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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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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教

回去的路上,三人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幾天前,盧宰相的孫子莫名失蹤,引起了坊間的討論。他的孫子盧桂寶今年才八歲,父母早亡,可是盧宰相的心頭肉。

盧家也是大戶,先是自己尋找了一通未果,只好報官。京城知府尋了一天,盧家恨不得快把衙門門檻給踏破了。

於是京知府只好上報刑部,可沒想到盧筠始直接奔到了獵場,懇求皇上能夠派人相助。

“盧筠始為臣多年,頭次如此失態。陛下看在眼內,定有幫助的道理。”吳笙對情況暫時分析,“先去京知府看看他們發現了什麽線索、?”

大理寺和刑部配合起來默契,也常常一同查案,可是讓虞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為什麽要叫上我啊?”

謝汀言在他人面前,恢覆了沈默寡言的樣子,只有關鍵時刻才會說上一句。

“自然是讓你從旁協助。”

虞曄思索著這話,他想起劉公公說的,“必要時,定西候可帶兵協助。”

吳笙笑了笑,“陛下給你機會,你可別接不住,你難道只想在西山做個副將嗎?”他又接著說,“要在上京穩住腳跟,西北的軍功可不是完全有用的。”

虞曄心知肚明,也明白自己已經進入了政治圈內,無法跳出這道規則。

三人先到京知府,知府衙門門口並不輝煌,畢竟在上京能有什麽大案子,大案子也都交給刑部了。

知府姓楊,單名一個磊,字卓山,年約三十。

楊磊上前行禮,引他們先入室內,“見過諸位貴人,請隨我來。”

吳笙率先提問,“楊兄,勞煩詳細說來此事。”

楊磊嘆了口氣,“兩日前,盧宰相前來報官,我們才得原來是他的孫子失蹤了。他說盧家人已經尋找了一日但沒無果,這才選擇報官。”

楊磊又接著說,“我們查探後明白,盧桂寶是在三日前晚上失蹤的。那天夜裏,盧宰相和尋常一樣,在睡前去看望盧桂寶。結果進門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只留下了一張字條。”

謝汀言抓住詢問,“字條上寫了什麽?”

楊磊扯出一張紙,寫下那日的所見,紙上躍然呈現:“天生金蓮,遂生萬物,出淤泥不染。”

“這話怎麽沒頭沒腦的。”虞曄隨時武夫出身,也領會到這話牽強附會。

“定西候所言極是。”楊磊一臉苦大仇深,“這既不是典故,又不是教義,這線索讓我們無從查起,我才上報了刑部的。”

謝汀言指尖微動,口中喃喃,“金蓮?”

虞曄站起身來,“除了黃金做的蓮花,哪裏會有金色的蓮花呢?”

吳笙開口,“盧桂寶顯然被綁架,那麽兇手的目的是什麽?劫財?可盧家並沒有收到金錢勒索。”

“為仇也不對”,太子開口,“尋仇總要有個目的,這幾日盧家沒有收到兇手的任何要求。”

場面變得沈默,虞曄摩挲著扳指,“帶走盧桂寶的那人,到底想幹什麽?”

還是得從盧家下手、

-

宰相府中,盧筠始幾日未眠,謝豐漣也陪伴左右,“岳丈大人,萬莫著急。我讓府中的人都散出去找了,相信小寶不會出事的。”

盧筠始面容憔悴,他拍了拍謝豐漣的手臂,“多謝榮王殿下,你可先回府,莫讓靜嫻擔心。”

他們姐弟情深,如今想來定是難過的。謝豐漣面樓愁容,寬慰盧筠始,“小婿在這還能幫幫忙,回去了豈不是讓靜嫻更加憂心。”

管家這時來報,“太子殿下來了,還有定西候和大理寺少卿一同。”盧筠始立刻起身相迎,他知道太子如今在刑部得力,恐怕只能靠他們了。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點頭,虞曄和吳笙則是沖著二人行了個禮。

謝豐漣扶著盧筠始站起身來,“太子殿下,我這個做哥哥的沒什麽本事,小寶的事情就拜托你們了。”

可太子根本沒正眼看他,只說著,“帶孤與眾人去盧桂寶的房間。”

太子待在刑部還是破了幾個案子的,國公府的世子也有些真本事,盧筠始心中稍微安寧了一會。

謝豐漣走在他的身後,瞥了眼太子,不再有動作。

盧桂寶的房間內,掛著些書畫,屋內裝飾溫馨,可見一定是受寵的少爺。

虞曄四處打量著,看到了墻上的畫像,畫像裏的小孩兒大概正在捉蝴蝶,看墨跡應當是最近掛上去的。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個盧桂寶自己居然見過。

當初從西北班師回朝的路上,呂將軍曾交給他一個孩子,讓他護送回京,竟然就是盧桂寶。這是怎麽回事?虞曄心裏打鼓,不敢對外顯露分毫。

房屋內門窗沒有被破壞,而且沒有掙紮的痕跡,只留下了那句話,吳笙一時沒了頭緒。

到底是怎樣的人,搶了當朝宰相的孫子,不圖錢不圖仇的?還是說,那人就是沖著盧桂寶來的?

吳笙似乎打開了新思路,“會不會他是自己和人走的?”

這話一出,太子的眼神朝自己看來,吳笙不是亂說,而是真的存在這樣可能性,“屋內沒有任何掙紮痕跡,要麽是被迷暈帶走,要麽就是自主離開。”

虞曄突然插嘴,“這孩子,之前有消失過嗎?”他這麽問就是看年前那一遭,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盧宰相反應很大,“吳少卿莫開老夫的玩笑,小寶怎麽會自己離開呢?”他似乎很生氣,“小寶也從未離開我的視線,自然也沒有定西候說的消失。”

他對這兩個毛頭小子露出失望的表情,謝汀言則是在屋內查探了一番,似乎沒發現有用的線索,不過片刻,他們便離開了。

榮王看向盧筠始,“岳丈大人,方才他們這般說,本王也覺得莫不是小寶自己和人離開的?”

盧筠始神色不耐,“榮王殿下,還是回去陪陪靜嫻吧。”

-

虞曄騎著馬,心思卻不在這兒,還是得去問問老呂。他扯住韁繩,對著太子和吳笙說:“突然想起來軍營有點事,我先去一步。”

“籲——”調轉馬頭,朝著西山方向去了。

吳笙看了眼太子,“微臣先回楊知府那裏,再看看有無線索遺漏。”

謝汀言看著兩人離開,不多時他的面前出現一個黑衣人,“影一,去查查芳娘近況。”

影衛應聲離開後,謝汀言回到了府內。

虞曄在離西山軍營百米的地方,躥到了另一條路上,朝著將軍府的方向去了。他打斷了門人的通傳,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呂懷忠剛從獵場回來,一身戎裝未脫,見他來了十分驚訝,“虞曄?你怎麽來了。”

小廝接過他手裏的槍,默默地退下去了。

虞曄一身汗涔涔的,急匆匆開口,“老呂,你知不知道盧桂寶失蹤了?”

呂懷忠眨巴眼,“我知道啊,盧筠始今早來見皇上時,我就在旁邊待著呢。”

“那上次你讓我帶盧桂寶回京,他是怎麽回事?”虞曄皺著眉,“方才盧宰相說,盧桂寶從來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呢。”

呂懷忠知道他的來意了,他笑了笑,“那小子覺得盧筠始管他太嚴,自己偷跑出城。盧筠始給我來了一封信,就叫我給他逮回來了。”

“不過他以為自己跑得天衣無縫,實際上他爺爺一直派人跟著的,又不好出面逮他,所以才讓我幫忙嘛。”

呂懷忠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和老盧在朝為官這麽多年,這個忙我還是能幫的。”

虞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那之前為什麽不讓我對外說?”

呂懷忠嘆了口氣,“之前你還說不感興趣,現在又想知道了?”

虞曄故意擠了擠他,“老呂,你跟我說說?”

呂懷忠這才娓娓道來,“盧桂寶的父親盧亭然,是盧筠始最小的兒子,也是盧家的天之驕子。可八年前盧亭然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女子名喚芳娘,沒多久芳娘生下了盧桂寶。”

虞曄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麽一層秘密,“那後來呢?”

“可惜芳娘生下孩子,也沒能讓盧筠始松口讓她嫁入盧家。最後,盧亭然和芳娘雙雙殉情,只留下了不到百天的盧桂寶。”

“老盧對盧桂寶的雙親諱莫如深,不許眾人討論盧桂寶,所以盧桂寶才是被養在深宅大院裏的。”

虞曄不解,“可我看盧宰相挺疼他的啊?”

呂懷忠看他一臉不懂,“疼歸疼,但畢竟這孩子的父母,是他盧筠始做的孽。當時這孩子溜出城去,他是生怕人知道,怕外界人說他對一個孩子不好。”

虞曄覺得奇怪,既然是這樣,那盧桂寶到底會被誰帶走呢?

從呂懷忠這裏沒問出想要的,虞曄又才回了府,廊下站著太子,他立刻說了這段往事。

二人並肩穿過亭廊,謝汀言笑著說,“一個孩子如果是孤兒,最親的人是爺爺,他會更思念誰,又或者更渴望誰呢?”

“那自然是父母了。”虞曄脫口而出,又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他跟著離開的那個人,是他認為的父母?”

虞曄說完感覺自己起了雞皮疙瘩,“誰會這樣騙小孩兒啊。”

謝汀言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他,“所以,當年盧筠始的父母到底死沒死?”

“這事兒怎麽查?”虞曄皺著眉,莫不是要從十幾年前查起。

謝汀言沒說話,直到夜晚盧筠始悄悄到來定西候府。

虞曄沒想到,盧筠始對芳娘的情況竟然如實告知,原來芳娘真的沒有死,他們只是將女人打發走了,不許她入京。

“那個叫芳娘的女人,看來要從她身上入手了。”虞曄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他又琢磨起那一行字。

“金蓮,金蓮。”

猛然,虞曄似乎想到了什麽?謝汀言見他反應極大,“怎麽了?”

虞曄勾起嘴角,“我想到了一個有金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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