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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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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騖2

草叢間可愛的野兔與梅花鹿漸漸隱匿蹤跡,道路前方出現了一片大型的噴泉廣場,廣場北面是學校大禮堂,外圍裝飾著各個學院的象征物:左手斧頭、右手牢籠的獵人,渾身透綠長著六葉翅膀的精靈,天藍色的冰晶雪花,熊熊燃燒著的太陽,飛翔著的可愛白鴿,銀色閃電,戴著兜帽的神秘玩具小熊。七種不同的色彩融合,煞是繽紛好看。

“咳咳!”

白醒打斷了大家關於“心願種子”越來越離譜的猜想,指著廣場西側金銀銅三色相輔相成頗具科技先進感的圍廊介紹:“那邊是金學院,他們擅長技術型魔法,是召喚冷兵器、制造魔法牢籠和陷阱的好手。”

十幾個身穿金色統一服飾的學生們路過廣場,其中一個男生認識白醒,朝他點頭一笑,手指並攏飛快地做了一個點撥空氣的奇怪動作:“新生們?給你們的見面禮,拿去玩!”

金芒一閃而逝,月欞下意識地雙手捧住——分量不輕,居然是一顆足有三公斤重的黃金石塊。

“哇!”

“黃金哎……”

“謝謝學長——”

“黃金!”

“不必對那家夥感恩戴德——”

等那些人走遠,白醒努了努嘴,直白地戳破:“那是金學院‘點石成金’的小把戲,戲弄你們這些新生用的,年年如此也不換個新花樣——不出半個小時,你們手上的‘玩具’就會變成一堆石頭或者礫粉。”

“喔……”

新生們拖長的語調猶如星星火光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

雙馬尾的處理方式幹脆果決,她將金燦燦的“黃金”扔進附近的花壇裏。花壇的土壤上粘著許多破碎的石塊,其中有的石塊一半是咖啡色,另一半泛著黑色、銀色或黃色的金屬光澤,興許常被金學院的學生用來作為惡作劇道具。

少數新生半信半疑——月欞看見有幾個學生把“見面禮”寶貝似的塞進自己的褲兜,為此一瞬間猶疑:或許她不該這麽幹脆地扔掉一大筆……呃……錢財?

但白醒級長看上去不像說謊成性的壞蛋學長——月欞手腕一揚,學著雙馬尾的樣子把自己的一份也拋進了花壇。

雙馬尾見有人模仿自己,朝月欞甜甜地微笑起來,露出兩只可愛的梨渦。

“我叫伊婭。”女孩自我介紹。

“月欞。”

“你的名字真好聽。”

“……謝謝,你的也是。”

“那邊是火學院——除了水學院,全校沒有學生樂意與他們的新生打交道,一個不小心、控制不好火勢,就會燒掉你的眉毛!”

金學院的小插曲一過,白醒繼續踐行自己的導游身份,身體右轉一百八十度,遙望東邊熱情似火的由大塊巖石堆砌打磨的橙紅色城堡,“你們看,如此‘炎熱’的色彩,是不是很好區分?”

向北繼續徒步,經過幾條未命名的小溪,月欞看到了西北方向代表著雷電學院的白色不規則高樓——它們應該是這所學校最高的建築之一,高聳入雲的一部分籠罩在朦朧不清的白霧裏,時而降下一道駭人的閃電,將大好天光照的愈加亮如白晝;東北方向一條月牙形狀的河灣背後,坐落著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的中式古堡,搭配色彩由淺藍到深藍逐漸加深,玲瓏剔透的琉璃彩玉在陽光下折射出泗水流冰的美麗質感。

而青磚主道的盡頭,凰騖的極北處,便是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風學院。

以淡青色為主色調的城堡莊重肅立,酣臥有風懸崖之上,目之所及隨處可見構造精良的多彩花圃、懸空展臺、不設圍欄的架空雲梯,微風卷著蒲公英悠然搖曳,群鳥盤旋飛掠,偶爾有或黑或白的輕紗羽毛繾綣灑落,輕巧地為與天空結合的另類花園城池畫卷勾勒幾筆淡顏裝飾。

標志著風學院的群鴿飛舞的石墻反面,有一方篇幅醒目的排行榜,上面畫著一階一階踩踏而上的雲梯——與人類世界的刻板雲梯不同,階梯之間不設連接,不設扶手,像是踩著雲彩騰空而建。

“這是‘雲梯榜’。”白醒平穩的語調摻雜了一抹驕矜,“當你們在雲梯課上的表現超過了五十的數目,榜單將自動感應並變更……現在不理解它們是什麽沒關系,日後自然有盡職盡責的體能課老師為你們分享……雲梯榜對我們風學院的學生來說很重要,是衡量風之魔力的標桿。”

“白醒學長,你的名字在榜單上!”一個新生發出驚呼,“雲梯階數五十六,總榜第七十九名,你真厲害!”

“不值一提,呵呵。”白醒擺了擺手,言語間一派謙和審慎,“才過磅單的及格線而已。”

自城堡東門進入,一樓是用來招待訪客的宴客廳,裏面擺放著成套的看上去價格不菲的白色亮皮沙發座椅,每一套沙發配置有一方茶幾、自助飲水裝置、甜點臺以及閃爍著淡淡熒光的星星草裝飾盆栽——月欞一眼便認出了這種閃閃發光的植物,它們並非瀏覽器搜索出來的圖片樣式,應該獨屬於這一新的世界,更秀氣,更精美,比姜次老師衣領上活靈活現的刺繡還要纖巧動人。

宴客廳的盡頭,通往二樓的旋轉扶梯附近設立了兩個井端。

“聽到姓名的新生向前一步,我將告知你們宿舍編號。”

白醒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編號名單,“祝鑫,衛荷,哈平,周放興……男生宿舍1603室。”

四個男生依次出列,按照白醒的指示站上井端。

“念1603就行……事先聲明,城堡的每一層走廊盡頭都有井端,它可以帶你們在學院的公共區域自由自在地探索,女生宿舍不可以……同樣的,女生也不能進入男生宿舍。”

“放心,學長,我們對這一屆的豆芽釘耙菜完全不感興趣,你應該叮囑小豆芽們,別把念頭打到男生宿舍頭上才是!”

哈平輕嗤一笑,刻意轉身面向新生們,目光不懷好意地在怒目而視的女生們臉上一一掃過,這才念出“1603”。旋即被淡紫光圈覆蓋,消失於井端之上。

剩下的三個男生被哈平突如其來的挑釁行為弄得十分尷尬,衛荷和周放興對視一眼,緊跟著默念“1603”,溜之大吉;祝鑫在離開前淡定地說道:“哈平同學的觀念不代表本宿舍以及本人的想法……大家有緣在凰騖相遇,在我眼中,不論男生女生都是好同學好朋友。那麽,先走一步,大家!”

“那個叫哈平的真討厭!”伊婭不客氣地“呸”了一聲,細長的眉毛擰出厭惡的形狀,“八成是個被家人寵壞的‘二世祖’,就那又矮又瘦的個頭,在他的室友當中就像個萵苣蘿蔔,好意思站出來敵對我們女生!”

伊婭的評價頗對月欞的胃口,早在廢棄圍墻排隊時她就已經見識到哈平的“醜陋”嘴臉,當下把哈平嘲諷文君卻反被文君眼神制服的事情說了一遍。

伊婭聽完,愈發不能理解:“那家夥仇女麽?誰招惹他了?”

“也許吧。”月欞聳了聳肩,“可惜文君的魔力元素是水,如果她在這裏,哈平一定不敢這樣囂張。”

“他以後也不敢的。”伊婭不以為然。

月欞猜測她一定有對付“壞學生”的絕妙辦法,正準備詢問,忽然聽到白醒念她的名字。

“冰嵐,格沛妮,伊婭,月欞——女生宿舍1706室。”

堪比人類世界飛機的時速,也省略了飛機起飛與降落的加速減速、乘客登機,月欞在井端中壓根沒有第二次見證身體被拉伸或擠壓的機會,一閉眼,甚至沒來得及睜開眼,就被“擠”出了地面——城堡17樓女生宿舍走廊。

1706室為四人間,女孩們擁有獨立的單人床、衣櫃和書桌。

單人床上鋪著白鴿圖案的米白三件套,觸感柔軟舒適,床腳整齊地擺放著棉布軟拖;奶白色楪木花紋的衣櫃熏著好聞的柑橘花香氣,打開一看,有序地懸掛著春夏秋冬厚薄不一的學院服:上裝剪裁修身,下裙頎長飄逸,偏白調的淡青色彩,袖口和領口繡著星星草圖案,搭配應季的裏衣、底襪、長短靴、腰帶、各式各樣的淑女帽、禮帽,側櫃還特意打造了首飾區:囊括發箍發夾、絲綢緞帶、白鴿胸針等活潑精美頗具學院特色的裝飾品;與衣櫃共色系的書桌設有簡易書架,陳列著《關於夢噬》、《自然之風》、《光明地理》、《光明大事記》、《入門小魔法》、《靈獸啟蒙》、《初級療愈》等一年級課本,另附《九月份課程表》及《十月至學期末課程表》一式一份。

四個女生簡單地互相認識,頗有默契地找到篆刻自己姓名的衣櫃,撿練初秋款學院服開始試穿。

“你們看,我們的學院服會變色,好漂亮!”

伊婭第一個穿戴完畢,蹦蹦跳跳地跑到宿舍北面的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為原本單一色調的青色布料染上繽紛的霓虹。

“伊婭,你看上去像一個古典淑女。”月欞感覺自己的眼睛冒出了星星。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人靠衣裝’!是這個道理。”

伊婭扯散自己的頭發,重新用格子間的青色緞帶紮起雙馬尾,與身上的學院服相得益彰。扭頭見月欞站在窗戶前舉著袖子觀察學院服的顏色變化,長長的黑發如緞如瀑的披散下來,健康瑩潤又溫順嫻靜,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又從格子裏挑了一只白鴿發繩,拉著她坐到書桌的小鏡子前。

“你的頭發烏黑健康,尾稍帶著微微的自來卷,天庭秀氣,比例適中——”

伊婭三下五除二替月欞綁好了頭發,滿意地欣賞鏡子裏的成果:“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種簡單明了的高馬尾,頭發紮起來,額頭邊的碎發隨便捋一捋,你就是我們這一屆新生裏最亮眼的崽崽。”

月欞臉頰泛紅——馬尾辮算是她素日常用的發型之一,因為它簡單方便。她自認為平平無奇,或許比披散著頭發更精神,但從來沒有第二個人像伊婭這樣直白地誇她亮眼,羞赧地揚起額頭:“才不是,這裏都長痘痘了……”

“青春期嘛。”伊婭不置可否,“像我的幾個表姐也在十三四歲的時候爆發痘痘,一兩個學期一過,皮膚照樣光潔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餘光月欞的枕頭邊擱著一本《彩虹小孩》——那是月欞在爸爸媽媽“什麽都不用帶”的開學叮囑下唯一夾帶的“私貨”,眸光一亮,仿佛拿破侖發現新大陸:“格洛的新書!你也喜歡格洛大大?”

月欞驚喜地擡頭:“你也是格洛的粉絲?”

“當然了,他的每一本書我都有收藏,包括這本《彩虹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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