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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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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

不單是歪歪扭扭的字體,還有獨屬戀人的秘密稱謂。

男孩因職業素養主動避嫌看向別處,距離近的人卻伸長了脖子企圖偷瞄那張卡片。今日場館內的觀眾多是一起上課的同學朋友。

在或八卦或失望的目光跟隨下,池原把卡片收進衣兜裏,向男孩道謝的同時大大方方接過那束花。

純白的青年男子手捧鮮艷濃烈的玫瑰,再次望向門口——晏渟洲帶著標志性的笑容,肆意張揚,緩步走來。

池原一瞬不瞬看著對方在自己身前站定,賤兮兮地挑眉說:“呦~池原同學。誰送的花啊?”

池原:“……”

戲精。

“晏渟洲你跑哪去了?”謝鴻波大步走過來,大喇叭似的,“知道你錯過了什麽嗎?池原他背叛了組織。他好像要脫單了。”

晏渟洲狀似驚訝地問:“真的?”

池原緩緩彎起嘴角,“是。我有對象。”

“對象啊…”

要命。池原你的眼神要不要這麽赤/裸/裸?再對視下去要露餡兒,晏渟洲攬了攬他的肩背,裝作哥兩好,真誠發問:“什麽樣的?”

“赤忱、陽光…”池原居然很認真回答:“有趣、難以預估…”

這說的也不像我啊?難道不該說很帥?晏渟洲肉眼可見的不爽,換了個措辭,“不好看?”

“沒有。特別好看。”池原特別補了一句,“比我好看。”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怎麽會有人形容女朋友是比自己好看?

吃瓜群眾大腦cpu已經過載冒煙了。

“比你好看?我不信。”晏渟洲已經徹底融入角色了,“莫非我見過?”

池原:“……”

“見過。”

自己的男朋友,再戲精也要慣著。

信息量有點大,謝鴻波跟著兩人回到座位,恨不得從池原臉上看出一朵花,“我也見過嗎?”

池原皺了皺眉,顯然不想回答。他認為謝鴻波沒有室友的邊界感。

晏渟洲不想別人誤會池原目中無人,神秘兮兮地說:“見過。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池原沒有異議。

但凡有位心思細膩的人坐在這兒,就能察覺兩人關系非比尋常。池原感情上的事,為什麽晏渟洲能輕而易舉的下決定?

謝鴻波直來直去的,當然意識不到。

多了一束花,這桌變得更引人註目了。過了今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池原不是單身。

晏渟洲很滿意。

他的目的達到了。

不能明目張膽又如何?

他照樣可以宣告主/權。

兩人坐在一起,肩與肩隔了不到半米,晏渟洲趁人不註意,在桌下摳池原的手心。池原側頭看他,他就一臉無辜。池原不看他,他又變本加厲。

像小學生揪前桌辮子一樣的幼稚行徑。

池原借口臨時有事,沒參加後續的聚餐。徐薇掃了眼那束艷紅的過分耀眼的玫瑰花束,蜜汁微笑表示理解,“行。快去吧。”

晏渟洲把玩著手機,“別讓人久等了。好好玩哦。”

兩人對視一眼。池原轉身出門下樓。

天色徹底黑了,車燈有些晃眼,他一手抱玫瑰花束,一手拿出手機。不出所料,晏渟洲一分鐘前來了信息:【二十分鐘。】【飛吻】【飛吻】

回到宿舍,池原對著開始焉萎的鮮花犯難,無法免俗去找萬能的度娘:鮮花如何保存?

晏渟洲溜回學校已經是四十分鐘後了。一推門,就被一股大力拽進門內。

門閂哢噠一聲響,池原反手鎖上門,把人壓在門上…

晏渟洲沒反抗,反而主動往池原身上貼,將吻不吻的湊近,“久等了?”

“故意的?”

“哪有?歌唱的很好。可惜…缺一個人捧場。”晏渟洲按壓池原的喉結,“作為男朋友義不容辭。”

池原抓住他的手,“就你能說。”

晏渟洲還待繼續貧嘴。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微涼薄唇帶著灼人熱度。戀人的主動無疑是速率最高的催情劑,他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熱情而急切地回應…

從生澀到純熟,他們是彼此的實踐者、引路者。誰也不甘被單方面壓制,你來我往間,探索與回應是愛欲的具像表達,亦是一場戰爭與博弈。

誰能占據主導?

一次次的試探中,晏渟洲總算意識到自己過去陷入了誤區。

——被表象所迷惑,認為池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事實上,池原力氣大的驚人。

硬碰硬,誰也制服不了誰。

偏偏在征服與被征服間,男人首選前者。

糾纏間,晏渟洲的後背撞上了鐵架床桿。池原當即察覺到了,“疼嗎?”沙啞性感的音色裏掩藏不住的關切。

歐耶!即便滿腦子都是顏色泡泡,晏渟洲還是精準拿捏破局密碼。他垮著一張俊臉,“特別疼。你的錯。”

“那讓我看看。”池原當真了。

晏渟洲在心裏偷樂,趁對方不註意伸手撫上對方的側腰。

池原按住他,“又不疼了?”

“你意思是我忽悠你?”晏渟洲倒打一耙,“池原,很過分。”

晏渟洲五官鋒利帶有強烈的視覺攻擊性,嘴巴卻很精致,嘴角自帶弧度,薄厚適中,多一分就失了蠱惑誘人味道。此刻嘴唇微腫,泛著瑩瑩光澤。

池原擡手抹掉他嘴角的水痕,“我不是這個意思。”

“……”

池原溫柔起來晏渟洲招架不住。

但這時候絕不能心軟。

晏渟洲餘光瞥見陽臺上晾衣桿倒掛的一排排玫瑰,繞過池原,走過去,“怎麽不找個花瓶插起來,這是做什麽?”

池原跟了上去,說這是鮮花保存的一種方法。制成幹花,可以保存時間久一些。

“算起來。這是我第一次送你禮物。會不會不喜歡?”

“主要是當時那個情況送花最合適。”

“其實也不用特別處理,就那麽放著,等它自己慢慢枯萎也沒事的。”

池原見對方急於解釋生怕自己不滿意的樣子,心底一陣柔軟,“沒有。”

“我挺喜歡的。”

“真的。”

他確實不喜歡花束,更何況還是玫瑰。但重要的不是花,而是送花的人。

“畢竟你送的。”

晏渟洲笑了笑,“回頭找個盒子裝起來。或者制成標本,都比鮮紅的來的好看。”

池原點了點頭,他就是這麽想的。一回頭又對上晏渟洲不懷好意的眼神。“怎麽這麽看著我?”

“知道嗎,你今天特別迷人。”晏渟洲去拉池原,“待會一塊去澡堂。”

“……”



在前臺付錢時,兩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好孩子。池原註意到晏渟洲同樣付了單間的價格,看破不說破。

池原到走廊盡頭那間推門入內,晏渟洲神色如常緊隨其後。

關門前,後者向外張望了幾眼。周日晚上是澡堂的高峰期,但男生單間本就沒那麽搶手。

池原鎖上門。“洗澡你也要跟著?”

“就裝吧你。”晏渟洲意有所指:“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這間澡房裏陳設簡陋,兩個噴頭、圍著墻壁而設的金屬水管、暖氣片、一張木質長椅、一個釘在墻壁上的櫃子。白色的瓷磚地面泛著水光,空氣也有些濕潮。

明黃的照明燈下,池原耳朵紅的要滴血。他伸手拉了一把沒骨頭似的打算往墻壁上靠的某人,“別往墻上靠。公共澡房不衛生。”

晏渟洲反手彈了一下池原的耳垂,“好不好嘛?”

池原眼神暗了暗,“先脫衣服。”

……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穿戴整齊,池原關了換氣扇,打開門通自然風。

他的頭發還是濕的,虛搭在眉眼上方,冷白的皮膚因長時間的熱水熏蒸,泛著微紅色澤。

晏渟洲腦海裏浮現了一個詞,秀色可餐的衣冠禽獸。當然,他自己也沒好多少。

兩人一前一後從窄小的澡房出來,在學校閑逛散步。並肩隔著半人的距離如老友一般,無人知道他們方才做著多麽私密的事。

晏渟洲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隨意吸了幾口,火星在夜色裏明暗閃爍。

“抽煙很爽?”池原問。

晏渟洲叼著煙笑了,“一般般吧。”

“那你怎麽?”

“我也不知道。”晏渟洲又摸出一支遞給池原,“要不你試試?我知道你從不抽這玩意剛就沒給你。”

池原接了過來,試探地把煙塞嘴裏。晏渟洲突然湊過去,煙頭對著煙頭,幫著點燃了。

池原淺吸了一口,不懂得從鼻子裏排出去,當場嗆咳了幾聲。

“感覺不怎麽樣吧。”晏渟洲說:“以後別試了。”

池原看了他一眼,“那你也別抽了。又不怎麽樣。”

晏渟洲:“……”

這不是在外面只能裝作普通朋友心裏郁悶嘛。“行。也不是非要抽這玩意。”他把煙頭掐滅了。

又到了公寓樓下。一排排窗戶大都亮著燈,三樓的某一扇窗脫穎而出。倒掛在衣架上的玫瑰與簇擁其周的晾曬衣物,是唯美與現實的碰撞。

池原問:“回去還是?”

晏渟洲確實有些困了,“上去睡覺吧。”

謝鴻波和林浩都沒有睡。他們似乎都很好奇池原所謂的對象是何許人也。不止是他們,全班同學沒有不想知道的。

池原在洗漱臺邊刷完牙,從床下經過時,在上鋪的謝鴻波不經意地一瞥,突然瞳孔微微放大…

池原只穿著一件灰色的圓領毛衣,漏出半截白皙的脖頸。

從謝鴻波這個角度看,他的後頸下方,若隱若現有一排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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