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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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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我的家境是不好,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守護者。在原來的學校,那些人就因為家境的事對我譏諷嘲笑,沒想到來到了凰騖,又遇見哈平那個惡霸……”

哈平走後,格沛妮抱著香菇牛肉醬頂著學生們的各種眼色跑回了宿舍,摟著枕頭難過了好幾個小時,方才淚眼朦朧地開口。

“誰也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啊……”伊婭耐心地陪在格沛妮身邊,“別把那些混蛋家夥的話放在心上,沒有人瞧不起你,大家只會鄙視哈平那種亂秀優越感的人!”

“就是。”月欞向格沛妮說起身邊的例子,“向文君學習,開學第一天,哈平就罵她胖來著,被她狠狠反擊了回去,要不是他用不知道什麽樣的手段收服了衛荷、周放興做狗腿子,你看他現在敢不敢豪橫?我就沒見過這樣喜歡惹是生非的矮倭瓜!”

“撲哧——”格沛妮破涕為笑。

月欞和伊婭以為她總算是好了起來,第二天,格沛妮的眼淚又打濕了枕頭。

“不行,我不想去餐廳,大家現在肯定都知道了,1706宿舍有一個叫格沛妮的女孩,又窮又膽小,嗚嗚嗚……”

“幹嘛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伊婭振振有詞,“不想被別人看扁,首先你自己得端正態度!再說了,我們現在身處光明界,這裏是守護者學校,可不是尋常的人類學校——那些人類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稀裏糊塗過了一輩子呢。我們的身份是清醒的守護者,未來將要承擔守護世界的重擔,最重要的是好好把握自己的魔力,而不是其他因素……我媽說,嘴巴越是猖狂的人,內心實際上越是充滿了漏洞,哈平就算把人類世界的猖狂帶到凰騖來也沒用,我看他多半就是個魔法廢柴,你一個可以頂他十個!”

“真的麽?你真覺得我比他厲害?”

“騙人是小狗!”

“你說的對。”格沛妮抹了抹眼睛,“我應該……努力學習魔法,以後哈平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就用魔法把他吹到天花板上,下都下不來!”

“啪嗒。”

冰嵐合上了名為《光明界鮮為人知的地界》的牛皮書,沖格沛妮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新的周一,格沛妮在對上哈平時仍然表現得不太自在,無可奈何的是——大家同屬於風學院的一年級生,幾乎所有的課程都在一起。不過好在,伊婭在大多數學生的面前添油加醋地訴說了哈平的惡劣和無禮,加上哈平在分宿舍前故意貶低女生的一番話,一年級全部女生和至少半數的男生都站在了格沛妮這邊,沒有人再提起香菇醬的故事,也沒有人當面對格沛妮流露異樣。

哈平和他的跟班們倒是有意無意起過幾次話頭,想引起更多人的共鳴,卻鮮少有人買賬。他碰了一鼻子灰,打聽清楚自己得到的冷遇全部歸功於伊婭的“謀劃”,氣得咬牙切齒,對伊婭的“仇恨”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伊婭也不是好惹的,她和月欞也從來不去人流稀少的地方給對方報覆的機會,光是口頭交鋒,哈平哪裏敵得過伶牙俐齒的伊婭?尤其他身上還有清掃界鳥糞便的臭烘烘歷史,幾次嘴炮下來,一敗塗地,反倒落個灰頭土臉。

在一片還算祥和的氛圍下,月欞的魔法生涯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好幾位授課老師,在開學測試日當天已經接觸過——

程澤教授,身高一米六七,個頭不高,帶著在天真和成熟間來回轉換的微微發福的嬰兒肥,上課的時候會戴上老土的圓框眼鏡,下課時立刻摘掉。據年級的小道消息八卦:程澤教授正在追求林曼老師,入學測試日那天的綠色烏龜毛絨公仔便是他送給林曼的小禮物。林曼的態度模糊不清,對他既不熱絡,也不過分冷淡,像是有所考察。

程澤任課《關於夢噬》,在第一節課上,給全體新生們留下了深刻回憶——他弄來了一頭真正的夢噬。

當兩米之高的紫色怪物從櫃子裏釋放出來,雖然渾身綁著金光閃閃的魔力金屬鎖,不得動彈,但那可怕猙獰的外形、猩紅的獨眼、漆黑的泛著惡臭的迷霧大嘴,仍然把使用“瞳識”親眼見到它本體的學生們嚇了一跳,有幾個膽小的女生——1707的柯沫、1708的舒婳、吳晚當場嚇暈了過去。

通過暗地裏的竊竊私語,月欞這才知道,只有她這個“喜子”在測試時被學院刻意制造過一場幻覺,除了她和當時在場的伊婭、冰嵐、格沛妮,對於其他新生而言見識夢噬全然屬於“初體驗”。

“月欞,不得不佩服你——”伊婭的聲音微微打著顫,“那天你還和這種可怕的家夥周旋,硬挺著長出了魔力觸角。換做是我,估計一屁股坐在地上,動都都不了。”

“其實我也害怕。”月欞盯著程澤身邊的夢噬,竭力分辨面前這一頭與雲梯草坪那一頭幻覺的區別——兩者頂多個頭不一樣,外加如果湊近了,本體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尖銳刺鼻的臭氣,好比豪豬的刺插在了遍布禿鷲屍體的泥地裏,超出三個月不曾挪動一下。

這是月欞第二次“看”見守護者的敵人。她心中有個角落隱約叫囂著:與撫楊路初中的不良少女和哈平之流比起來,夢噬出乎意料順眼得多——只要她留在凰騖,總有一天能學會對付它們的魔法。至於陳晴、哈平他們,她並不確定自己能否獲得伊婭身上一往無畏的勇氣,能夠無畏地“沖鋒”。

“都讓開——”

面對學生的暈厥,程澤不慌不忙,食指與中指並列放置胸口,兩根魔力觸角飛快地畫了一個圖案,淡淡的白光旋即落在昏迷女孩們的眉間,十數秒功夫,她們□□著相繼醒來,面色恢覆了紅潤。

“勇敢一些,美麗的姑娘們。”程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接下來兩個學期,你們每一堂課都要面對這個家夥,膽子太小可不行……這節課的內容,你們先仔細看看未來將要面對的實力最弱的敵人。本教授因材施教,不做拔苗助長的事,至少等你們的‘眼睛’適應好這家夥,再談怎樣對付它……”

整整一個小時,大家對著一頭夢噬大眼瞪小眼,膽子大些的——哈平、周放興、被哈平全程拽住磨蹭不已的衛荷、牛子俊、祝鑫等好些男生,在程澤的關註下不但全方位湊近了看,還突然起了觸碰的心思,被眼疾手快的程澤嚴厲制止:“不想被陰暗的東西汙染,趁早打消這樣危險的念頭——還不到你們可以碰它的程度,哪怕一下!”

縱使哈平屬於被制止的人之一,似乎為了找補些面子,夢噬課結束後他故意對著柯沫、舒婳和吳晚大肆嘲諷:“你們看,我說過吧,班裏的女生都是一群豆芽菜……程教授真是幽默過了頭,怎麽會指望豆芽菜有膽量?”

趾高氣揚的模樣好似剛剛得到了某種虛假的表揚。

“你住嘴吧,哈平——”舒婳是一個留著亞麻色漂亮卷發的女生,沖哈平不屑地一挑眉毛,厲聲說道,“你們宿舍難道沒有鏡子?和我們比起來,你才是一只又小又瘦的老鼠精,連豆芽菜都不如呢!”

女生們嗤笑出聲。格沛妮也咧開了嘴,露出痛快的神采——哈平不敢反駁,程澤教授收拾好教案,從他們附近匆匆走過。

月欞的目光與伊婭的目光默契相遇,兩個人心照不宣一齊朝舒婳的背影比了個“讚”。

晴陌教授的光明地理課比夢噬課輕松快樂得多。

尤其任課教授本人二十九未滿三十的年紀,看上去頂多二十五六,利劍一般的眉毛,星星一樣的眼睛,生的英俊瀟灑、器宇軒昂,千篇一律的黑色教師服飾,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鶴立雞群、精致明星的耀目感。

在學生們面前,晴陌平易近人,不論和誰說話都保持著紳士般的禮節和微笑,講課的內容更是風趣幽默,一點兒不顯刻板枯燥,大家都能找到無數喜歡這位教授的理由。

“好奇晴教授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

第一節課,晴陌把學生們直接帶到了課程第一章的有風懸崖,崖頂呼嘯著的山風吹得他衣擺鼓舞,也吹來了淡淡的、月欞初次見面時就聞到過的牛奶香氣。

格沛妮小聲地感慨:“上次在雲梯草坪我就想說了,真好聞吶!”

冰嵐伸長脖子,仔細嗅了嗅:“這種味道,應該是我們光明界的東西,好像是百味魔法香料屋出品……不過,很少有守護者刻意使用魔法香水,還是一位男守護者……女守護者們偶爾利用魔法香水增添自己的魅力,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家的售出份額會大大增加,但在平時也不常用……難不成,他想掩蓋自己的體味?”

說到這裏,冰嵐自己率先笑出了聲:“那怎麽可能?守護者深受自然界的眷顧,天天和魔力元素打交道,就算有也早就被不知不覺地洗滌幹凈了。”

“幸虧你這麽說——”伊婭眼神糾結地看著她,“要我幻想這麽帥氣的年輕教授身上有體味,我的老天,饒了我吧!”

月欞點頭似小雞啄米,深表同感。

“……月欞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完了,光顧著聽冰嵐科普魔法香水,根本沒聽清晴陌前半段說了什麽。

含蓄地朝左右求救,伊婭給的反饋很是及時:不知道,自求多福。格沛妮:我也不知道,光顧著聽冰嵐說話。

“有些人好不容易留了下來,卻不肯好好聽講,笑死……”哈平逮著機會,嘴炮一句不落。

冰嵐如及時雨送出了反饋:“他問了風……有風懸崖崖頂的自然風通常有幾級?”

“呃……”晴陌等待的時間略久了一些,月欞等不及冰嵐給出答案,要是沒記錯,昨天提前溫習新知識時課本上寫的是——

“5到7級!”她回答,“如果遇到強風氣候,或可沖到9級。”

“不錯,月欞同學個人學分加五分。在我們的課程開始之前,她顯然做了一些小準備……”晴陌誇讚著,同時留給月欞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仿佛在說:他抓到了她的走神。

其他人不知道這一點,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哈平陰沈著臉撇開腦袋。

“晴教授給你加了學分,還對你微笑。你真是太幸運啦!”柯沫花癡地扯了一下月欞的袖子。

“晴教授好帥,笑起來簡直迷死人了……”另一個名叫章渺渺的女生連連附和,“他要是對我這樣笑,我能開心一整天,不,一整個學期!”

“你怎麽知道正確答案?”比起女生們的艷羨,伊婭更奇怪這一點。

“我有沒有告訴你——”月欞吐了吐舌頭,“在曾經的中學,我一直有提前溫書的習慣,它能讓我更好地進入學習節奏,雖然之前的暑假因為種種原因有些自暴自棄……”

“但凰騖不一樣,對不對?”伊婭幾乎立刻明了她的想法,“你決定聽從孫校長和老師們的話,好好表現?”

“表現不至於……誰不希望成為一個魔力高深的人?”

月欞做了一個閉上嘴巴的手勢——前方晴陌的視線有再次巡邏到她們這裏的趨勢,就算對方看上去很好說話,她也不希望被逮到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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