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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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裏最會做蛋糕的人沒有出現在廚房裏。

這兩個男人也沒想著去尋求幫助。

司雲和陸星與到外邊兒逛了大半個上午,最後只買回來一袋面粉、一瓶淡奶油和一塊兒黃油。

還依照陸星與心意買了盒蛋撻皮回來——這人吃得不多,想吃的倒是不少。

小屋的廚房裏,兩個人在認真地胡鬧。

“做蛋糕要黃油嗎?”陸星與拿著那塊兒黃油瞧,“還是鹽味兒的。”

陸星與感覺有些奇怪,蛋糕不是甜的嗎?那就是只下糖就好了吧,那這塊兒黃油是不是買錯了。

但當時他們在超市逛的時候,超市裏的黃油就只有這一種。

“用不上就放到廚房裏,”司雲在網上查著教程,“總有用得上的機會的。”

湊合著做吧,總歸不會難吃的。

然後陸星與和司雲就發現,還真會。

小屋裏的烤箱和網上教程的烤箱有點兒不一樣。

司雲大概地弄了弄。

蛋撻放進去,烤了一回,沒熟,再烤了一回,還是沒看著有鼓起來的傾向。烤了三四回,終於才看著點兒成功的苗子。

“好了吧?”陸星與一邊打發著淡奶油,一邊盯著烤箱裏的蛋撻。

“應該差不多了吧。”司雲也沒個概念,戴上厚手套把烤盤拿出來。

六個蛋撻,看著沒什麽問題,微微也有那種焦香的香味了,看起來熟了。

司雲和陸星與還在忙活著整蛋糕,蛋撻拿出來之後挺熱的,放到一旁晾涼。

陸星與眼神止不住地往蛋撻那邊飄,充滿了期待。

這樣打著奶油的時間過得很快,看到稀得像牛奶一樣的奶油慢慢變得濃稠時候,陸星與就停下了手:“這樣可以了嗎?”

“好像是可以了。”司雲拿過來攪了攪,拉起來也看不出來算不算是可以了。

奶沫能粘在打蛋器上面就等於能奶沫倒掛嗎?司雲自己也一頭霧水。

[司雲:做蛋糕是第一次。]

(他為了陸星與做烤乳豬也是第一次,人生總有第一次。)

陸星與一放下奶油就去摸蛋撻。

好像沒那麽熱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來一個。

吃了一口,被燙得嘶嘶抽氣。

但也還好。

“有點兒奇怪。”陸星與皺著眉輕輕疑惑著,又小心地咬了一口,“好像……是酸的?”

司雲也轉過頭,淺淡神色中也透露出不解。

陸星與把剩下的蛋撻遞過去:“你嘗一口。”

司雲把剩下半個蛋撻都吃了,味道有點兒淡,淡之中,確實帶著點兒酸。

“太奇怪了,”陸星與又拿起一個來吃,怎麽吃都能吃到一股很淡的酸味,“蛋撻為什麽是酸的?”

明明配料只有雞蛋、牛奶和買好的半成品蛋撻皮,這哪一樣都不是酸的,但偏偏做出來的蛋撻是酸的。

“變質了嗎?”陸星與微張著嘴巴,一臉茫然。

“也不像是變質的味道。”司雲把那半個蛋撻吃了,品嘗來品嘗去,不覺得像變質的味道。

“糖下得不夠嗎?”陸星與甚至去蘸了一點兒糖,“這種白砂糖不是不很甜?”

糖還是甜的。

“糖下得不夠,也不應該有酸味吧。”蛋撻為什麽是酸的這個問題對於司雲來講也是未解之謎,“要不再烤會兒?”

“再烤能變得甜一點兒嗎?”陸星與又端起來一個蛋撻,仔細瞧著——當然也是什麽都瞧不出來的,“沒事兒,沒變質就行。”

陸星與一邊疑惑,一邊又吃了兩個,餵給了司雲一個,最後自己又吃掉了一個。

一個平時吃兩口就把食物丟掉的人,現在居然把帶酸味的蛋撻給吃完了。

稍微得解釋一下的是,陸星與吃東西吃兩口也不是什麽都只吃兩口。

一般情況下,他取食也是按著自己胃口去裝飯的,不會浪費食物。

就是平常吃得不是很多,所以時常會在各種時間去找點兒小零食什麽的。

像上次做三明治那樣,剩下的邊角料什麽的,他很樂於去咬一口。但也不知是出於想嘗一下味道,還是餓了,還是怎麽的,反正嘗了一口,剩下的也就丟掉了。

剩飯剩菜什麽的,聞一聞、瞧一瞧,把它加熱了最後可能都不會吃,或許吃幾口,剩了又剩,那就丟掉。

還有那種放了很久的食物,看著了,也會吃上一兩口,好吃不好吃、變質不變質,那一兩口以外的歸宿大概率都還是垃圾桶。

司雲見識過陸星與這小孩子口味一兩次,吃兩口就把東西放一邊,酒倒是喝得不少。

每次瞧陸星與那樣,司雲都覺得挺有趣。

司雲沒養過貓,不知道那樣形容是否恰當。

他覺得陸星與吃東西的時候就像一只貓兒:不是他想吃的,放到面前他都不吃,對什麽食物都感興趣,舔兩口卻又跑掉。

在動物和比喻方面,司雲的只是都比較空白。他想想,也只能想到用貓兒來形容陸星與。

貓兒也挺可愛的。

司雲和陸星與都不知道,他倆在彼此心目中都和貓掛上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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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裏的其他嘉賓也各自有著各自的節奏。

劉陽成約了王沛去喝咖啡,賀詠思在教柏如萱玩滑板車。

秦揚吃完早餐之後留在了客廳,其實是想等等能不能遇著王沛的,但是碰著的是馮樂怡。

秦揚說幫馮樂怡做面條,馮樂怡沒讓他幫忙,自力更生。

於是秦揚呆在那兒玩手機玩得有點兒尷尬,又去澆花去了。

鐘饒嘉其實早上也醒了,但她並沒有每餐都要吃早餐的習慣,醒了之後就在房裏打游戲,一早上都沒出來。

[鐘饒嘉因打游戲而獨自在房間裏罵罵咧咧的素材+1,哢噠,剪掉。]

廖巧桐昨晚失眠了。

和司雲約會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甚至有點兒超乎了她的期待。

畢竟有很多想法放在心裏就是想想而已,不求著真的能實現。

但那一天就那樣真的到來了,好像天上突然掉了一個大餡餅,還是肉餡了。

和司雲約會的時間裏,廖巧桐沒怎麽說話,實際上內心完全處於一種過於興奮的狀態,好幾次都想伸出手摸摸心跳怎麽會跳得那麽快。

開心。

超級開心。

晚上躺上床也忍不住回想昨天和司雲在一起的時候都幹了什麽。

其實也什麽都沒幹,可是就是想起來什麽都覺得很開心。

有一些司雲只是舉手之勞的舉動,比如給廖巧桐外衣、給她倒水、在她差點兒被車撞到的時候拉了她一把,這些非常普通的小小的善良舉動,到了廖巧桐眼裏也變得不普通。

[廖巧桐:他好善良!他好溫柔!他人怎麽會那麽好!]

廖巧桐還在想,她昨天穿得還算漂亮吧,司雲有沒有發現她還戴了條項鏈?

經過一天的相處,司雲會不會對她多上一點兒心?

會喜歡上她嗎?

哎呀,想到這個的時候,廖巧桐就會在床上打個滾,感覺很不好意思。

大好的良夜裏,廖巧桐在床上輾轉反側。

有時候想一想,大腦叫囂著:已經很晚了,不要再想了,快點兒睡覺!

下一秒……

司雲和陸星與是不是真的有點兒什麽啊?

要說真的有,也是有可能的吧,這倆每天都呆在一起,司雲還給陸星與烤乳豬。

烤乳豬是什麽鬼啊?那和司雲的形象一點兒也不搭,好嗎?

別想了,別想了。

可是司雲給陸星與做了烤乳豬哎。陸星與想吃,司雲就做了,這,這就是愛吧?

別想了,別想了。

司雲和陸星與他們的感情進展到了什麽地步了啊?什麽時候開始的?上次露營就有征兆了嗎?還是說其實從第一天見面就有了預示?

別想了……

廖巧桐還忍不住去想小屋裏其他嘉賓的好與壞、去拿自己去和別人對比,再去想司雲的取向。

他是不是喜歡那種比較成熟穩重的?陸星與算成熟穩重嗎?就廖巧桐感覺來說,好像,多少,有點兒,不像。

[廖巧桐:星與是那種介乎於男人和男孩兒之間的氣質。]

別想了,可是總忍不住想啊。

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

廖巧桐感覺她晚上可能要失眠好久了,

可一眨眼,又不知在什麽時候,她就陷入了睡眠。

睡到第二天直接錯過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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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雲和陸星與還在為了蛋糕奮進。

蛋糕在烤箱裏膨脹,也是烤了兩三回,像蛋撻一樣,但是好歹最終沒有酸味。

淡淡的甜味,倒算得是成功的了。

就是……寡淡。

兩個人過程中充滿了探索的開心和滿心的期待,最後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幾近於沒有味道的蛋糕吃掉。

“別灰心,”陸星與拍拍司雲肩膀,“下次一定能成功的。”

“下次不應該你做給我吃嗎?”司雲挑挑眉,似笑非笑。

“也不是不行。”陸星與挺輕易便松口答應,“說不定我還挺有做蛋糕的天賦的。”

司雲便笑。

司雲來到小屋之後的變化是顯然的。

或許那也不該稱之為變化,應該說是他的個性一點一點地慢慢被觀眾更加熟知了。

他的那些柔軟、溫和的一面也露出來,和剛開始那個寡言淡漠的特質對比起來顯得是那麽不一樣。

節目組曾經問他:“你是不是一個肯為了另一方付出、改變的人?”

那時,司雲非常平靜地回答:“不是。”

那麽後來,司雲為了陸星與去學做烤乳豬、蛋糕,還有一起做過的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算是為陸星與而改變了嗎?

當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司雲的回答是:

“我沒有為了他而特意改變,人生也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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