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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兒聘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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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兒聘畫師

“咚咚咚…”老管家扣打著蘇老爺的房門,可還沒等裏面回應,小梨兒便興高采烈的推開了房門,直奔了進去。

老管家呵呵一笑,跟了進去:“小姐,你慢些,別摔著了。”

此時,房間裏蘇老爺的夫人趙氏正在照顧感染風寒的蘇老爺,她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回眸一視,便有一個小身影沖進她的懷裏:“娘~”

“是梨兒啊,你怎麽來啦?”趙氏寵溺著摸著小梨兒的頭,隨後她看向後面的老管家:“快些關上門,老爺感染風寒,見不得風。”

老管家點了點頭,隨即關上了房門。

“娘,我要學畫畫。”小梨兒乖巧的擡著頭,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上下動著。

“嗯?學畫畫?梨兒怎麽突然要學畫畫呀?”趙氏抱起小梨兒,有些不明所以。

老管家不急不慢的接過話:“夫人,您看這裏。”老管家隨即打開了畫作的其中一幅,緊接著又說:“小姐看了這幅畫後,就執意要學畫畫。”

“哦?這畫…畫的不錯,梨兒要學畫畫,這是件好事兒啊!”趙氏溫和的對著小梨兒笑著,然後又朝著老管家說道:“你去聘個畫師來,來教梨兒畫畫。”

“夫人,小姐她…定意要畫這畫的人來教她。”

“哦?什麽人?叫什麽?”趙氏雙眸微緊,狐疑的看著小梨兒又看向老管家。

“娘,他叫…許之…安。”小梨兒嘟著嘴,說到名字時,她思考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老管家聽之,讚道:“小姐真是聰慧過人,聽了一遍這名字,就記下來了。”隨後他又對著趙氏說道:“此人,還不清楚是何身份?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目前,只知道他叫許之安,這幅畫,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若夫人要聘他,我便讓我那朋友打聽一下。”

“梨兒真的要學畫畫嗎?看著娘認真的說。”趙氏將小梨兒放在凳子上,蹲著露出嚴肅的表情直視小梨兒。

“要,梨兒要學畫畫~”小梨兒絲毫沒有考慮,用水靈靈的大眼睛定睛看著趙氏。

“好!管家,你去調查一下這人,若品行端正,就聘他來作梨兒的畫師。”

“是,夫人。”

這時,蘇老爺輕咳了幾聲,趙氏連忙走向床邊,將被褥整了整,然後小聲的對著老管家說道:“你先帶著梨兒出去玩一玩,順便去廚房催一下,讓他們趕緊把老爺的藥送來,畫師的事兒,你盡管去辦,不用和我報備。”

“是,夫人。”說完,老管家便牽著小梨兒,出了房門。

老管家出了房門後,便叫來一個下人,讓他去廚房催一催讓他們趕緊把藥送到老爺的房裏,然後他又叫來一個丫鬟,囑咐她看護好小梨兒,他自己便去找那送畫的張老板詢問這畫是從何處而來的。

老管家到了張老板的店鋪時,張老板正在與客人洽談商品。這張老板是做瓷器生意,之前因為被同行算計,店鋪差點就倒閉了,幸好有老管家出手相助,否則他現在說不定已經負債累累,流落街頭了。

張老板看到老管家進了他的店裏,便趕緊叫來他的一個店員接待他的這位客人,他自己便趕忙走向老管家:“哎呀,司徒老管家大駕光臨,我真是有失遠迎,還望您見諒呀。”

“客氣了,張老板,你有事兒你就先去忙,我隨便在你店裏轉一轉。”老管家慈眉善目的笑著,很是平易近人。

“不忙,不忙,您老怎麽突然來找我呀?”張老板疑惑的問道,突然他瞥見老管家手裏拿著他之前送給他的畫作,心裏一楞,緊接著問道:“您老是不是不喜歡這畫,您說,喜歡什麽,我自當竭盡全力去弄來,送予您。”

“張老板多慮了,你送的這畫,我甚是喜歡,只是我家小姐看了這畫,也喜歡的不得了,便想要和這畫者學畫藝,我來呢,是想讓你告訴我,這畫你是從誰人手裏弄來的,我好去找他,說說此事。”

“哦,原來如此,喜歡就好。蘇小姐才十歲左右吧,竟然也對畫有興趣,真是讓人意外呀。不瞞您說,這畫,是我在街上競買來的,是一位公子當場畫出來的,我見畫之精美,便買了來,送予了您,作為感謝之用。”

老管家聽之有些驚訝:“哦?當街畫出來的!張老板快快帶我去,老朽也想觀摩觀摩。”

“現在,他估計已經走了,不過,明日巳時,他還會在那裏。等那時候,我再帶您去。”

“好,那就有勞張老板了。”

“您老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老管家與張老板談說了一會兒,便回了蘇府。

一間客棧內。

陳永笙正與許之安吃著、喝著、談著。

“老許,你真厲害,畫了兩幅畫,就賣了這麽多錢,這裏的人真識貨。”陳永笙嘴裏包滿了飯,吧唧吧唧的吃著,還不忘誇獎著許之安。

許之安神情自若,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阿笙,別再說了,你一直呱呱個不停,能不能讓我安靜的吃個飯。”

陳永笙一邊滑動著碗筷一邊說:“我是在誇獎你,鼓勵你啊,你這家夥還不樂意了,哼,我吃飽了再跟你說。”

“好,你現在別講話,好好吃飯,不然,我明日就不去作畫了。”

“好好好,大哥,小弟我安靜,你快用膳。”陳永笙生怕許之安明日不去作畫,這可是一條財路,斷了實在是可惜。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則、把人當人看的——就是必須要有錢。這是陳永笙來到這個世界後,深深感受到的,沒錢,就像畜生一般,有錢,就是老爺,就是能呼風喚雨。

一刻鐘後,陳永笙放下手中的碗筷,斜躺在椅子上,打了一個飽嗝,一副爽意的樣子。

許之安早就已經吃好坐在了一旁。

“老許,看你沒吃多少呀,吃飽了沒?”陳永笙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說道。

許之安端著一杯茶,抿了抿:“誰像你這個吃貨,我七分飽便可。”

“真搞不懂你,吃這麽點,怎麽個子長這麽高!”陳永笙發著牢騷不解的看著許之安。

“吃喝玩均衡,也要時常運動。對了,等一會,我們再去買點墨,明日還需要用。”

陳永笙拉著椅子的邊緣站了起來:“OK!買多點兒,筆墨紙硯都買些,以後常常要用呢!”

“常常要用?”許之安放下手裏的杯子,狐疑道。

“對呀,以後就靠這個維持生活了。”

許之安聽之,眉頭一皺:“你這…什麽想法,我可以常常作畫,陶冶情操,但,要是以賣畫為生,我做不到。”

“為什麽啊?”陳永笙困惑不解。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行!”許之安決然的說道,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是嚴肅又認真的。

許之安雖然作畫很有天份,他自己也很喜歡作畫,但是,他不想為了生活,為了錢,把這份理想中神聖的手藝拽到那麽平俗之處去。

陳永笙見許之安一臉嚴肅,怯怯的不敢再“招惹”他,生怕他連明日的畫也不畫了。反正,以後再勸他也不遲。

翌日……

臨安城的街道上依舊像平日一般,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一副繁華熱鬧的景象。

巳時還沒臨到,陳永笙與許之安便在昨日的那個地方,開始布置起來。隨後許之安便在現場作起畫來,陳永笙則是給他打下手,許之安揮毫如行雲流水,筆尖剛柔並濟,他旁若無人的認真創作著紙上的世界。

許之安畫到一半時,張老板便帶著老管家來到了圍觀的人群之中,老管家道謝之後,張老板因商鋪有事,便辭了去。

等老管家看向他們倆的時候,便一眼認出了是他之前搭救那兩人,老管家有些驚訝,但是他沒有立刻上前,去詢問許之安,而是在人群中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每一筆的描繪。

“老許,你這次畫的有點覆雜啊,你這畫的是什麽?”陳永笙在許之安耳邊嘀咕著。

“過一會兒,成形之後,你就知道了!”許之安一臉認真的揮動著手裏的毛筆,有一種從容自若的感覺。

“哦,那你繼續,我不打擾你。”陳永笙在許之安的背後一邊觀看,一邊研墨。

半個小時後,許之安欣悅的掃看了一下全圖,然後放下毛筆,隨後,陳永笙將畫小心翼翼的夾掛在木架上。

驟然,一幅萬裏江山圖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可謂是精妙絕倫、筆法超然,圍觀的人群見之,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緊接著稱讚聲、誇獎聲接踵而至。

陳永笙也被許之安的這幅畫深深的折服了,他見大家讚譽聲不斷,便說道:“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這幅畫,畫的時間有些長,當然,畫的內容比之前的要更豐富、更宏偉些。所以,想要買這幅畫的,不能少於三十枚銅錢,當然了,誰出的價高,就歸誰。”

陳永笙話音剛落,人群就沸騰起來:“我出四十枚銅錢!”

“我出五十枚!”

“八十枚!”

“一百枚!”

有人說到一百枚時,人群中便漸漸地沒有了聲音,陳永笙心裏暗喜:哇!這樣下去,還不走上人生巔峰嘛。

陳永笙見人群沒有了出價的聲音,便說道:“一百枚了,還有人出更高的價嗎?一百枚一次,一百枚二次,一百枚……”

“十兩黃金!”陳永笙準備落下實垂了,不成想,人群中突然冒出來一句滄桑渾厚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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