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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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聽到動靜，陸過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牽著一只金毛站在自家門口，笑著望向這邊。
“謝謝提醒，我剛好休假，整天都在家，”這是搬來之後，第一次碰到這裏的鄰居，陸過走近開了柵欄門，看著那只大金毛眼睛放光，“老先生，這是你養的狗嗎？它叫什麽？”
“我和秦瑞那小子他爺爺是舊交，論輩分的話，你該叫我一聲爺爺。”老爺子呵呵笑著道，滿臉都是慈愛。
“爺爺。”陸過叫的幹脆，老爺子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哎，”秦瑞那死小子從小屬倔驢的，從來不肯開口叫自己爺爺，沒想到娶了個小媳婦倒是可愛的緊，叫人幹脆不說，聲音還好聽，比秦瑞那小子強多了，“中午去我那裏吃飯，你奶奶做的一手好飯。”
“太麻煩了，秦瑞給我做好了排骨放在冰箱，一會兒熱一下就能吃。”
“哼，就他？他那點做飯的功夫還是臨時抱佛腳跟你奶奶學的，讓他回來自己吃。”
“呵呵呵，”遇到這麽熱情的老爺子，陸過覺得親切，說話也隨意起來，“爺爺，它叫什麽呀？”
陸過蹲下身，小心的在金毛頭上摸了摸，看它好像挺喜歡，整個人都靠了過去，真的很軟很好rua，陸過笑的見牙不見眼。
“它呀，叫旺旺。”
“汪汪！”大概是聽到主人喊自己名字，大金毛朝著陸過叫了兩聲，就像是回答一般。
“哈哈哈，它好聰明。”
“喜歡狗？”看陸過眼睛貼在旺旺身上挪不開的樣子，老爺子問道。
“嗯，以前看到同學家養狗，可羨慕了，可惜我家裏不讓養。”後來工作之後，上班時間不固定，一個人也沒辦法養，所以一直擱置到現在。
“旺旺懷孕了，過幾天生了小狗給你一只。”
“真的？！”陸過先是驚喜，想到什麽神情頓了頓，手終於從旺旺身上挪開，“我還是等秦瑞回來，和他商量一下。”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回來我跟他說，敢不答應！”
“爺爺，還是我自己和他說吧。”他會和秦瑞好好商量，關鍵是他不想逼迫對方，如果秦瑞真的不喜歡小動物，或者毛發過敏什麽的，他也要尊重對方，畢竟現在一起生活的是兩個人。
老爺子無意為難陸過，況且知道尊重自己的另一半，這是值得誇獎的事情，如果說之前老爺子看面相對陸過的喜歡只有六分，那麽現在已經飆升到了九分。
“嗯，年紀雖小，卻是個懂事的，”老爺子絲毫不隱藏自己對陸過的欣賞，“秦瑞那小子能找到你，算是他的福氣。”
陸過被誇的不好意思，只能靦腆的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著就喜興。
兩人說的正高興，原本坐在地上的旺旺突然站了起來，煽動鼻翼，像是聞到了什麽味道。
“這是又發現什麽好東西了？”老爺子也不在意，隨手在旺旺頭頂拍了拍，卻沒想到旺旺非但沒有恢覆之前的坐姿，反而掙脫牽引繩，徑直朝著屋子沖了過去。
老爺子沒防備，被拉的一個趔趄，好在他和陸過說話，手裏的牽引繩沒有握緊，不然這會兒就不是一個趔趄這麽簡單了。
“哎，這孩子今天發什麽瘋？”
“爺爺你小心，”陸過眼疾手快的扶穩老爺子，“別急，我去看看。”
“快，你快去，不然這家夥一準兒闖禍。”
看老爺子這邊確實沒什麽大礙，陸過轉身快步朝屋裏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陸過也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屋裏傳來旺旺的叫聲，陸過緊跑幾步，一進屋子就看到了廚房裏的黑煙。
是他用來煮果茶的電熱壺，陸過幾步沖過去拔了插頭，好在沒有起火，但加熱的底座表面已經融化，黑漆漆的焦糊狀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看樣子肯定沒法再用了，陸過把墩在上面的瓷碗放在旁邊的桌上，直接把報廢的加熱底座拎到了院子裏，澆了一盆冷水上去。
“沒事吧？怎麽了這是？”老爺緊趕慢趕的，和拎著東西出來的陸過走了個面對面。
“沒事，是秦……是我早上熱了粥，忙起來忘記了。”
“哎呦，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什麽都喜歡用電的，安全隱患太大了，下次可一定要小心一些。”
“哎，我記住了。”
得到陸過的保證，老爺子這才註意到旺旺沒有跟著出來，問道：“旺旺沒有闖禍吧？”
“沒有，它可乖了，”陸過也發現了旺旺不在，“我看看去。”
陸過反身進屋，一樓轉了一圈沒看到旺旺的影子。
“汪汪汪……”
聽到旺旺的叫聲，陸過擡頭看到正蹲在二樓樓梯口的大金毛，正看著他吐舌頭。
“怎麽去上面了，快下來。”老爺子跟在陸過身後一起進了屋，看到旺旺到處亂跑，連忙招呼。
誰知道旺旺根本不理會兩人，一扭頭轉身就跑。
“沒事爺爺，您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我上去看看。”安頓好老爺子，陸過這才提步上樓。
二樓各個房間都關了門，他倒是不擔心旺旺會闖禍，所以腳下也不急。
誰知道，陸過到了二樓，卻沒看到旺旺的影子，“旺旺？”
“汪汪汪……”
走廊深處傳來幾聲回應，陸過笑著走了過去，“你怎麽開的門？”
陸過這才註意到走廊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門竟然是打開的，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映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你可真厲害，連門都能打開。”
“汪汪！”房間內傳來旺旺的回應。
陸過笑著把門推開的更大了些，目光順著旺旺的偉岸的脊背，慢慢落在一屋子的設備上面，音響、耳機，還有大小不一型號不一的幾臺打碟機。
陸過呆楞了幾秒。
雖然心裏充滿疑惑和好奇，但陸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進了某些隱秘的角落，這個角落可能是秦瑞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畢竟這所房子屬於秦爺爺，這裏很可能住過其他人。
正想叫上旺旺退出房間，身後陡然傳來動靜，陸過轉身就看到旺旺正用爪子扒拉著豎立在墻邊的衣櫃，櫃門已經被扒開了一條二十公分的縫隙。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也照亮了衣櫃內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背上的白色標記若隱若現。
雖然知道不經過主人的允許，擅自查看別人的衣櫃很不禮貌，但好奇終究戰勝了理智。
走上前，陸過一把拉開了櫃門，掛在最外面、唯一一件沒有收進保護套的黑色外套徹底暴露在陸過面前。
有人幫忙解決礙事的櫃門，旺旺開心的嗚咽一聲，然後歡騰的鉆進衣櫃，大腦袋忙碌的拱來拱去，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隨著旺旺的動作，白色的、誇張的花體字母R也一起晃來晃去。
這件衣服，陸過一點都不陌生，昨天晚上，他還被衣服背後的白色刺繡晃了神，忘記下臺。
那麽，其他衣服呢？
“乖，別亂動。”陸過安撫好竄來竄去的旺旺，手最終伸向了衣櫃深處。
當所有保護套被打開，衣櫃最深處的那件黑色外套無所遁形，和Ray第一次比賽的演出服、那件全球限量的外套一模一樣。
“……這一百件外套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在他們領口底下都繡著購買者的名字，當然也有人要求把Ray的名字繡上去，保證和原版的一模一樣，但被品牌方拒絕了，據說Ray的那件衣服繡著他的中文名字，而Ray不願意透露……”
陸過腦海中不自覺想起檸檬和他科普過的信息，而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落在了衣服的領口位置。
輕輕翻動，上面的刺繡清晰可見：瑞-Ray
“陸過？旺旺是不是闖禍了？你們怎麽還不下來？”
樓下傳來老爺子的詢問聲，陸過猛然回神，慌亂的收拾好衣服，關上櫃門，然後帶著旺旺匆匆下樓。
“旺旺很乖，我和它在上面玩了一會兒。”
給老爺子倒茶，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天，還沒到中午，屋裏突然暗了下來。
“外面變天了，你快去收收衣服，我也該回去了。”老爺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呼喚旺旺，“旺旺，咱們回家了，奶奶做好吃的等著呢。”
“您路上小心些。”陸過擡頭看了眼天色，確實陰沈的厲害，也不再多做挽留，送走老爺子，陸過急匆匆收了外面晾曬的衣服和被子。
他剛剛抱著最後一床被子進屋，外面的雨點就劈劈啪啪落了下來，重新鋪好床鋪，簡單收拾了衣服，陸過抱著一杯茶水在窗邊坐下。
剛剛刻意回避的各種信息瞬間擠滿了大腦。
秦瑞就是Ray？
在拉開櫃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有了預感。
無數次覺得相似的瞬間，支童恩輕而易舉就能買到音樂節門票，莫名其妙落在他頭上的合作，時機剛好的幾次出差……
這一刻，所有細節和疑問都串起來，有了同樣的解釋。
秦瑞就是Ray。
得出最後的結論，陸過突然不知所措，急切慌亂的從地毯上爬起來，在屋裏來回踱步，以往覺得動聽的雨聲，這會兒卻只覺得煩躁。
就這麽來回走了半小時，陸過才漸漸平靜下來。
門口突然傳來響動，陸過擡頭望去，就那麽和推門進來的秦瑞面對面。
陸過：“……”
他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怎麽這幅表情？”秦瑞收了雨傘放在門邊的傘桶裏，“屋裏什麽味道？”
“啊，加熱的底座壞了，一個老爺爺剛好牽著他家的狗狗來玩，還是旺旺聞到味道，才避免了火災。”
“你有沒有受傷？”聽到差點引發火災，秦瑞立刻走到陸過身前，目光在對方身上細細打量，焦急的樣子讓陸過動容。
“我沒事……”
“都怪我，明知道你昨晚沒休息好，”確認陸過確實沒有受傷，秦瑞將人輕輕攬進懷裏，“下次不會了，我做好放在那裏，你什麽時候醒了起來自己熱一下再吃，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嗎？”
“好，”陸過安慰似的拍了拍秦瑞的後背，“我沒事，你怎麽中午就回來了？”
“剛開學，課程不多，時間上自由一些，實驗室那邊忙完就回來了。”
“哦。”看秦瑞情緒不高，陸過也沒有繼續追問，好像從昨天開始，秦瑞就一直心情不好的樣子。
本來想好要和秦瑞開誠布公談一談的陸過，這時候也拿不定主意。
這一猶豫，一下午已經過去，陸過做了幾番心理建設，終於下定決心，“秦瑞我……”
“雨停了，剛剛爺爺打電話過來讓我們過去吃晚飯，剛好我們也去拜訪一下，感謝老人家和旺旺的幫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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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陸過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牽著一只金毛站在自家門口，笑著望向這邊。
“謝謝提醒，我剛好休假，整天都在家，”這是搬來之後，第一次碰到這裏的鄰居，陸過走近開了柵欄門，看著那只大金毛眼睛放光，“老先生，這是你養的狗嗎？它叫什麽？”
“我和秦瑞那小子他爺爺是舊交，論輩分的話，你該叫我一聲爺爺。”老爺子呵呵笑著道，滿臉都是慈愛。
“爺爺。”陸過叫的幹脆，老爺子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哎，”秦瑞那死小子從小屬倔驢的，從來不肯開口叫自己爺爺，沒想到娶了個小媳婦倒是可愛的緊，叫人幹脆不說，聲音還好聽，比秦瑞那小子強多了，“中午去我那裏吃飯，你奶奶做的一手好飯。”
“太麻煩了，秦瑞給我做好了排骨放在冰箱，一會兒熱一下就能吃。”
“哼，就他？他那點做飯的功夫還是臨時抱佛腳跟你奶奶學的，讓他回來自己吃。”
“呵呵呵，”遇到這麽熱情的老爺子，陸過覺得親切，說話也隨意起來，“爺爺，它叫什麽呀？”
陸過蹲下身，小心的在金毛頭上摸了摸，看它好像挺喜歡，整個人都靠了過去，真的很軟很好rua，陸過笑的見牙不見眼。
“它呀，叫旺旺。”
“汪汪！”大概是聽到主人喊自己名字，大金毛朝著陸過叫了兩聲，就像是回答一般。
“哈哈哈，它好聰明。”
“喜歡狗？”看陸過眼睛貼在旺旺身上挪不開的樣子，老爺子問道。
“嗯，以前看到同學家養狗，可羨慕了，可惜我家裏不讓養。”後來工作之後，上班時間不固定，一個人也沒辦法養，所以一直擱置到現在。
“旺旺懷孕了，過幾天生了小狗給你一只。”
“真的？！”陸過先是驚喜，想到什麽神情頓了頓，手終於從旺旺身上挪開，“我還是等秦瑞回來，和他商量一下。”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回來我跟他說，敢不答應！”
“爺爺，還是我自己和他說吧。”他會和秦瑞好好商量，關鍵是他不想逼迫對方，如果秦瑞真的不喜歡小動物，或者毛發過敏什麽的，他也要尊重對方，畢竟現在一起生活的是兩個人。
老爺子無意為難陸過，況且知道尊重自己的另一半，這是值得誇獎的事情，如果說之前老爺子看面相對陸過的喜歡只有六分，那麽現在已經飆升到了九分。
“嗯，年紀雖小，卻是個懂事的，”老爺子絲毫不隱藏自己對陸過的欣賞，“秦瑞那小子能找到你，算是他的福氣。”
陸過被誇的不好意思，只能靦腆的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著就喜興。
兩人說的正高興，原本坐在地上的旺旺突然站了起來，煽動鼻翼，像是聞到了什麽味道。
“這是又發現什麽好東西了？”老爺子也不在意，隨手在旺旺頭頂拍了拍，卻沒想到旺旺非但沒有恢覆之前的坐姿，反而掙脫牽引繩，徑直朝著屋子沖了過去。
老爺子沒防備，被拉的一個趔趄，好在他和陸過說話，手裏的牽引繩沒有握緊，不然這會兒就不是一個趔趄這麽簡單了。
“哎，這孩子今天發什麽瘋？”
“爺爺你小心，”陸過眼疾手快的扶穩老爺子，“別急，我去看看。”
“快，你快去，不然這家夥一準兒闖禍。”
看老爺子這邊確實沒什麽大礙，陸過轉身快步朝屋裏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陸過也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屋裏傳來旺旺的叫聲，陸過緊跑幾步，一進屋子就看到了廚房裏的黑煙。
是他用來煮果茶的電熱壺，陸過幾步沖過去拔了插頭，好在沒有起火，但加熱的底座表面已經融化，黑漆漆的焦糊狀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看樣子肯定沒法再用了，陸過把墩在上面的瓷碗放在旁邊的桌上，直接把報廢的加熱底座拎到了院子裏，澆了一盆冷水上去。
“沒事吧？怎麽了這是？”老爺緊趕慢趕的，和拎著東西出來的陸過走了個面對面。
“沒事，是秦……是我早上熱了粥，忙起來忘記了。”
“哎呦，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什麽都喜歡用電的，安全隱患太大了，下次可一定要小心一些。”
“哎，我記住了。”
得到陸過的保證，老爺子這才註意到旺旺沒有跟著出來，問道：“旺旺沒有闖禍吧？”
“沒有，它可乖了，”陸過也發現了旺旺不在，“我看看去。”
陸過反身進屋，一樓轉了一圈沒看到旺旺的影子。
“汪汪汪……”
聽到旺旺的叫聲，陸過擡頭看到正蹲在二樓樓梯口的大金毛，正看著他吐舌頭。
“怎麽去上面了，快下來。”老爺子跟在陸過身後一起進了屋，看到旺旺到處亂跑，連忙招呼。
誰知道旺旺根本不理會兩人，一扭頭轉身就跑。
“沒事爺爺，您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我上去看看。”安頓好老爺子，陸過這才提步上樓。
二樓各個房間都關了門，他倒是不擔心旺旺會闖禍，所以腳下也不急。
誰知道，陸過到了二樓，卻沒看到旺旺的影子，“旺旺？”
“汪汪汪……”
走廊深處傳來幾聲回應，陸過笑著走了過去，“你怎麽開的門？”
陸過這才註意到走廊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門竟然是打開的，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映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你可真厲害，連門都能打開。”
“汪汪！”房間內傳來旺旺的回應。
陸過笑著把門推開的更大了些，目光順著旺旺的偉岸的脊背，慢慢落在一屋子的設備上面，音響、耳機，還有大小不一型號不一的幾臺打碟機。
陸過呆楞了幾秒。
雖然心裏充滿疑惑和好奇，但陸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進了某些隱秘的角落，這個角落可能是秦瑞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畢竟這所房子屬於秦爺爺，這裏很可能住過其他人。
正想叫上旺旺退出房間，身後陡然傳來動靜，陸過轉身就看到旺旺正用爪子扒拉著豎立在墻邊的衣櫃，櫃門已經被扒開了一條二十公分的縫隙。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也照亮了衣櫃內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背上的白色標記若隱若現。
雖然知道不經過主人的允許，擅自查看別人的衣櫃很不禮貌，但好奇終究戰勝了理智。
走上前，陸過一把拉開了櫃門，掛在最外面、唯一一件沒有收進保護套的黑色外套徹底暴露在陸過面前。
有人幫忙解決礙事的櫃門，旺旺開心的嗚咽一聲，然後歡騰的鉆進衣櫃，大腦袋忙碌的拱來拱去，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隨著旺旺的動作，白色的、誇張的花體字母R也一起晃來晃去。
這件衣服，陸過一點都不陌生，昨天晚上，他還被衣服背後的白色刺繡晃了神，忘記下臺。
那麽，其他衣服呢？
“乖，別亂動。”陸過安撫好竄來竄去的旺旺，手最終伸向了衣櫃深處。
當所有保護套被打開，衣櫃最深處的那件黑色外套無所遁形，和Ray第一次比賽的演出服、那件全球限量的外套一模一樣。
“……這一百件外套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在他們領口底下都繡著購買者的名字，當然也有人要求把Ray的名字繡上去，保證和原版的一模一樣，但被品牌方拒絕了，據說Ray的那件衣服繡著他的中文名字，而Ray不願意透露……”
陸過腦海中不自覺想起檸檬和他科普過的信息，而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落在了衣服的領口位置。
輕輕翻動，上面的刺繡清晰可見：瑞-Ray
“陸過？旺旺是不是闖禍了？你們怎麽還不下來？”
樓下傳來老爺子的詢問聲，陸過猛然回神，慌亂的收拾好衣服，關上櫃門，然後帶著旺旺匆匆下樓。
“旺旺很乖，我和它在上面玩了一會兒。”
給老爺子倒茶，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天，還沒到中午，屋裏突然暗了下來。
“外面變天了，你快去收收衣服，我也該回去了。”老爺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呼喚旺旺，“旺旺，咱們回家了，奶奶做好吃的等著呢。”
“您路上小心些。”陸過擡頭看了眼天色，確實陰沈的厲害，也不再多做挽留，送走老爺子，陸過急匆匆收了外面晾曬的衣服和被子。
他剛剛抱著最後一床被子進屋，外面的雨點就劈劈啪啪落了下來，重新鋪好床鋪，簡單收拾了衣服，陸過抱著一杯茶水在窗邊坐下。
剛剛刻意回避的各種信息瞬間擠滿了大腦。
秦瑞就是Ray？
在拉開櫃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有了預感。
無數次覺得相似的瞬間，支童恩輕而易舉就能買到音樂節門票，莫名其妙落在他頭上的合作，時機剛好的幾次出差……
這一刻，所有細節和疑問都串起來，有了同樣的解釋。
秦瑞就是Ray。
得出最後的結論，陸過突然不知所措，急切慌亂的從地毯上爬起來，在屋裏來回踱步，以往覺得動聽的雨聲，這會兒卻只覺得煩躁。
就這麽來回走了半小時，陸過才漸漸平靜下來。
門口突然傳來響動，陸過擡頭望去，就那麽和推門進來的秦瑞面對面。
陸過：“……”
他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怎麽這幅表情？”秦瑞收了雨傘放在門邊的傘桶裏，“屋裏什麽味道？”
“啊，加熱的底座壞了，一個老爺爺剛好牽著他家的狗狗來玩，還是旺旺聞到味道，才避免了火災。”
“你有沒有受傷？”聽到差點引發火災，秦瑞立刻走到陸過身前，目光在對方身上細細打量，焦急的樣子讓陸過動容。
“我沒事……”
“都怪我，明知道你昨晚沒休息好，”確認陸過確實沒有受傷，秦瑞將人輕輕攬進懷裏，“下次不會了，我做好放在那裏，你什麽時候醒了起來自己熱一下再吃，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嗎？”
“好，”陸過安慰似的拍了拍秦瑞的後背，“我沒事，你怎麽中午就回來了？”
“剛開學，課程不多，時間上自由一些，實驗室那邊忙完就回來了。”
“哦。”看秦瑞情緒不高，陸過也沒有繼續追問，好像從昨天開始，秦瑞就一直心情不好的樣子。
本來想好要和秦瑞開誠布公談一談的陸過，這時候也拿不定主意。
這一猶豫，一下午已經過去，陸過做了幾番心理建設，終於下定決心，“秦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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