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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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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椒虎

幻想著身體像羽毛一樣輕盈,充滿強烈地騰飛而起的願望。魔力觸角不斷地向上勾勒,集中精神與自己體內的魔力元素對抗,一階一階地攀登雲梯。當身體變得宛如千斤重,向上揚起的旋風輕飄飄似無力的鴿子翅膀,月欞知道,自己本階段雲梯的層數到了瓶頸。

“十五層!”

“風之祝禱”將月欞輕輕送回地面,午長生意味深長地覷著眼睛:“在十一月的基礎上有了質的提升,是因為學院頂樓那場精彩的反擊戰麽?”

“您怎麽知道?”月欞吃了一驚。

“八卦不只是學生們的專利,有的老師也擅長這些——當然,指的不是我,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傾聽者。”

“其實遠沒有那麽精彩……”月欞不好意思地說,“和丁老師課上展現的高級魔法對決相比,我的初級魔法——”

“你還知道是初級魔法吶,直到現在,大部分同學連入門級的基礎魔法都沒有搞清楚,有的連雲梯的第一層都上不去……不過,追求雲梯的層數可取,一味地把它當做目標不可取,體能課,體能課,以鍛煉增長魔力體能為主,上不去的時候千萬不要勉強,引起魔力反噬就麻煩了。”

“魔力反噬……”

月欞懵懵懂懂地看著午長生,午長生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朝雲梯草坪的另一頭走去——洛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雲梯,眼眶發紅,一副完全摸不清頭緒的絕望狀態。

課後,月欞問冰嵐什麽是魔力反噬。

“武俠小說裏的走火入魔,用錯誤的方式修煉某一部功法,或者強行逼迫自己使用現階段魔力不能支撐的魔法……諸如此類,都有可能引起魔力反噬。”冰嵐煞有介事地回答,“我知道的就是這麽多。所以,守護者在成長的過程中需要老師的提點和協助,而不是初生牛犢就關在家裏閉門造車。”

“誰魔力反噬啦?”伊婭問,“午老師為什麽提到這個?”

月欞搖了搖頭:“他隨口一說。”在人類世界,她的學習規劃一向循序漸進,在凰騖也是一樣——輕松有序的學院環境,她想不到必須強行跨級使用魔力的理由。

午休時,月欞去了一趟脈絡臺教室,中午在這裏待著的學生不如晚上多。純粹為了碰碰運氣——“依文雀的祝福”在那個混亂的晚上幫了大忙,她一直想感謝柳老師,不過很長時間柳老師再也沒有出現,於是她思索換個時間,也許能與對方再次相遇。

走上脈絡臺,找出第二頁的“風蝴蝶”魔法,用魔力觸角熟練地勾勒。半個小時後,月欞走下臺面,“看”向自己的魔法脈絡。

“還是只有一只翅膀。”她沮喪地嘀咕。

“什麽翅膀?”

月欞擡頭,居然是柳老師,她一身奶白色的羊毛外套,裏面套著天青色絲滑面料的長裙,胸口點綴著富含東方韻味的中式盤扣,苗條有致的身材在明亮的天光下盡顯。近距離地看她,白嫩似嬰兒的皮膚不見一丁點兒多餘的毛孔,彎彎的眼睛如天上的弦月,墨染的瞳孔中淺藏數不盡的粼粼波光。

月欞一時呆住,吶吶地答:“風蝴蝶的魔法圖示,我的脈絡上只有一只翅膀……它們應該是一對。”

“呵。”柳老師笑了,“風蝴蝶是聯絡魔法,你有沒有特別想聯系的人。”

“想聯系的人?”

“施展魔法的關鍵,在於它的目的,有的時候,單純認為它好玩,不見得能學會。”

月欞若有所思,旋即開始盯著眼前的魔法脈絡,果然,泛著青色光芒的蝴蝶翅膀旁邊,漸漸浮現第二只羽翼的輪廓,繼而是清晰的細節圖示。

“成功了!”

就像在脈絡臺看到的,一只青色的蝴蝶從月欞的指尖翩翩起舞,它飛到了柳老師身邊,繞著她的腰旋轉不休。

“你想聯絡的人……居然是我。”

柳老師有些意外,只見她伸出食指,釋放出她的蝴蝶,比月欞的這一只更大、顏色更濃郁。

兩只蝴蝶在半空相遇,鐘表發條一樣的嘴巴在彼此的翅膀上淺叮一口。月欞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開始,她與柳老師建立起了某種聯系。

“風蝴蝶的聯絡魔法是雙向選擇的,在當事人擁有同樣意願的情況下,如這般建立聯絡關系,以後就可以傳遞聲音和影像。”柳老師說,“傳遞距離與使用者的魔力強弱有關,但是有一點,它很難穿過布滿‘風之祝禱’魔法的地方……那麽,在此之前,你想見我?”

月欞點點頭,急切地把自己一個星期前的遭遇說了一遍。

“謝謝您,柳老師,沒有‘依文雀的祝福’,我恐怕根本做不到保護自己和朋友!”

“啊,看來它幫了你的忙。”柳老師的目光落在月欞手裏的玻璃瓶上,語氣變得飄忽莫測,“還有兩次的劑量。”

“我會好好珍惜的。”月欞紅著臉保證,感覺自己特別像用成績討好長輩的幼稚園小朋友——這簡直不可思議,又理所當然。

因為對方是柳老師?

“乖孩子……那我,拭目以待。”柳老師揉了揉月欞的腦袋。

……

“什麽?你又見到了柳老師,還學會了風蝴蝶!”

下午光明地理課,晴陌再一次帶領學生們來到有風懸崖。月欞將中午遇見柳老師的過程告訴了伊婭,伊婭顯得比月欞更加興奮,興奮過後又轉為沮喪:“早知道我就不午睡了,錯過了見到美人老師的機會,說不定我也能開竅學會聯絡魔法……”

“至少我學會了。”月欞安慰她,“這節課結束,隨時可以教你。”

“這才是好姐妹,哈哈。”伊婭的沮喪瞬間煙消雲散。

“……今天,我們去崖底看看新的風景。”晴陌清朗的聲音在隊伍前方響起,“交通工具便是大家都熟悉的‘井端’。”

月欞松了口氣——只要晴教授不再要求她把他往天上送,好像他倆一起變成了馬戲團的雜耍。去哪都行。

兩三秒光影明暗的變化,月欞與學生們一起被擠出井端地面。

有風懸崖崖底怪石嶙峋,好比地勢低矮的峽谷,一路上盤踞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山體和巨石。在這些山間狹路中蜿蜒前進,中途轉了十幾處小彎,粗糲的地面逐漸生長了些許青黃交錯的雜草。雜草慢慢變得密集茂盛,學校大門同款的芭蕉墻後,屹立著一座灰色巖石堆砌的古老場館。

墨綠幽深的巨大芭蕉葉擋住了部分場館外觀,場館石墻大門頂端雕刻著的盤身夜寐的金色老虎塑像,恰好凸顯在芭蕉葉的葉峰之上,使得那金光閃閃的靈獸看上去栩栩如生、威武愜意。

“禹椒虎殿堂!”冰嵐發出一聲克制不住的尖叫,“每年春天,凰騖的魔力運動會就在這裏舉行!”

“傳說中守護者始祖的座駕,禹椒虎——古老的靈獸,上天對光明界的饋贈,混沌界的絕殺克星,每一根毛發都隱藏著可怕的光明之力。”晴陌仰視著前方雕像,側顏在陽光的照射下模糊不清,“你們當中來自守護者家族的孩子,個個都對禹椒虎的故事如雷貫耳。不過——今天不是殿堂的開放日,繼續往前走,我們的目的地是前面的‘白蕉河’。”

“啊……”

大家的表情和聲音充斥著不情不願,卻也只能聽從晴陌的指揮——神秘的殿堂不開放,作為學生能有什麽辦法呢?

有了靈虎殿堂珠玉在前,一條遍布著蘆葦和星星草的河流顯然不足以引發興趣,哪怕河面一片白蒙蒙的,將其中的植物們都染成了潔白的異色,煞是純潔空靈。

“這條河流便是學校北方與外界的分界線,亦是我們風學院的‘守護魔法陣’所在,它將我們與更北邊那些平原、森林以及其中的危險隔絕開來。希望大家記住,沒有老師或者教授們的允許,絕對不可以過河。”晴陌微笑地說道,自然而然,他也看出來學生們情緒不佳,“現在,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了,白蕉河的水有著凈化魔力的作用,時而飲一口,凈化魔力、清除身體裏的雜質,但是——”

“呸!”祝鑫在晴陌提醒之前搶先嘗了一口河水,旋即皺著眼睛和嘴巴悉數吐了出來。

“但是,味道不怎麽樣。”晴陌說,“我認為,像油膩膩的盛著洗潔精的洗碗水。”

說是在附近自由活動,大家故作不經意地閑逛著,排除十幾個圍著晴陌問東問西、花癡不斷的女生,都一股腦地朝著芭蕉墻的方向湧去。

“禹椒虎殿堂。”冰嵐站在墻外的草地癡迷地凝望,“爸爸媽媽說,他們在凰騖的時候,每年最期待的就是殿堂開放日和魔力運動會。”

“凰騖還舉辦運動會?”月欞問,她回憶起人類世界初中運動會的場景,“不可能是跑步、跳高、跳遠那些吧……”

“當然不是。”冰嵐否認,“時刻記住,凰騖是一所守護者學校,我們都是未來的守護者。跑步、跳高、跳遠……與魔法毫不相關的事物,怎麽納入魔力運動會的範疇?”

“聽說一年級的新生沒有報名資格。”格沛妮向往地說,“等我們升到二年級,表現優異的話,可以找林曼老師申請。”

冰嵐興奮得臉頰泛紅:“到了三年級,也許還能——”

“月欞同學。”

晴陌打斷了女生們的對話,他的身邊已經失去那些熱情女生們的蹤影,“下課時間到了,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那天晚上,晴陌一直站在月欞和伊婭的立場,聽說他需要幫助,月欞想也不想地答應。

“沒問題,晴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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