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之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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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之星7
魔法脈絡左上角，初級旋風圖示旁，一個繞著圈圈的圓形圖示淡淡浮現。電光石火，兩根魔力觸角勾勒完畢。
月欞的旋風第十五次沖擊白醒。
白醒驅使八股強風將旋風重重包圍，與前十四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強風竟拿旋風無可奈何，合圍之勢不成不說，隱隱有被旋風掙脫的先兆。
“這是——中級旋風！”
白醒吃了一驚，手上動作慣性加速，強風加重，試圖壓滅旋風。
月欞不甘示弱，在旋風離開指尖的一刻，接連勾勒好下一個中級旋風。
兩道中級旋風橫沖直撞，連月欞自己都沒有料想，居然壓滅了白醒的疾風八面。
“小龍卷！”
白醒改變了策略。
魔力觸角勾勒繞著圈圈的圖示越來越靈活，月欞的中級旋風遠比初級旋風魔力更盛，饒是聲勢蠻橫的小龍卷，也沒能敵過月欞一而再再而三地釋放旋風。
“用了這麽久的中級魔法，魔力居然還未耗盡？”
白醒蹙起眉，對面的小女生對魔力的控制明顯超出了普通低年級守護者的範疇。
“小龍卷——！”
更大更冷冽的狂風迎面撲來，風勢未近，吹亂了月欞的衣擺和長發。
“旋風，去吧——”
她依然選擇中級旋風抵禦，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中級旋風一次比一次有一種不顧一切、摧枯拉朽的氣勢！
白醒覆制月欞的施法模式，開始與她攀比魔力觸角的“觸速”，兩個人周身疾風繚繞，從競技開始十幾分鐘過去，楞是長風不歇，魔法未竭。
若論魔法圖示的覆雜程度，疾風八面、小龍卷和風澗雨略高於旋風魔法，但白醒身為高年級生，比月欞足足多了幾年的魔法生涯，觸速毫不誇張稱作全年級第一；若論魔力深淺，白醒比資歷欠缺的月欞同樣有優勢。
漸漸地，月欞的身體傳來疲憊的訊號，四肢經絡猶如做了一場苦力般酸脹綿軟。恰逢白醒的風澗雨由天空沈降，雨滴夾著冷風汲汲席卷，月欞整個人如臨重壓，胸腔一口空氣難以吐露，幾乎喘不上氣。
魔法脈絡左上的“野馬”被意念捕捉到脈絡中央，兩根魔力觸角駕輕就熟全力勾勒。
下一秒，馬兒長聲嘶鳴，像是來自遠方的牧場，又像是近在咫尺，直叫到人們的心間。
一匹鬃毛頎長、肌肉健壯、高度足有三米有餘的白色駿馬縱身飛躍，先是沖散了雨簾，繼而卷走了風濤，白馬向外行進一步，那令人窒息的重壓也好似進入了宇宙中神秘的黑洞，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跡。
“呼——”
月欞深深呼氣，覆又吸氣——呼吸功能得以恢覆。
白馬初次亮相，幸不辱命，不但驅離了迫近的一切敵意，更是於半空揚蹄亢喊，威風凜凜地朝著白醒劫踏而去。
“風澗雨——”
千鈞一發，白醒的觸速發揮優越。
然而，雨簾剛剛從他的指尖風揚，便被呼嘯著的馬兒一蹄蹬碎，白醒猝不及防，連同馬兒一塊朝著舞臺外沿的方向倒退不止。
“啊……”
“嘩……”
這一刻的觀眾席發出了許多道驚呼，大家以為白醒居然要輸在一個低年級生手裏——
忽然，白醒的身邊青芒明媚，一抹春光普照——不錯，這道光芒給予月欞的第一映像便是春回大地，陽光初升。一種溫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侵染了白馬，白馬上一秒還是甩尾狂奔，下一秒就像被按下暫停鍵，靜止不動了。
春風如絲，輕輕網羅，暫停著的馬兒不消十數秒，煙盡於眾人前。
“是‘春和’！白醒最拿手的中級魔法，柔克萬物，春風拂的不是面，是敵人的力量納為己用——”
“剛剛顧星上去，白醒都沒有用‘春和’……”
“這個小女生厲害啊，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什麽厲害？白醒學長一直讓著她呢，不想她輸得太難看……你們有沒有眼睛？”
“也是——陪她耍了這麽久，也該給後面的場次騰點時間了，畢竟淩晨十二點的時候……”
“我賭一分鐘，那個學妹就得出局——”
“什麽啊？春和可是中級魔法中的上游魔法，攻擊性僅次於‘月靡’，我覺得不出一分鐘，五十，不三十秒——不信咱們數數看，三十，二十九……”
春風毫不費力地擊退白馬，它雖為柔和，起勢力破萬鈞——
月欞三秒前還目睹白馬的“消亡”，三秒後潛意識警鈴大作，宛如畫起了三個加粗的紅色感嘆號——她必須立刻馬上作出反擊，不然不需要三十秒，十秒後她鐵定出局！
可趕馬是她唯二的也是最厲害的中級魔法，目前的情形縱然再來一次對於魔力即將耗盡的她也是“死路”。
她想起競技前晴陌的叮囑——信念，若有信念，趕馬可驅逐所有……
她想起伊婭對那位湯雲學姐的調侃——“一心認定自己的輸家的人，哪來的贏面”？
晴教授的忙，她既然趕鴨子上架了，那就必須完成！
她會贏，她要贏。
“請給我多一些風吧——”
她沖著魔法脈絡祈禱——即使那上面疾風的運行寥寥無幾，左上角的魔法圖示一個賽一個暗淡無光。
那個瞬間，魔力觸角點在了趕馬圖示之上，耳畔嗡嗡作響，有什麽東西砸在了禮堂頂上和外墻，發出沈悶的不被人覺察的異動。
她看著第二匹白馬正面對抗那悄無聲息摸過來的柔風，看著它在柔風的侵蝕下劇烈掙紮。
她忽然看見，被刻意屏蔽在視覺外的魔法脈絡，風的運行軌跡不斷地加粗加厚，魔法圖示集體光芒燃燒。
“沖破它！”
她顧不得禮堂外的究竟是風還是別的，也顧不得魔法圖示的異樣，只在心底為白馬吶喊，“你可以的！這是你的領地，不容他人踐踏！”
“嗚嗚嗚！”
白馬發出憤怒的悲鳴，四蹄猛蹬，頭顱高昂，它變成了原本體型的一個半之大——
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白醒來不及反應——或是根本不認為它能雷霆沖出桎梏，就這樣裹挾著攀附其中的柔風將白醒撞飛了出去。
白醒急忙操控觸角召集輕風托底，安全落地，只不過落地的位置已然換到舞臺之下，堪堪偏離臺階十幾厘米。
全校師生被舞臺上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得失語好幾秒，隨後如同一條鯉魚躍進了煮沸的開水，炸開了鍋。
“白醒學長輸了？”
“我靠，快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在做夢——哎，別掐了，痛！”
“一年級的女生厲害呀！聽說是一個喜子……”
“恕我見識淺薄，第一次見到活的喜子，光明界的喜子都這樣‘兇猛’？”
“太誇張了，她才一年級，沒什麽競技經驗吧，怎麽表現得像一個老手？”
“要我說，輪魔力和經驗，她是不如白醒的——根本就是白醒大意，以為釋放了春和就萬事大吉。”
“不是，白醒學長輸得不冤，誰能想到那個偏門的趕馬還能在釋放之後二次變幻？”
“這你就不懂了吧，天賦異稟的守護者，所展現的魔法就是可以朝著更厲害的方向變化的！”
“妖怪——這個女生是妖怪！”
“發達了，一年級就能獲得一枚銀鑰匙，我要是她，鐵定樂開了花……”
作為“妖怪”的月欞立在臺上，心情倒並非觀眾們所論斷的心花怒放，雖然贏了白醒，但她心裏清楚——白醒確實輸在大意。如果他一直保持警惕，就算趕馬在預想外體型暴漲、攻勢加快，他也完全來得及做出反應。
晴陌一語成讖：放在尋常，她絕不是白醒的對手。可這是學院之星的競技舞臺，她只需要遵從規則把白醒送到舞臺開外哪怕一毫米，她便是贏家。
“精彩的對決！”
劉勒勳撫掌大笑，即使他的徒弟差點因為找月欞的麻煩被驅逐出凰騖，那笑意似是全無芥蒂，“想不到月欞同學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一年級學生，就給我們帶來了一場魔法的盛宴……趕馬，初級旋風，尤其是趕馬，競技之時臨時改變了形態，打得對手措手不及，不錯不錯……”
他轉向白醒，男生的面容多少帶了些意外和不逾，“白醒同學，你這紳士風度發揮得也不錯，甚至過了頭……可惜了，就這麽一小步，輸在了過於自信。”
“院長說的是。”
白醒胸口起伏了幾下，再看向月欞的時候，神色如常，目光噙出釋然：“學妹厲害，是我托大了。”
“不。”月欞搖了搖頭，註意到教師席的晴陌正對著她微笑，“學長才是真正厲害的守護者……這個學院之星，學妹勝之不武，所以——我放棄學院之星的榮譽和獎勵，這些應該是學長的。”
孫皇儼捧著獎杯和銀鑰匙踏上舞臺，輕微褶皺的眼角放出一抹驚訝：“月欞同學，你要放棄成為學院之星麽？”
“是的。”
月欞肯定地點頭——晴陌只要求她贏下白醒，並未言明她必須做這個學院之星。晴陌自身就是凰騖最年輕的教授，他請求她幫忙的目的應該不至於為了那把魔法鑰匙。要不是她攪局，瞎貓碰上死耗子，白醒學長心軟，她再怎樣蹦跶也奈何不了他……她不需要板上釘釘的別人的所有物。
“有意思。”孫皇儼意味深長地對劉勒勳說道，“你們學院的學院之星今年好像撒過辣椒地精最辣的尾巴粉末，湯雲同學甘願不戰而退，現在，月欞同學好不容易贏下了競技，也情願讓出來——”
劉勒勳搓了搓手心：“校長說笑啦，孩子們小小年紀明理知進退，高風亮節呵——這件事端看月欞同學的意思不夠，我們還得尊重白醒同學的意見。白醒同學，你說呢？”
“我不同意。”白醒斬釘截鐵地拒絕，“不管什麽原因，輸了就是輸了，明年再來過就好——月欞學妹，可以理解你出於好心，但我今天要是真的接下了你讓出來的榮譽，那才是把自己的臉面扔到地上踩……我這就下去了，你們繼續。”
“白醒學長——”
“不用有負擔——”白醒一面走一面朝月欞笑了笑，“我們應該遵守競技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月欞無奈，只能接受了獎杯和鑰匙。
一回到座位，就被鼎沸的人群和口水團團包圍——架勢比方才的哈平更加鬧騰。
“月欞，你什麽時候學會的中級魔法，還是兩個！”伊婭揪著她的耳朵大喊大叫，聲音之大叫她差點以為自己聾了，“連我都不告訴，還是不是姐妹啊，嗯？”
月欞心虛地瞅著她：“趕馬是昨天晚上在脈絡臺教室學會的，那會兒你鬧著偏要去看心願種子……”
“那中級旋風呢？”
“就剛剛……”
“啊？什麽剛剛？說清楚！”
“剛剛在舞臺上，才學會——”
“我的老天！把你的魔法天賦分一點給我吧，你這個逆天的家夥！”
“好……分……好好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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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欞的旋風第十五次沖擊白醒。
白醒驅使八股強風將旋風重重包圍，與前十四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強風竟拿旋風無可奈何，合圍之勢不成不說，隱隱有被旋風掙脫的先兆。
“這是——中級旋風！”
白醒吃了一驚，手上動作慣性加速，強風加重，試圖壓滅旋風。
月欞不甘示弱，在旋風離開指尖的一刻，接連勾勒好下一個中級旋風。
兩道中級旋風橫沖直撞，連月欞自己都沒有料想，居然壓滅了白醒的疾風八面。
“小龍卷！”
白醒改變了策略。
魔力觸角勾勒繞著圈圈的圖示越來越靈活，月欞的中級旋風遠比初級旋風魔力更盛，饒是聲勢蠻橫的小龍卷，也沒能敵過月欞一而再再而三地釋放旋風。
“用了這麽久的中級魔法，魔力居然還未耗盡？”
白醒蹙起眉，對面的小女生對魔力的控制明顯超出了普通低年級守護者的範疇。
“小龍卷——！”
更大更冷冽的狂風迎面撲來，風勢未近，吹亂了月欞的衣擺和長發。
“旋風，去吧——”
她依然選擇中級旋風抵禦，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中級旋風一次比一次有一種不顧一切、摧枯拉朽的氣勢！
白醒覆制月欞的施法模式，開始與她攀比魔力觸角的“觸速”，兩個人周身疾風繚繞，從競技開始十幾分鐘過去，楞是長風不歇，魔法未竭。
若論魔法圖示的覆雜程度，疾風八面、小龍卷和風澗雨略高於旋風魔法，但白醒身為高年級生，比月欞足足多了幾年的魔法生涯，觸速毫不誇張稱作全年級第一；若論魔力深淺，白醒比資歷欠缺的月欞同樣有優勢。
漸漸地，月欞的身體傳來疲憊的訊號，四肢經絡猶如做了一場苦力般酸脹綿軟。恰逢白醒的風澗雨由天空沈降，雨滴夾著冷風汲汲席卷，月欞整個人如臨重壓，胸腔一口空氣難以吐露，幾乎喘不上氣。
魔法脈絡左上的“野馬”被意念捕捉到脈絡中央，兩根魔力觸角駕輕就熟全力勾勒。
下一秒，馬兒長聲嘶鳴，像是來自遠方的牧場，又像是近在咫尺，直叫到人們的心間。
一匹鬃毛頎長、肌肉健壯、高度足有三米有餘的白色駿馬縱身飛躍，先是沖散了雨簾，繼而卷走了風濤，白馬向外行進一步，那令人窒息的重壓也好似進入了宇宙中神秘的黑洞，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跡。
“呼——”
月欞深深呼氣，覆又吸氣——呼吸功能得以恢覆。
白馬初次亮相，幸不辱命，不但驅離了迫近的一切敵意，更是於半空揚蹄亢喊，威風凜凜地朝著白醒劫踏而去。
“風澗雨——”
千鈞一發，白醒的觸速發揮優越。
然而，雨簾剛剛從他的指尖風揚，便被呼嘯著的馬兒一蹄蹬碎，白醒猝不及防，連同馬兒一塊朝著舞臺外沿的方向倒退不止。
“啊……”
“嘩……”
這一刻的觀眾席發出了許多道驚呼，大家以為白醒居然要輸在一個低年級生手裏——
忽然，白醒的身邊青芒明媚，一抹春光普照——不錯，這道光芒給予月欞的第一映像便是春回大地，陽光初升。一種溫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侵染了白馬，白馬上一秒還是甩尾狂奔，下一秒就像被按下暫停鍵，靜止不動了。
春風如絲，輕輕網羅，暫停著的馬兒不消十數秒，煙盡於眾人前。
“是‘春和’！白醒最拿手的中級魔法，柔克萬物，春風拂的不是面，是敵人的力量納為己用——”
“剛剛顧星上去，白醒都沒有用‘春和’……”
“這個小女生厲害啊，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什麽厲害？白醒學長一直讓著她呢，不想她輸得太難看……你們有沒有眼睛？”
“也是——陪她耍了這麽久，也該給後面的場次騰點時間了，畢竟淩晨十二點的時候……”
“我賭一分鐘，那個學妹就得出局——”
“什麽啊？春和可是中級魔法中的上游魔法，攻擊性僅次於‘月靡’，我覺得不出一分鐘，五十，不三十秒——不信咱們數數看，三十，二十九……”
春風毫不費力地擊退白馬，它雖為柔和，起勢力破萬鈞——
月欞三秒前還目睹白馬的“消亡”，三秒後潛意識警鈴大作，宛如畫起了三個加粗的紅色感嘆號——她必須立刻馬上作出反擊，不然不需要三十秒，十秒後她鐵定出局！
可趕馬是她唯二的也是最厲害的中級魔法，目前的情形縱然再來一次對於魔力即將耗盡的她也是“死路”。
她想起競技前晴陌的叮囑——信念，若有信念，趕馬可驅逐所有……
她想起伊婭對那位湯雲學姐的調侃——“一心認定自己的輸家的人，哪來的贏面”？
晴教授的忙，她既然趕鴨子上架了，那就必須完成！
她會贏，她要贏。
“請給我多一些風吧——”
她沖著魔法脈絡祈禱——即使那上面疾風的運行寥寥無幾，左上角的魔法圖示一個賽一個暗淡無光。
那個瞬間，魔力觸角點在了趕馬圖示之上，耳畔嗡嗡作響，有什麽東西砸在了禮堂頂上和外墻，發出沈悶的不被人覺察的異動。
她看著第二匹白馬正面對抗那悄無聲息摸過來的柔風，看著它在柔風的侵蝕下劇烈掙紮。
她忽然看見，被刻意屏蔽在視覺外的魔法脈絡，風的運行軌跡不斷地加粗加厚，魔法圖示集體光芒燃燒。
“沖破它！”
她顧不得禮堂外的究竟是風還是別的，也顧不得魔法圖示的異樣，只在心底為白馬吶喊，“你可以的！這是你的領地，不容他人踐踏！”
“嗚嗚嗚！”
白馬發出憤怒的悲鳴，四蹄猛蹬，頭顱高昂，它變成了原本體型的一個半之大——
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白醒來不及反應——或是根本不認為它能雷霆沖出桎梏，就這樣裹挾著攀附其中的柔風將白醒撞飛了出去。
白醒急忙操控觸角召集輕風托底，安全落地，只不過落地的位置已然換到舞臺之下，堪堪偏離臺階十幾厘米。
全校師生被舞臺上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得失語好幾秒，隨後如同一條鯉魚躍進了煮沸的開水，炸開了鍋。
“白醒學長輸了？”
“我靠，快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在做夢——哎，別掐了，痛！”
“一年級的女生厲害呀！聽說是一個喜子……”
“恕我見識淺薄，第一次見到活的喜子，光明界的喜子都這樣‘兇猛’？”
“太誇張了，她才一年級，沒什麽競技經驗吧，怎麽表現得像一個老手？”
“要我說，輪魔力和經驗，她是不如白醒的——根本就是白醒大意，以為釋放了春和就萬事大吉。”
“不是，白醒學長輸得不冤，誰能想到那個偏門的趕馬還能在釋放之後二次變幻？”
“這你就不懂了吧，天賦異稟的守護者，所展現的魔法就是可以朝著更厲害的方向變化的！”
“妖怪——這個女生是妖怪！”
“發達了，一年級就能獲得一枚銀鑰匙，我要是她，鐵定樂開了花……”
作為“妖怪”的月欞立在臺上，心情倒並非觀眾們所論斷的心花怒放，雖然贏了白醒，但她心裏清楚——白醒確實輸在大意。如果他一直保持警惕，就算趕馬在預想外體型暴漲、攻勢加快，他也完全來得及做出反應。
晴陌一語成讖：放在尋常，她絕不是白醒的對手。可這是學院之星的競技舞臺，她只需要遵從規則把白醒送到舞臺開外哪怕一毫米，她便是贏家。
“精彩的對決！”
劉勒勳撫掌大笑，即使他的徒弟差點因為找月欞的麻煩被驅逐出凰騖，那笑意似是全無芥蒂，“想不到月欞同學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一年級學生，就給我們帶來了一場魔法的盛宴……趕馬，初級旋風，尤其是趕馬，競技之時臨時改變了形態，打得對手措手不及，不錯不錯……”
他轉向白醒，男生的面容多少帶了些意外和不逾，“白醒同學，你這紳士風度發揮得也不錯，甚至過了頭……可惜了，就這麽一小步，輸在了過於自信。”
“院長說的是。”
白醒胸口起伏了幾下，再看向月欞的時候，神色如常，目光噙出釋然：“學妹厲害，是我托大了。”
“不。”月欞搖了搖頭，註意到教師席的晴陌正對著她微笑，“學長才是真正厲害的守護者……這個學院之星，學妹勝之不武，所以——我放棄學院之星的榮譽和獎勵，這些應該是學長的。”
孫皇儼捧著獎杯和銀鑰匙踏上舞臺，輕微褶皺的眼角放出一抹驚訝：“月欞同學，你要放棄成為學院之星麽？”
“是的。”
月欞肯定地點頭——晴陌只要求她贏下白醒，並未言明她必須做這個學院之星。晴陌自身就是凰騖最年輕的教授，他請求她幫忙的目的應該不至於為了那把魔法鑰匙。要不是她攪局，瞎貓碰上死耗子，白醒學長心軟，她再怎樣蹦跶也奈何不了他……她不需要板上釘釘的別人的所有物。
“有意思。”孫皇儼意味深長地對劉勒勳說道，“你們學院的學院之星今年好像撒過辣椒地精最辣的尾巴粉末，湯雲同學甘願不戰而退，現在，月欞同學好不容易贏下了競技，也情願讓出來——”
劉勒勳搓了搓手心：“校長說笑啦，孩子們小小年紀明理知進退，高風亮節呵——這件事端看月欞同學的意思不夠，我們還得尊重白醒同學的意見。白醒同學，你說呢？”
“我不同意。”白醒斬釘截鐵地拒絕，“不管什麽原因，輸了就是輸了，明年再來過就好——月欞學妹，可以理解你出於好心，但我今天要是真的接下了你讓出來的榮譽，那才是把自己的臉面扔到地上踩……我這就下去了，你們繼續。”
“白醒學長——”
“不用有負擔——”白醒一面走一面朝月欞笑了笑，“我們應該遵守競技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月欞無奈，只能接受了獎杯和鑰匙。
一回到座位，就被鼎沸的人群和口水團團包圍——架勢比方才的哈平更加鬧騰。
“月欞，你什麽時候學會的中級魔法，還是兩個！”伊婭揪著她的耳朵大喊大叫，聲音之大叫她差點以為自己聾了，“連我都不告訴，還是不是姐妹啊，嗯？”
月欞心虛地瞅著她：“趕馬是昨天晚上在脈絡臺教室學會的，那會兒你鬧著偏要去看心願種子……”
“那中級旋風呢？”
“就剛剛……”
“啊？什麽剛剛？說清楚！”
“剛剛在舞臺上，才學會——”
“我的老天！把你的魔法天賦分一點給我吧，你這個逆天的家夥！”
“好……分……好好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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