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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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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寧杉杉作為曾經的寧家千金,在場不少人認識她,但寧杉杉身世被揭露後,也沒有結交的必要了。

一般人看到她出席沈家晚宴,除了詫異寧杉杉怎麽在這,就懶得再管她,也有以前看不慣寧杉杉的,準備上前挖苦兩句,結果被識貨的同伴帶走了。

“你拉我幹什麽,寧杉杉現在落魄了,我罵她兩句她也不敢怎麽樣。”女人雙手抱胸,緊盯著獨自一人的寧杉杉。

同伴“嘖”一聲,“你沒看到她身上穿的是高定?”

“那又怎樣,誰身上穿的不是高定。”女人白了她一眼。

“重點不是這個,她的項鏈,是拉瑟福德·貝克手作的,全球只有八條!”

女人雖然不認識拉瑟福德.貝克是誰,但也知道全球限量的價值,震驚道:“誰給她的?”

“你該問是誰邀請的她。”

“誰邀請的她?”女人傻傻地重覆同伴的話。

“這我就不知道了。”

“沈家?沈之洲?”女人大膽猜測。

同伴八卦道:“如果真是沈之洲,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寧杉杉在宴會上樂得清閑,除了周遭人訝異、不解、疑惑的目光外,一切都好,寧杉杉一路上吃吃喝喝,沒人管她。

也許是怕和寧家人見面,寧杉杉都往角落裏鉆,雖然寧杉杉嘴上說道不在乎,但還沒想好怎麽和他們見面。

突然,草坪處傳來一陣騷亂,好事者都仰著頭看戲,寧杉杉也不例外,仗著比較瘦鉆到角落圍觀。

寧杉杉的視角只能看到寧越的後腦勺,寧越的身形把對面的人遮得嚴嚴實實,但寧杉杉還是憑借聲音認出了,是方柔靜,兩人好像出現了爭執。

方柔靜不是愛擺出賢妻良母的樣子嗎,連對女兒的關心都比不上對繼子的,現在怎麽大庭廣眾下和寧越起爭執?

方柔靜好像又看到了人群中的誰,放棄寧越,轉身抓住對方不放,寧杉杉看不到,但聽周圍人說是阮樂心,沈之洲也在。

還沒等寧杉杉看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方柔靜破口大罵,就算寧杉杉在外圍也聽到了。

這大嗓門,還真是為吃瓜人著想,這下也不用到處八卦問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寧夫人在宴會上怒斥不孝女。

寧家最近發生了什麽?難道和上次她告訴寧越蘇夫人的真相有關?

寧杉杉不關註豪門已經很久了,信息都比別人閉塞不少,現在溫禮年是寧杉杉在豪門唯一的人脈了,哪天寧杉杉要找溫禮年吃吃豪門最近的瓜才行。

這麽想著,寧杉杉就把手裏拿的小蛋糕吃完了,果然吃瓜時嘴裏得嚼著什麽才吃得香,寧杉杉準備再去拿一塊新的小蛋糕。

就轉身的幾分鐘,寧杉杉錯過了方柔靜和阮樂心的你追我趕、你追我逃的豪門母女追逐大戲。

寧杉杉剛挑選好新口味的蛋糕,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

“寧杉杉,你怎麽在這?!”

寧杉杉身子頓住,這句話在今晚真的聽到太多次了,能不能有點兒新意,寧杉杉默默吐槽。

寧杉杉聞言,慢慢轉過身子,身後不僅有阮樂心、方柔靜、沈之洲,還有一眾吃瓜群眾,在兩眼放光地看向這邊。

媽耶,吃瓜人變局中人,難道這是她愛吃瓜的報應嗎……

寧杉杉不語,默默挖了一勺蛋糕來吃,甜的、藍莓味,不錯。

得不到回應,阮樂心很是慍怒,強忍怒火,“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會在這!”

好不容易有個轉移火力的目標,阮樂心準備死咬著寧杉杉不放。

今天方柔靜讓她丟臉丟盡了,她都能想象得到,宴會一結束那群喜歡到處八卦的到處散播謠言,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阮樂心光是想想就要瘋了。

蓋住流言的方法,最簡結粗暴的,是用新的流言來轉移註意力。

既然寧杉杉親自送上門,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寧杉杉聞言,用手撐著手邊的桌子,手指絞著頭發,一圈一圈的纏繞,又放開,顯得慵懶又愜意,好似話題中心另有其人。

“我當然,是被邀請來的了。”

說了一句廢話,在場誰不是被邀請的,阮樂心的意思是,是誰邀請的,是誰帶寧杉杉來的。

寧杉杉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假千金,怎麽有資格出現在沈家的晚宴上?

阮樂心福至心靈,轉頭望向方柔靜,不敢相信問道:“媽,難道是你邀請的?”

方柔靜瞪大眼睛,為自己辯解,“怎麽可能是我,我怎麽會邀請她!?”

語氣之刻薄,表情之厭惡,情急之下方柔靜也顧不了這麽多,等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麽尖銳。

方柔靜看向周圍的賓客,果然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她苦心經營的豪門貴婦的形象,被自己的一句話打破了。

不行,方柔靜要挽救自己的形象。

方柔靜連忙找補,“媽媽的意思,媽媽沒有邀請寧……呃,沒有邀請杉杉,媽媽也很驚訝。”

說完轉身笑著問寧杉杉,“杉杉什麽時候來的,也不提前跟媽媽說一聲,我們一家人好在一起聚一聚啊?”

說得倒好聽,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寧杉杉被“逐出家門”了,為了賺錢養活自己,跑去做路邊攤,7塊一個煎餅果子沒日沒夜的做,提起就令人唏噓。

不管是真惋惜還是假惋惜,如今方柔靜的態度也很值得琢磨。

寧杉杉看到面前的三人,或慍怒、或嫌惡、或皺眉,互相指責質疑的樣子,好不精彩,寧杉杉突然理解為什麽溫禮年說這是送給她的禮物了。

那就讓她再添一把火吧。

寧杉杉的視線輕輕劃過幾人,最後落在了沈之洲身上。

阮樂心似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沈之洲,不敢相信地顫抖問道:“是你?”

周圍人都倒吸一口氣,但眼裏都迸發出看好戲的精光。

沈之洲覺得有些不可理喻,皺眉,“你在說什麽,不是我。”

“不是你,那還是誰?!”阮樂心質問,雙手狠狠掐住沈之洲。

沈之洲想甩開,結果被阮樂心的指甲劃到,吃痛一聲。

兩人她們不愧是母女,連發瘋都這麽相似,沈之洲不想跟她們再糾纏下去了,轉身離開,結果被阮樂心拽住。

“為什麽不解釋,你是不是心虛?!”

方柔靜見狀也橫插一腳,拽住沈之洲的另一只手,“之洲啊,你剛才不是說還幫阿姨主持公道的嗎,現在趁著大家都在,你幫阿姨說說話啊?”

母女倆一人一只手,一人一張嘴,把沈之洲團團圍住,霎時,局中主角變成了沈之洲。

“夠了!”沈之洲怒吼,“保安,快把她們轟出去!”

說罷,想要拂袖離去,結果這句話刺激到了阮樂心,她大叫一聲,撲過去死死拽住沈之洲。

沈之洲下意識掙紮,在阮樂心快要被甩出去時,幹脆上嘴,狠狠咬了沈之洲一口。

“啊!”沈之洲吃痛,“你個瘋女人!”

現場又一陣驚呼,現實可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寧權終於擠進了現場,見狀勃然大怒,對著母女倆一人一巴掌,“你們都在幹什麽,這是沈氏的晚宴,都給冷靜點兒!”

阮樂心跌坐在地上,火辣辣的臉喚回了她的理智,但卻讓方柔靜怒火中燒,跑去推搡寧權,大喊:“憑什麽打我女兒!你在外面包那麽多小三我都管不著,但你憑什麽打我女兒!”

說完,兩人不顧形象的扭打在一起,寧權不敢還手,只能用手格擋,但方柔靜卻像瘋了一樣,用長指甲在寧權身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眾人嚇得紛紛退後,這這這,他們也沒聽說過寧家內部是這樣的啊?

阮樂心披頭散發,精心維護的禮服也皺皺巴巴的,腳上只剩下一只鞋子,另一只不知所蹤,而沈之洲見形式不對也趁機跑了。

阮樂心無言看著這場鬧劇,苦笑一聲,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阮樂心巡視一圈,視線突然落到角落裏的寧杉杉,寧杉杉無聲地開懷大笑,一邊吃,一邊還津津樂道地看戲。

都是寧杉杉,都是她把自己害成這樣的!

阮樂心心裏起了無名怒火,她要寧杉杉陪葬,要寧杉杉跟自己一塊兒下地獄!

阮樂心剛準備起身,突然全場燈光熄滅,只留主席臺上的一束光。

沈瑞穿著貼身的西裝,在女兒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主席臺。

沈之映雖然能力強,但到底輩分比不上沈琮,知道女兒打算重回沈家後,沈瑞一個癮君子逼著自己拿到戒.毒所的特赦,回到沈家為女兒撐腰。

沈之映在戒.毒所門口接到父親後,眼淚直流,沈瑞像小時候那般為女兒拭淚。

他跟沈琮鬥了一輩子,他能吃虧,但他女兒不能,趁他還清醒、還能動,他要為女兒做最後一件事。

沈瑞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緩了緩,開口道:“各位老朋友、新朋友,好久不見,我是沈瑞。”

臺下一陣竊竊私語,沈瑞怎麽來了?

自從沈琮掌管沈氏之後,就再沒有在公共場合見過沈瑞了,有人說他被沈琮送到國外了,也有人說沈瑞灰溜溜下臺後誤入歧途、吸.毒了,也有人說沈瑞下臺後一病不起,餘生都只能在療養院度過。

現在看,還活得挺光鮮亮麗的,還敢大方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些膽大的去看沈琮的反應,沈琮坐在觀眾席,面色沈沈,看不出什麽表情。

嘶,難道人到晚年,顧念起了手足之情?

如此猜測不計其數,但沈之洲已經無暇顧及周圍人的議論,因為沈瑞馬上要公布一件大事。

“二十年前,我的父親沈楓與溫夫人育有一子,如今,我們找到了他,帶他回沈家認祖歸宗。”

“有請,我的弟弟,溫禮年!”

話音剛落,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來到麥克風前,對著臺下環視一圈,輕言道:“大家好,我是溫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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