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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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假心動》第三期圓滿落下帷幕，溫語山也蹭著看了現場版的《洛神》，在酒店住了一晚後，趁著溫父去公司，悄悄回家。
結果剛一到家，就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溫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溫語山僵直了身子，而溫父還在氣定神閑地喝茶。
“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溫語山囁嚅道。
“哼！”溫泰和將手上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嚇得溫語山一激靈，“不像話！”
溫語山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出聲。
“今後出門，會有保鏢跟著你。”
看似保護，實為監視，溫語山瞬間就不高興了，“為什麽！”
“省得你以後老是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溫語山咬著下唇，垂下的眼瞼擋住了眼底的不滿，在心裏默默反駁，怎麽就不三不四了，我還不六不七呢……
“這周三，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去見李氏的公子。”溫泰和輕描淡寫地又宣布一個重磅消息。
“誰啊？”
“李子濯，你們小時候不還一起玩兒過嗎？”
溫語山想起來了，小時候想搶自己的玩具、她不給，然後哇哇找媽媽哭的小胖子，為什麽她還記得，因為最後她還被溫父壓著去和對方道歉，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她甚至還記得死胖子得意洋洋的嘴臉。
“見他幹什麽，”無非是從小胖子變成大胖子，溫語山心想，突然福至心靈，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相親？你要把我賣了？！”
“什麽賣了？說得這麽難聽。”溫泰和沒否認。
“你要給我安排相親？那個死胖子……”溫語山義憤填膺的話中斷，李氏，不就是一直和溫家合作的布料商嗎？
溫語山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為了點兒差價就把我賣給人家了吧？！”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倒是想，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溫泰和惱怒道，緩了緩又接著說，“而且什麽叫一點兒差價，你知道這一點兒差價有多少錢嗎，今年光是運費都花了我一千萬。”
話裏話外都是聯姻的意思，溫泰和決定的事一般很難反駁，溫語山艱難擠出一句話，“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男的了嗎……”
“喜不喜歡男的，跟你結婚有什麽關系？”
溫泰和一句話就打碎了她的幻想，溫語山腦子嗡嗡的，難怪之前對父親坦言性向時，表現出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她還以為是父親開明，原來在他心裏是這麽想的。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而溫泰和接下來說的話更是不斷刺激她的耳膜。
“別說喜歡男的女的了，哪怕對方是癱了、殘了、死了，只要能帶來利益，誰不是爭著搶著，情情愛愛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你是不是瘋了啊！”溫語山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吼道。
“你因為利益跟我媽結婚又離婚，這麽多年也不見得你把公司發展的有多好，一個破服裝品牌，弄得四不像還非要弄，比不上人家的一個零頭！”
溫語山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聲音，接著道，“你還想讓我去聯姻，我告訴你，溫家早就不行了，從姑奶奶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溫家一直在走下坡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但溫語山還是第一次在明面上跟父親坦言，還是這樣不堪的場面，說出口的瞬間，溫語山就在後悔了，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樣搖搖欲墜的溫家，父親為了支撐起，不知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溫泰和勃然變色，但更多的是被小輩大喇喇道出背後真相的不堪，氣急敗壞地說，“如果不是我，溫家早就倒閉了，難不成還指望你爺爺那點兒針線活！”說完，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擁有百年歷史的溫繡，在溫泰和嘴裏變成了毫無用處的針線活，溫語山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溫彥在角落裏聽了半天，兒子走了才拄著拐杖走出來，拿出手帕給孫女擦眼淚，“囡囡受委屈了，放心，爺爺還舍不得囡囡，還想讓囡囡多陪著爺爺呢。”
溫語山吸了吸鼻子，略帶鼻音說道，“您剛剛都聽到了？”
溫彥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鏡，望向屋外，陽光讓他瞇著眼睛，思緒飄遠，良久才開口道，“有句話囡囡說得沒錯，你姑奶奶嫁到沈家之後，溫家就不行了，是爺爺沒把家傳的手藝學好，也不會經營公司，你也別怪你爸，能把這個爛攤子接住的，也就只有你爸了。”
溫彥當初對繼承家裏的事業並不感興趣，他上頭有一個姐姐溫茹，姐姐有能力又優秀，家傳的刺繡活兒也學得有模有樣，他是十足的二世祖，接到父親電話時他剛結束樂隊演出。
“什麽？姐姐要結婚了？”
溫彥整天不著家，現在回家還是因為溫茹的婚禮，他看到溫茹和他的準姐夫沈楓相敬如賓，似乎不太熟的樣子。
他私下悄悄問溫茹，才幾天不見怎麽就冒出來這麽大個姐夫，溫茹淡淡回答道，“是爸爸安排的。”
“你們不認識？”溫彥震驚道。
“認識啊，”溫茹頓住，補充道，“知道名字的程度。”
溫彥覺得很荒謬，但也知道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聯姻，但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溫茹嫁出去後，溫家怎麽辦，總不能讓他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二世祖接手吧？
溫茹說：“就是你，不信你去問爸爸。”
“可我什麽都不會啊！”不論是打理公司還是溫繡，溫彥什麽都不會。
溫茹比他更無奈，眨了眨眼睛，企圖讓眼眶的淚水倒流，但還是失敗了，扯了張紙巾拭淚，再開口時已經整理好情緒，“事已至此，只能你好好努力了。”
溫茹走之前，還把她一直以來學習溫繡的筆記交給他，溫彥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靠著溫茹的筆記支撐下去的。
他打理公司沒有經驗，學習溫繡也沒有天賦，父親在世時還好，離世後弊端就體現出來了，奈何溫茹在沈家也幫不上忙，被婆家和沈楓的情人蹉跎得沒了精氣神兒，總是病懨懨的。
好在沈家還記得他們是聯姻，依附著沈家，溫家能繼續茍延殘喘。
很多人都嘲諷，刺繡已經過時了，如果不能與時俱進，溫家只能被淘汰，可溫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刺繡了，每天只會悶頭擺弄他的針線活兒，以至於忽視了他的妻兒，溫泰和不喜歡刺繡，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溫泰和長大後說要讓溫家轉型，轉去做服裝，繼續守著“百年刺繡”這個頭銜不僅不會吸引到人，而且會被遺忘淘汰。
溫彥晚上回去後想了很久，覺得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在溫茹病逝後，沈家也看不上逐漸沒落的窮親戚，單方面斷了來往，沒了沈家，溫家的處境更差了，思及此，溫彥咬咬牙，同意了。
現在很多人都不記得溫家是做刺繡起家的，就在溫彥以為家傳手藝要失傳時，溫語山出生了，她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溫彥一度在她身上看到了姐姐溫茹的影子，只是現在溫家的處境，溫彥也不敢想重振溫繡的事，只求百年的手藝不要失傳。
也許是年紀大了，溫彥總想到年輕時候的事，那年在父親病床前，他總想問他一句話，“如果不把姐姐嫁出去，把溫氏交到姐姐手裏，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你後悔嗎？”
現在溫泰和的做法和當年他父親一模一樣，該說歷史是一個圈呢，還是說家族血脈如此呢，但不管是哪個原因，溫彥都不會再讓歷史重演了。
-
風和日麗，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驅散不了沈之映心中的冰霜。
沈之映又來到戒毒所，沒錯，是又，今年她的父親沈瑞又進戒毒所了。
今年年初，沈瑞從戒毒所出來，承諾再也不會吸了，但工作人員提醒她，覆吸概率高達80%-90%，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果不其然，才過半年，沈瑞被發現偷偷吸食毒.品，不知道他從哪裏買來的，沈之映只好忍痛又把他送回戒毒所。
“沈小姐，你來的不是時候，沈先生他……毒.癮犯了。”
沈之映有經驗，把帶給他的水果衣服放在桌上，麻煩工作人員轉交給他父親。
工作人員猶豫道：“你要坐下來等等嗎，應該快結束了。”
沈之映搖搖頭，“不了。”沈瑞犯毒.癮的時候她見過，實在不想再回味了。
離開戒毒所的那一段路，沈之映的腳步很沈重。
她丈夫馬新愉的侄子馬紹不知道在搞什麽小動作，如果不是她幫忙遮掩，她二伯沈琮很快就會找上她，因為馬紹是她介紹進沈家的。
奇怪的是，在她父親染上毒.癮後，她的人生越來越不順，比如莫名其妙嫁給馬新愉這個媽寶和戀愛腦，其實馬新愉和他的摯愛薛薇小姐之間的故事，沈之映並不關心，但這小兩口總把她當作他們愛情之間的絆腳石和攔路虎，且非常痛恨。
還有她那來自大清朝封建固守的婆婆，覺得女人不該拋頭露面，要她給馬新愉洗手作羹湯，伺候他穿衣吃飯。
笑話，不論家世，單論個人能力，她在牛津拿獎學金的時候，他的寶貝兒子還在和薛薇小姐誤會和好、和好誤會中反覆橫跳，所以在聽到這個無語要求的時候，沈之映直接把桌子給掀了，嚇得她的婆婆攤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可即便如此，婚後確實失去了很多自由，她把時間都浪費在了很多無聊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上，她本不該如此，在馬家別墅，沈之映無數次想到。
雖然大家都說她父親是個草包，但能和二伯鬥了這麽久，她父親也是一個有能力的草包，而且最重要的，她的父親很愛她，沈之映的前半生都是在沈瑞的保駕護航下長大的。
她的人生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在牛津拿獎學金的時候，她幻想她的未來無數次，也許會是一個事業女強人，有自己的事業、工作，每天奔波於不同的金融大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龜縮在一個不屬於她的別墅中，做一個“賢妻良母”。
沈之映擡頭，瞳孔被折射成琥珀色，冬日的太陽不刺眼，但她卻莫名想流淚。
她想爸爸了，她爸爸什麽時候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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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心動》第三期圓滿落下帷幕，溫語山也蹭著看了現場版的《洛神》，在酒店住了一晚後，趁著溫父去公司，悄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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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溫語山囁嚅道。
“哼！”溫泰和將手上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嚇得溫語山一激靈，“不像話！”
溫語山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出聲。
“今後出門，會有保鏢跟著你。”
看似保護，實為監視，溫語山瞬間就不高興了，“為什麽！”
“省得你以後老是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溫語山咬著下唇，垂下的眼瞼擋住了眼底的不滿，在心裏默默反駁，怎麽就不三不四了，我還不六不七呢……
“這周三，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去見李氏的公子。”溫泰和輕描淡寫地又宣布一個重磅消息。
“誰啊？”
“李子濯，你們小時候不還一起玩兒過嗎？”
溫語山想起來了，小時候想搶自己的玩具、她不給，然後哇哇找媽媽哭的小胖子，為什麽她還記得，因為最後她還被溫父壓著去和對方道歉，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她甚至還記得死胖子得意洋洋的嘴臉。
“見他幹什麽，”無非是從小胖子變成大胖子，溫語山心想，突然福至心靈，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相親？你要把我賣了？！”
“什麽賣了？說得這麽難聽。”溫泰和沒否認。
“你要給我安排相親？那個死胖子……”溫語山義憤填膺的話中斷，李氏，不就是一直和溫家合作的布料商嗎？
溫語山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為了點兒差價就把我賣給人家了吧？！”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倒是想，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溫泰和惱怒道，緩了緩又接著說，“而且什麽叫一點兒差價，你知道這一點兒差價有多少錢嗎，今年光是運費都花了我一千萬。”
話裏話外都是聯姻的意思，溫泰和決定的事一般很難反駁，溫語山艱難擠出一句話，“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男的了嗎……”
“喜不喜歡男的，跟你結婚有什麽關系？”
溫泰和一句話就打碎了她的幻想，溫語山腦子嗡嗡的，難怪之前對父親坦言性向時，表現出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她還以為是父親開明，原來在他心裏是這麽想的。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而溫泰和接下來說的話更是不斷刺激她的耳膜。
“別說喜歡男的女的了，哪怕對方是癱了、殘了、死了，只要能帶來利益，誰不是爭著搶著，情情愛愛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你是不是瘋了啊！”溫語山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吼道。
“你因為利益跟我媽結婚又離婚，這麽多年也不見得你把公司發展的有多好，一個破服裝品牌，弄得四不像還非要弄，比不上人家的一個零頭！”
溫語山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聲音，接著道，“你還想讓我去聯姻，我告訴你，溫家早就不行了，從姑奶奶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溫家一直在走下坡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但溫語山還是第一次在明面上跟父親坦言，還是這樣不堪的場面，說出口的瞬間，溫語山就在後悔了，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樣搖搖欲墜的溫家，父親為了支撐起，不知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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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百年歷史的溫繡，在溫泰和嘴裏變成了毫無用處的針線活，溫語山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溫彥在角落裏聽了半天，兒子走了才拄著拐杖走出來，拿出手帕給孫女擦眼淚，“囡囡受委屈了，放心，爺爺還舍不得囡囡，還想讓囡囡多陪著爺爺呢。”
溫語山吸了吸鼻子，略帶鼻音說道，“您剛剛都聽到了？”
溫彥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鏡，望向屋外，陽光讓他瞇著眼睛，思緒飄遠，良久才開口道，“有句話囡囡說得沒錯，你姑奶奶嫁到沈家之後，溫家就不行了，是爺爺沒把家傳的手藝學好，也不會經營公司，你也別怪你爸，能把這個爛攤子接住的，也就只有你爸了。”
溫彥當初對繼承家裏的事業並不感興趣，他上頭有一個姐姐溫茹，姐姐有能力又優秀，家傳的刺繡活兒也學得有模有樣，他是十足的二世祖，接到父親電話時他剛結束樂隊演出。
“什麽？姐姐要結婚了？”
溫彥整天不著家，現在回家還是因為溫茹的婚禮，他看到溫茹和他的準姐夫沈楓相敬如賓，似乎不太熟的樣子。
他私下悄悄問溫茹，才幾天不見怎麽就冒出來這麽大個姐夫，溫茹淡淡回答道，“是爸爸安排的。”
“你們不認識？”溫彥震驚道。
“認識啊，”溫茹頓住，補充道，“知道名字的程度。”
溫彥覺得很荒謬，但也知道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聯姻，但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溫茹嫁出去後，溫家怎麽辦，總不能讓他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二世祖接手吧？
溫茹說：“就是你，不信你去問爸爸。”
“可我什麽都不會啊！”不論是打理公司還是溫繡，溫彥什麽都不會。
溫茹比他更無奈，眨了眨眼睛，企圖讓眼眶的淚水倒流，但還是失敗了，扯了張紙巾拭淚，再開口時已經整理好情緒，“事已至此，只能你好好努力了。”
溫茹走之前，還把她一直以來學習溫繡的筆記交給他，溫彥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靠著溫茹的筆記支撐下去的。
他打理公司沒有經驗，學習溫繡也沒有天賦，父親在世時還好，離世後弊端就體現出來了，奈何溫茹在沈家也幫不上忙，被婆家和沈楓的情人蹉跎得沒了精氣神兒，總是病懨懨的。
好在沈家還記得他們是聯姻，依附著沈家，溫家能繼續茍延殘喘。
很多人都嘲諷，刺繡已經過時了，如果不能與時俱進，溫家只能被淘汰，可溫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刺繡了，每天只會悶頭擺弄他的針線活兒，以至於忽視了他的妻兒，溫泰和不喜歡刺繡，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溫泰和長大後說要讓溫家轉型，轉去做服裝，繼續守著“百年刺繡”這個頭銜不僅不會吸引到人，而且會被遺忘淘汰。
溫彥晚上回去後想了很久，覺得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在溫茹病逝後，沈家也看不上逐漸沒落的窮親戚，單方面斷了來往，沒了沈家，溫家的處境更差了，思及此，溫彥咬咬牙，同意了。
現在很多人都不記得溫家是做刺繡起家的，就在溫彥以為家傳手藝要失傳時，溫語山出生了，她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溫彥一度在她身上看到了姐姐溫茹的影子，只是現在溫家的處境，溫彥也不敢想重振溫繡的事，只求百年的手藝不要失傳。
也許是年紀大了，溫彥總想到年輕時候的事，那年在父親病床前，他總想問他一句話，“如果不把姐姐嫁出去，把溫氏交到姐姐手裏，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你後悔嗎？”
現在溫泰和的做法和當年他父親一模一樣，該說歷史是一個圈呢，還是說家族血脈如此呢，但不管是哪個原因，溫彥都不會再讓歷史重演了。
-
風和日麗，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驅散不了沈之映心中的冰霜。
沈之映又來到戒毒所，沒錯，是又，今年她的父親沈瑞又進戒毒所了。
今年年初，沈瑞從戒毒所出來，承諾再也不會吸了，但工作人員提醒她，覆吸概率高達80%-90%，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果不其然，才過半年，沈瑞被發現偷偷吸食毒.品，不知道他從哪裏買來的，沈之映只好忍痛又把他送回戒毒所。
“沈小姐，你來的不是時候，沈先生他……毒.癮犯了。”
沈之映有經驗，把帶給他的水果衣服放在桌上，麻煩工作人員轉交給他父親。
工作人員猶豫道：“你要坐下來等等嗎，應該快結束了。”
沈之映搖搖頭，“不了。”沈瑞犯毒.癮的時候她見過，實在不想再回味了。
離開戒毒所的那一段路，沈之映的腳步很沈重。
她丈夫馬新愉的侄子馬紹不知道在搞什麽小動作，如果不是她幫忙遮掩，她二伯沈琮很快就會找上她，因為馬紹是她介紹進沈家的。
奇怪的是，在她父親染上毒.癮後，她的人生越來越不順，比如莫名其妙嫁給馬新愉這個媽寶和戀愛腦，其實馬新愉和他的摯愛薛薇小姐之間的故事，沈之映並不關心，但這小兩口總把她當作他們愛情之間的絆腳石和攔路虎，且非常痛恨。
還有她那來自大清朝封建固守的婆婆，覺得女人不該拋頭露面，要她給馬新愉洗手作羹湯，伺候他穿衣吃飯。
笑話，不論家世，單論個人能力，她在牛津拿獎學金的時候，他的寶貝兒子還在和薛薇小姐誤會和好、和好誤會中反覆橫跳，所以在聽到這個無語要求的時候，沈之映直接把桌子給掀了，嚇得她的婆婆攤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可即便如此，婚後確實失去了很多自由，她把時間都浪費在了很多無聊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上，她本不該如此，在馬家別墅，沈之映無數次想到。
雖然大家都說她父親是個草包，但能和二伯鬥了這麽久，她父親也是一個有能力的草包，而且最重要的，她的父親很愛她，沈之映的前半生都是在沈瑞的保駕護航下長大的。
她的人生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在牛津拿獎學金的時候，她幻想她的未來無數次，也許會是一個事業女強人，有自己的事業、工作，每天奔波於不同的金融大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龜縮在一個不屬於她的別墅中，做一個“賢妻良母”。
沈之映擡頭，瞳孔被折射成琥珀色，冬日的太陽不刺眼，但她卻莫名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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