘攀雲梯’攀得更高——這叫‘爬爬梯’，誰‘搬運’的物品更重——這叫‘搬運舉重’，誰的小旋風運行的軌跡更長——‘風耐’、速度更快‘風跑’等這類項目。”牛子俊說得頭頭是道，約莫一早向高年級學生打聽過，“你想參加？”他質疑地看著吳晚，“你好像連小旋風都沒掌握利索……”
吳晚白了牛子俊一眼：“那又怎樣，我……我‘搬運’不錯，可以報名‘搬運舉重’。”
“得了吧。”牛子俊的眼神染上一抹輕飄的鄙夷，“月欞同學把被開除的衛荷吹到天花板下都下不來的時候，你還在吹羽毛呢！”
把衛荷吹到天花板用到的魔法是初級旋風。
月欞聽到牛子俊的話，目光瞄向了吳晚，旋即收回視線。
“那、那又怎麽樣？她厲害是她的事，還不許我們有參與感……”吳晚註意到月欞的動作，眼神比她更早一步移開，“體育競技不外乎競技精神，我……我有這種競技精神，這總行了？”
“行，沒說你不行。”牛子俊敷衍一句，扭頭找其他學生說話去了。
伊婭同月欞咬耳朵：“這倆位怎麽回事？牛子俊對女生不都是和和氣氣的，怎麽突然有點搞針對的意思？”
“她在餐廳嘲諷沛妮——”月欞輕聲說了一遍事情經過，“不止我，有人當時也聽見了，他們告訴了牛子俊……牛子俊這個人，平時八卦歸八卦，還是挺仗義的，為此對吳晚生了好大的意見。”
“那，苗雨呢？她後來知道吳晚故意擠兌格沛妮麽？”
“知道——所以苗雨現在和舒婳在一起，剛剛吳晚想加入她們，好像被苗雨說了一通，她就黑著臉走開了。”
“該！”伊婭說，“難怪終禮日那天晚上一見哈平在校領導面前露了臉，第一個湊過去討好，原來是一路貨色。”
林曼的短發在上學期末有留長的趨勢，開學一見，她剪了更加利落的短發，劉海參差不齊，朝同一個方向越來越短，個性十足。第一堂魔法專業課，她逐一檢查學生們的“搬運”和“小旋風”，除去洛凡等個別幾個“刺頭”進步緩慢，對大部分學生表示滿意，尤其是月欞、冰嵐、祝鑫、哈平——沒錯，林曼雖然自從那個脈絡臺教室的夜晚開始對哈平不冷不熱，但當哈平使用魔法時放出了他的兩根魔力觸角，林曼臉上就會出現隱約的同情，隨之給了哈平一絲和藹的顏色。林曼肯定知道點什麽，這一點她與避開不談的冰嵐一樣。
林曼握住月欞的手，魔力觸角貼近她的手心：“你體內的風元素增加了許多，看來晴教授給了你很多幫助。”她顯然知曉月欞參與修繕魔法陣的消息。
有晴陌的教導，月欞看得出來林曼在“感知”她的魔力。她靦腆地笑了笑。
伊婭趁機湊上前：“林老師，過了一年，您又變漂亮咯！”
“就是，我覺得您還是適合短發，英氣，瀟灑，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風範！”柯沫拖著章渺渺朝著林曼靠攏。
章渺渺竭力想像柯沫一樣誇讚林曼：“是啊，您很漂亮，越來越漂亮了……”只不過她的口才不佳，翻來覆去只有“漂亮”、“很漂亮”。
牛子俊、祝鑫裝作不經意圍了過來。
不遠處冰嵐眼露餘光，側耳傾聽。
林曼一見大家的架勢，撲哧一笑：“怎麽，這才開學，你們就迫不及待了？一個寒假過去，都沒忘記‘風蝴蝶’？”
“沒忘——”柯沫信誓旦旦地說，“學習魔法是我們的本分，怎麽能忘記？”
“就是，就是……”牛子俊腦袋狂點。
“行了，你們——”
林曼默不作聲巡視學生們半晌，直到她自己繃不住：“魔力運動會結束，就教。”
“好哎，林老師說話算話！”
“林老師最好了！”
“給你比心，林老師……”
魔力運動會日期定在四月八號。這期間，大家生怕林曼反悔似的，在魔法專業課上一個個鉚足了勁學習魔法，“搬運”不足地拼命練習“舉重”，“小旋風”學不明白地找林曼或者身邊擅長的同學請教。
月欞呢，有條不紊地應付新學期的各科課程，與此同時堅持每隔三天前往白蕉河編織“L”儲備體魔法陣。每一次晴教授都提前用風蝴蝶與她約定好時間，到場把儲備體交給她，再在結束時收回魔方裏。
“雖然儲備魔法的制作不拘泥地點，只消有儲備體、儲備體的引線設定好圖示，但儲備體非常珍貴，未免遺失，不能交給你獨自保管。”晴陌說。
“光明界有追蹤魔法呀。”
“那樣會把簡單的事情弄覆雜……有的東西可以追蹤，那麽必然存在反追蹤，如果它落在壞人手上，我們多半無法找回。”
三月底，儲備體的圖示編織基本上完成了九成，剩下的部分在晴陌所指的三十六個節點處。四月初，晴陌開始教月欞“標記”節點。
“對準這個點，集中全部魔力，不停地朝上刷——就像你的魔力觸角是一把刷子。”晴陌率先演示，“連續刷滿三百六十下，這裏就會形成一道繞著圈圈的小旋風……我刷了二十次，剩下的你來——你瞧，我的速度比你慢多了。”
月欞對於魔力觸角的編織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看晴陌演示了一遍，就門清如何去標記。
“交給我吧，教授。”
只是，標記節點比尋常勾勒還要費魔力，半個小時內月欞的魔力觸角刷出七百二十次，標記好兩個節點，她的魔力便宣布告罄。
“不能繼續了。”月欞扶著額頭，“我……我有點頭暈……下午還有專業課，我不想請假，但是——”
“第二只節點標記得有些勉強，輕微魔力透支。”晴陌遞給她一只迷你的小瓷瓶，“這是‘風聆’，高級療愈藥劑。你試試。”
月欞打量瓷瓶——它實在小的過分，比她的食指還細。打開瓶塞，略一仰頭喝了下去。
目測是青與白交加的發光液體，卷到舌頭裏便成了微微的涼風，涼風從舌尖吞咽進喉嚨，洶湧的風元素自涼風飄逸而出，瞬間彌漫到月欞身體的各個角落。
月欞的腦袋立即清明，感到渾身充斥了力量，而且這力量比她全滿時期更加充盈。
“這叫——‘風聆’？我的魔力通通恢覆了，好神奇！”她驚喜地說，“如果用在戰場上——”
“別想了——”晴陌潑了涼水，“你以為‘風聆’這種高級療愈藥劑是蘿蔔白菜，滿大街都是？光明界一年的產量不超過五瓶，若非緊急重大、危及性命時刻，哪個風系守護者舍得用？”
“啊？”月欞結結巴巴地說，“那您，您把它……我就這麽喝下去……您早說呀！”
“為凰騖打造儲備魔法陣，也算是緊急重大時刻。”晴陌不以為意，“指不定哪天現有的守護陣又被混沌沖破——儲備魔法陣越早制成，對大家越安全。”
“那我——”
“今天不可以了。”晴陌搖了搖頭，“下午你還有魔法課，要是二次魔力透支，我可拿不出比‘風聆’更好的藥劑……服用藥劑的事，除了我們兩個之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誠懇地望定月欞的眼睛：“算是我拜托你，如果孫校長知道你魔力透支，我吃不了兜著走……儲備守護陣眼看快要完成，你也不希望它中途出什麽岔子，對麽？”
月欞點了點頭，做了個電視上健美教練展示肌肉的動作：“我不說——我現在好著呢，我一定盡快打造好這一只儲備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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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凰騖一個多月，大家學習魔法的熱情空前高漲，學院裏背後嚼舌月欞這個學院之星是否值當的聲音也漸漸減少——不排除因為烈松大叔在圖書館不遺餘力地“發怒”，總之，露天餐廳在甫開學的這段時期格外吵鬧，大家不是討論寒假去了哪裏，哪裏好玩，帶了哪些特產，就是討論新學期的魔法課程和即將到來的春季魔力運動會。
“一年級的學生沒有資格報名參加運動會。”祝鑫向抱怨為何遲遲收不到運動會當天安排的一年級生們解釋，“明年就可以了……當個純粹的觀眾沒什麽不好，眼花繚亂好吃的好玩的，免費觀看高年級學長學姐們的精彩比拼，不用自己上場，沒有壓力，多安逸。”他與冰嵐、李響一樣，出身光明界的守護者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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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終禮日，哈平和月欞同學都可以上臺挑戰白醒學長，還以為等到魔力運動會其他人也有機會……”吳晚憤憤不平，“居然要等到明年才行。”
“魔力運動會好像沒有魔力競技，它叫‘運動’會，多半是誰‘攀雲梯’攀得更高——這叫‘爬爬梯’，誰‘搬運’的物品更重——這叫‘搬運舉重’，誰的小旋風運行的軌跡更長——‘風耐’、速度更快‘風跑’等這類項目。”牛子俊說得頭頭是道，約莫一早向高年級學生打聽過，“你想參加？”他質疑地看著吳晚，“你好像連小旋風都沒掌握利索……”
吳晚白了牛子俊一眼：“那又怎樣，我……我‘搬運’不錯，可以報名‘搬運舉重’。”
“得了吧。”牛子俊的眼神染上一抹輕飄的鄙夷，“月欞同學把被開除的衛荷吹到天花板下都下不來的時候，你還在吹羽毛呢！”
把衛荷吹到天花板用到的魔法是初級旋風。
月欞聽到牛子俊的話，目光瞄向了吳晚，旋即收回視線。
“那、那又怎麽樣？她厲害是她的事，還不許我們有參與感……”吳晚註意到月欞的動作，眼神比她更早一步移開，“體育競技不外乎競技精神，我……我有這種競技精神，這總行了？”
“行，沒說你不行。”牛子俊敷衍一句，扭頭找其他學生說話去了。
伊婭同月欞咬耳朵：“這倆位怎麽回事？牛子俊對女生不都是和和氣氣的，怎麽突然有點搞針對的意思？”
“她在餐廳嘲諷沛妮——”月欞輕聲說了一遍事情經過，“不止我，有人當時也聽見了，他們告訴了牛子俊……牛子俊這個人，平時八卦歸八卦，還是挺仗義的，為此對吳晚生了好大的意見。”
“那，苗雨呢？她後來知道吳晚故意擠兌格沛妮麽？”
“知道——所以苗雨現在和舒婳在一起，剛剛吳晚想加入她們，好像被苗雨說了一通，她就黑著臉走開了。”
“該！”伊婭說，“難怪終禮日那天晚上一見哈平在校領導面前露了臉，第一個湊過去討好，原來是一路貨色。”
林曼的短發在上學期末有留長的趨勢，開學一見，她剪了更加利落的短發，劉海參差不齊，朝同一個方向越來越短，個性十足。第一堂魔法專業課，她逐一檢查學生們的“搬運”和“小旋風”，除去洛凡等個別幾個“刺頭”進步緩慢，對大部分學生表示滿意，尤其是月欞、冰嵐、祝鑫、哈平——沒錯，林曼雖然自從那個脈絡臺教室的夜晚開始對哈平不冷不熱，但當哈平使用魔法時放出了他的兩根魔力觸角，林曼臉上就會出現隱約的同情，隨之給了哈平一絲和藹的顏色。林曼肯定知道點什麽，這一點她與避開不談的冰嵐一樣。
林曼握住月欞的手，魔力觸角貼近她的手心：“你體內的風元素增加了許多，看來晴教授給了你很多幫助。”她顯然知曉月欞參與修繕魔法陣的消息。
有晴陌的教導，月欞看得出來林曼在“感知”她的魔力。她靦腆地笑了笑。
伊婭趁機湊上前：“林老師，過了一年，您又變漂亮咯！”
“就是，我覺得您還是適合短發，英氣，瀟灑，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風範！”柯沫拖著章渺渺朝著林曼靠攏。
章渺渺竭力想像柯沫一樣誇讚林曼：“是啊，您很漂亮，越來越漂亮了……”只不過她的口才不佳，翻來覆去只有“漂亮”、“很漂亮”。
牛子俊、祝鑫裝作不經意圍了過來。
不遠處冰嵐眼露餘光，側耳傾聽。
林曼一見大家的架勢，撲哧一笑：“怎麽，這才開學，你們就迫不及待了？一個寒假過去，都沒忘記‘風蝴蝶’？”
“沒忘——”柯沫信誓旦旦地說，“學習魔法是我們的本分，怎麽能忘記？”
“就是，就是……”牛子俊腦袋狂點。
“行了，你們——”
林曼默不作聲巡視學生們半晌，直到她自己繃不住：“魔力運動會結束，就教。”
“好哎，林老師說話算話！”
“林老師最好了！”
“給你比心，林老師……”
魔力運動會日期定在四月八號。這期間，大家生怕林曼反悔似的，在魔法專業課上一個個鉚足了勁學習魔法，“搬運”不足地拼命練習“舉重”，“小旋風”學不明白地找林曼或者身邊擅長的同學請教。
月欞呢，有條不紊地應付新學期的各科課程，與此同時堅持每隔三天前往白蕉河編織“L”儲備體魔法陣。每一次晴教授都提前用風蝴蝶與她約定好時間，到場把儲備體交給她，再在結束時收回魔方裏。
“雖然儲備魔法的制作不拘泥地點，只消有儲備體、儲備體的引線設定好圖示，但儲備體非常珍貴，未免遺失，不能交給你獨自保管。”晴陌說。
“光明界有追蹤魔法呀。”
“那樣會把簡單的事情弄覆雜……有的東西可以追蹤，那麽必然存在反追蹤，如果它落在壞人手上，我們多半無法找回。”
三月底，儲備體的圖示編織基本上完成了九成，剩下的部分在晴陌所指的三十六個節點處。四月初，晴陌開始教月欞“標記”節點。
“對準這個點，集中全部魔力，不停地朝上刷——就像你的魔力觸角是一把刷子。”晴陌率先演示，“連續刷滿三百六十下，這裏就會形成一道繞著圈圈的小旋風……我刷了二十次，剩下的你來——你瞧，我的速度比你慢多了。”
月欞對於魔力觸角的編織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看晴陌演示了一遍，就門清如何去標記。
“交給我吧，教授。”
只是，標記節點比尋常勾勒還要費魔力，半個小時內月欞的魔力觸角刷出七百二十次，標記好兩個節點，她的魔力便宣布告罄。
“不能繼續了。”月欞扶著額頭，“我……我有點頭暈……下午還有專業課，我不想請假，但是——”
“第二只節點標記得有些勉強，輕微魔力透支。”晴陌遞給她一只迷你的小瓷瓶，“這是‘風聆’，高級療愈藥劑。你試試。”
月欞打量瓷瓶——它實在小的過分，比她的食指還細。打開瓶塞，略一仰頭喝了下去。
目測是青與白交加的發光液體，卷到舌頭裏便成了微微的涼風，涼風從舌尖吞咽進喉嚨，洶湧的風元素自涼風飄逸而出，瞬間彌漫到月欞身體的各個角落。
月欞的腦袋立即清明，感到渾身充斥了力量，而且這力量比她全滿時期更加充盈。
“這叫——‘風聆’？我的魔力通通恢覆了，好神奇！”她驚喜地說，“如果用在戰場上——”
“別想了——”晴陌潑了涼水，“你以為‘風聆’這種高級療愈藥劑是蘿蔔白菜，滿大街都是？光明界一年的產量不超過五瓶，若非緊急重大、危及性命時刻，哪個風系守護者舍得用？”
“啊？”月欞結結巴巴地說，“那您，您把它……我就這麽喝下去……您早說呀！”
“為凰騖打造儲備魔法陣，也算是緊急重大時刻。”晴陌不以為意，“指不定哪天現有的守護陣又被混沌沖破——儲備魔法陣越早制成，對大家越安全。”
“那我——”
“今天不可以了。”晴陌搖了搖頭，“下午你還有魔法課，要是二次魔力透支，我可拿不出比‘風聆’更好的藥劑……服用藥劑的事，除了我們兩個之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誠懇地望定月欞的眼睛：“算是我拜托你，如果孫校長知道你魔力透支，我吃不了兜著走……儲備守護陣眼看快要完成，你也不希望它中途出什麽岔子，對麽？”
月欞點了點頭，做了個電視上健美教練展示肌肉的動作：“我不說——我現在好著呢，我一定盡快打造好這一只儲備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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