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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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一聲小舅媽出唇，眾人神色各異。
支童恩、楚清寧和陸過三人是驚訝，秦瑞則是事不關己的玩味。
註意到蘇衡含笑看過來的目光，岑輝想許川這個沒眼力見的死小孩暴打一頓，但想想還是算了，怎麽說許川口無遮攔壞習慣的養成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這下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許川。
眾人也沒走遠，下午還有運動會，陸過還惦記著這邊晚上的夜市，眾人幹脆就近選了一家。
在去飯店的路上，許川鬼鬼祟祟的靠近陸過，“哥，我瞞著你你不會怪我吧？”
“你是說蘇衡是你舅舅這件事？”
“啊，這件事真的不怪我，是他和我媽說再三強調，不能讓公司裏的人知道。”
“放心，我沒那麽小氣。”
得到諒解的許川放下了心中的巨石，蹦跳著找小舅媽岑輝去了，顯然兩人也熟識。
幾人很快到了飯店，上菜很快，學校周邊口味倒是其次，主打實惠量大。
經歷了一上午的激動加油，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耗一空，桌上都是熟悉的人，第一輪的客氣之後，陸過就開啟了進食模式。
秦瑞則在旁輔助，主打服務周到，只要是陸過眼神停頓的菜，秦瑞都會自覺的夾到對方的碗裏。
支童恩也想學一下，表現一下和楚清寧的恩愛，奈何轉桌子的時候輸給了秦瑞，只能趁著桌子停下的時候，多給楚清寧夾點。
好在楚清寧口味清淡，吃的也少，要不然非打起來不可。
許川和岑輝在一旁看的一臉懵。
“小舅媽，你平時跟他們待著不撐嗎？”撒狗糧和不要錢似的。
岑輝一巴掌拍在許川的後腦勺，“別瞎叫。”
下一秒，岑輝的碗裏也多了幾個剝好的蝦，岑輝看過去，果然看到蘇衡正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只聽蘇衡淡淡的開口：“吃狗糧的只有你。”
這句話對誰說的一目了然。
“……”許川頓時欲哭無淚。
陸過吃飽喝足，往後微仰，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聽其他人說話，又恢覆了之前乖巧自持的模樣。
秦瑞拿著餐巾紙給陸過擦去嘴邊沾到的湯汁，陸過微微躲閃，看到沒人註意到這邊，幹脆把臉湊過去，方便秦瑞動作，耳朵支楞著聽支童恩說話。
“蘇總在娛樂圈工作，應該知道今年夏天的音樂節是個重頭戲吧？不知道手下的藝人有沒有安排？”
蘇總手下的藝人之一，陸過，聽到這裏眼睛亮了亮，接著又像不感興趣似的垂下了目光。
“叫我蘇衡就好，”蘇衡慢條斯理的給岑輝遞過一杯水，被無情的拒絕之後，依然不改顏色，淡定的道，“這麽好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這下，連許川都朝蘇衡看了過去，聯想到前幾天突然讓陸過表現才藝的舉動，許川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起來，難道他陸哥有機會和Ray同臺？
在座眾人也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另一邊，出人意料的是當事人陸過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老老實實的窩在椅背裏，抱著一杯熱茶正喝的開心，一副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如果藝人自身的能力配不上高水準舞臺，去了還不如不去，”看似回答支童恩的提問，蘇衡的目光卻落在秦瑞身上，意有所指的說道，“德不配位的藝人還少嗎？與其出盡洋相做別人的陪襯，還不如坐好自己的事情。”
“蘇總手下好像帶了不少藝人，”秦瑞回視蘇衡，“不知道蘇總對他們了解多少？”
“作為經紀人，了解每一個藝人是必修課，說完全了解有些誇張，但八成總還是有的。”
“一直聽聞蘇總是業內首屈一指的經紀人，沒想到也這麽保守，如果只是憑借你片面的了解，給每個人劃定舒適圈，我真的為你的藝人感到可惜，”秦瑞隱晦的看了眼陸過，“他們錯失了很多機會。”
“機會有很多，我們只要抓住適合自己的就可以達成目標，又何必貪功冒進，娛樂圈雖然機會多，容錯率卻不高，與其戰戰兢兢的過獨木橋，不如穩妥的拓寬自己腳下的路。”
“機會和風險並存，蘇總所說的合適，也不過是個人劃定的舒適圈而已，”秦瑞輕笑一聲，針鋒相對道，“在我看來恰恰相反，娛樂圈是個容錯率很高的特殊環境，只要操作得當，不是自己作死，再兇險的境況都能博得一線生機，”
喝了口水，秦瑞接著道，“機會屬於藝人，而你作為經紀人，你和你的工作團隊唯一的工作就是為他們降低風險，如果連你們都畏首畏尾，只能把路越走越窄。”
蘇衡沒有再開口，反而陷入沈思。
秦瑞所說的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完全是另一種模式。
現下的國內，藝人對於經紀人或者經紀公司，就像是他們手上賺錢的工具，只有躋身一線，或許還有可能脫離掌控，但這也是藝人成名之後的事情。
而他已經在自己的權力範圍內給了藝人最大的選擇空間，不會限制他們的興趣和愛好，反而在了解過每個人之後，他的團隊會針對每個人做出短期和長期的規劃。
他們目標明確，只要不是藝人作妖，他們的未來幾乎都不會太差，至於能不能大紅大紫，那要看個人的運氣，就好比陸過，演員這條路他走了許多年，一直不溫不火，可誰能想到一張照片的熱度就將他送到了男一的位置，這是屬於陸過的運氣。
但蘇衡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的規劃，很大程度上扼殺了這樣的運氣。
藝人就像他們手上的風箏，風箏線拽的太緊，風箏註定飛不高。
這幾年，公司的藝人也出現了斷層，躋身二線甚至超越二線的藝人有很多，但真正躋身一線的藝人屈指可數，更別說超一線。
秦瑞的說法給了蘇衡新的思路。
“秦教授高見，蘇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蘇衡對秦瑞遙遙舉杯，一飲而盡。
秦瑞也不推辭，就著陸過喝過的茶杯倒滿，同樣一飲而盡，他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對於其他人的若有所思，許川聽得抓耳撓腮，不是說他們陸哥嗎？怎麽扯到其他藝人了？難道他舅要讓其他藝人去音樂節？那他陸哥怎麽辦？
就孔一峻那樣的都能上，憑什麽他陸哥不能！想到孔一峻助理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許川頓時不幹了，“小舅舅……”
只是他的話剛出唇就被蘇衡一個眼神打斷了。
“聽你們這些人說話真累，有什麽話不能敞開了說，”支童恩轉頭朝著許川道，“瓜娃子，來，姐姐和你嘮嗑，讓他們大人物說去。”
“姐姐，我叫許川，不叫瓜娃子。”
“行，小川，說起音樂節，你知道Ray嗎？聽說他今年會參加，到時候叫上你陸過哥，咱們一起去現場啊，氣氛絕對嗨！”
“嗯嗯，我知道，”許川點頭如搗蒜，總算遇到一個和他有共同語言的人了，“我是他的粉絲，不過陸哥就算了，他不會對這些感興趣的。”
“啊，為什麽？”支童恩故作不解的問道。
要論誰最了解藝人，那肯定是小助理啊，支童恩笑的像一只狐貍，緊緊盯著許川這只小雞仔。
“你不知道陸哥他的生活有多無聊，除非必要，平時煙酒不沾，酒吧這種地方我都懷疑他從來沒去過，歌單裏都是那種好多年前的老歌，有些我聽都沒聽過，你問我舅舅就知道了，陸哥是他帶的最省心的藝人，不泡吧、不亂搞關系，公司、片場、家裏三點一線，最多去逛個街，還是一個人晃悠那種。”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該有的生活狀態嗎？退休老幹部都比陸過過得滋潤，“你哥平時就沒個消遣？或者他有沒有偶像之類的？”
“有啊。”
“是誰？”
“卓別林。”
“誰？”支童恩一時沒反應過來卓別林是誰。
“就那個演黑白無聲電影的喜劇人，人不高，這裏有一抹小胡子，穿西裝打領帶，鞋子特別大那個，還總拿著一根拐杖，”看支童恩茫然的樣子，許川拿出手機搜索，然後遞到對方面前，“看，就這個人。”
“……”支童恩看著手機中卓別林的樣子，西裝、領帶、大頭皮鞋……視線掃過陸過身邊的秦瑞，想想對方平時的裝扮，支童恩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她要不要委婉提醒一下秦瑞，要不這次上臺穿身西裝？
“想不通吧？”看支童恩一臉震驚的表情，許川再次感嘆道，“哎，我以前也懷疑過陸哥是裝的，但後來我發現，他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也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樣，哎，怎麽說呢，總之就是愛好和生活和他這個年紀的人不一樣。”
支童恩知道許川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說陸過身上沒有他這個年紀的該有的朝氣和活氣，按部就班的生活顯得整個人暮氣沈沈。
但今天在看運動會的時候，陸過明明表現的很活躍，和現在入定的模樣行成鮮明對比。
眾人吃完飯，出了餐廳，一起返回學校。
上午的開幕式占用了大半時間，只進行了幾項運動項目，下午則完全是學生的世界，氣氛比上午的時候還要熱烈的多。
其他人要去看臺的時候，秦瑞拉著陸過拐去了另一個方向。
“去哪兒啊？”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多，三三兩兩朝這邊看過來，陸過有些不自在。
“咱們去操場中間看其他項目。”
陸過朝綠色的草地望過去，這才看到中間巨大的充氣蹦床……們，明明上午還沒有。
“下午開始有趣味運動會，可以現場報名。”
“校外人員也可以參加嗎？”
得到秦瑞肯定的回答，陸過滿是興味的朝那邊張望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意識到秦瑞落在了後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返回來拉著秦瑞一起朝著充氣蹦床們快步走去。
報名處人很多，大多是結伴來的。
“報名有人數限制嗎？”秦瑞身高腿長，比大多學生都要高出不少，他一開口，圍在前面的眾人都朝著兩人看過來，陸過稍稍往秦瑞身後挪了挪。
“秦老師好，”工作人員認出了秦瑞，禮貌的打過招呼之後，連忙解釋道，“沒有人數限制，都是個人戰，秦老師和……師娘要參加嗎？”
師娘？
陸過從秦瑞身後探出頭，小聲問秦瑞：“他是在說我嗎？”
“只是個稱呼，別介意，”秦瑞忍不住勾起嘴角，嘴上說著別介意，轉頭糾正道，“你師娘害羞，他也是B大畢業的，喊陸學長就行。”
“啊，陸哥也是B大畢業的嗎？學長好，以後我想進娛樂圈發展，還請陸哥多多照顧。”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自來熟的嗎？
人群裏傳來哄笑聲，都知道負責報名的男同學是開玩笑，不過因為秦瑞這個老師的到來而變得有些壓抑的氣氛，卻是被重新調動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給陸過和秦瑞介紹游戲的玩法，陸過認真的聽著，這邊的熱鬧吸引了新的人群過來，不一會兒功夫陸過和秦瑞身邊已經圍滿了人，其中還有理學院過來湊熱鬧的，嘰嘰喳喳為兩人出謀劃策。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打斷了眾人熱情的介紹，震耳欲聾的加油聲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陸過趁機拉著秦瑞走出人群。
人太多，他還是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了。
跑道上急速奔馳的人影吸引了陸過的註意力，在看臺上遠觀和在現場是完全兩種感受，陸過終究是沒忍住，小跑著沖到跑道旁邊，加入了吶喊的人群。
秦瑞不急不緩的墜在陸過的身後，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眼前的人，嘴角的笑意揚了一天。
而不遠處的人群中，有人悄悄舉起了手中的鏡頭，看方向，正是朝著陸過和秦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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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小舅媽出唇，眾人神色各異。
支童恩、楚清寧和陸過三人是驚訝，秦瑞則是事不關己的玩味。
註意到蘇衡含笑看過來的目光，岑輝想許川這個沒眼力見的死小孩暴打一頓，但想想還是算了，怎麽說許川口無遮攔壞習慣的養成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這下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許川。
眾人也沒走遠，下午還有運動會，陸過還惦記著這邊晚上的夜市，眾人幹脆就近選了一家。
在去飯店的路上，許川鬼鬼祟祟的靠近陸過，“哥，我瞞著你你不會怪我吧？”
“你是說蘇衡是你舅舅這件事？”
“啊，這件事真的不怪我，是他和我媽說再三強調，不能讓公司裏的人知道。”
“放心，我沒那麽小氣。”
得到諒解的許川放下了心中的巨石，蹦跳著找小舅媽岑輝去了，顯然兩人也熟識。
幾人很快到了飯店，上菜很快，學校周邊口味倒是其次，主打實惠量大。
經歷了一上午的激動加油，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耗一空，桌上都是熟悉的人，第一輪的客氣之後，陸過就開啟了進食模式。
秦瑞則在旁輔助，主打服務周到，只要是陸過眼神停頓的菜，秦瑞都會自覺的夾到對方的碗裏。
支童恩也想學一下，表現一下和楚清寧的恩愛，奈何轉桌子的時候輸給了秦瑞，只能趁著桌子停下的時候，多給楚清寧夾點。
好在楚清寧口味清淡，吃的也少，要不然非打起來不可。
許川和岑輝在一旁看的一臉懵。
“小舅媽，你平時跟他們待著不撐嗎？”撒狗糧和不要錢似的。
岑輝一巴掌拍在許川的後腦勺，“別瞎叫。”
下一秒，岑輝的碗裏也多了幾個剝好的蝦，岑輝看過去，果然看到蘇衡正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只聽蘇衡淡淡的開口：“吃狗糧的只有你。”
這句話對誰說的一目了然。
“……”許川頓時欲哭無淚。
陸過吃飽喝足，往後微仰，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聽其他人說話，又恢覆了之前乖巧自持的模樣。
秦瑞拿著餐巾紙給陸過擦去嘴邊沾到的湯汁，陸過微微躲閃，看到沒人註意到這邊，幹脆把臉湊過去，方便秦瑞動作，耳朵支楞著聽支童恩說話。
“蘇總在娛樂圈工作，應該知道今年夏天的音樂節是個重頭戲吧？不知道手下的藝人有沒有安排？”
蘇總手下的藝人之一，陸過，聽到這裏眼睛亮了亮，接著又像不感興趣似的垂下了目光。
“叫我蘇衡就好，”蘇衡慢條斯理的給岑輝遞過一杯水，被無情的拒絕之後，依然不改顏色，淡定的道，“這麽好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這下，連許川都朝蘇衡看了過去，聯想到前幾天突然讓陸過表現才藝的舉動，許川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起來，難道他陸哥有機會和Ray同臺？
在座眾人也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另一邊，出人意料的是當事人陸過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老老實實的窩在椅背裏，抱著一杯熱茶正喝的開心，一副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如果藝人自身的能力配不上高水準舞臺，去了還不如不去，”看似回答支童恩的提問，蘇衡的目光卻落在秦瑞身上，意有所指的說道，“德不配位的藝人還少嗎？與其出盡洋相做別人的陪襯，還不如坐好自己的事情。”
“蘇總手下好像帶了不少藝人，”秦瑞回視蘇衡，“不知道蘇總對他們了解多少？”
“作為經紀人，了解每一個藝人是必修課，說完全了解有些誇張，但八成總還是有的。”
“一直聽聞蘇總是業內首屈一指的經紀人，沒想到也這麽保守，如果只是憑借你片面的了解，給每個人劃定舒適圈，我真的為你的藝人感到可惜，”秦瑞隱晦的看了眼陸過，“他們錯失了很多機會。”
“機會有很多，我們只要抓住適合自己的就可以達成目標，又何必貪功冒進，娛樂圈雖然機會多，容錯率卻不高，與其戰戰兢兢的過獨木橋，不如穩妥的拓寬自己腳下的路。”
“機會和風險並存，蘇總所說的合適，也不過是個人劃定的舒適圈而已，”秦瑞輕笑一聲，針鋒相對道，“在我看來恰恰相反，娛樂圈是個容錯率很高的特殊環境，只要操作得當，不是自己作死，再兇險的境況都能博得一線生機，”
喝了口水，秦瑞接著道，“機會屬於藝人，而你作為經紀人，你和你的工作團隊唯一的工作就是為他們降低風險，如果連你們都畏首畏尾，只能把路越走越窄。”
蘇衡沒有再開口，反而陷入沈思。
秦瑞所說的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完全是另一種模式。
現下的國內，藝人對於經紀人或者經紀公司，就像是他們手上賺錢的工具，只有躋身一線，或許還有可能脫離掌控，但這也是藝人成名之後的事情。
而他已經在自己的權力範圍內給了藝人最大的選擇空間，不會限制他們的興趣和愛好，反而在了解過每個人之後，他的團隊會針對每個人做出短期和長期的規劃。
他們目標明確，只要不是藝人作妖，他們的未來幾乎都不會太差，至於能不能大紅大紫，那要看個人的運氣，就好比陸過，演員這條路他走了許多年，一直不溫不火，可誰能想到一張照片的熱度就將他送到了男一的位置，這是屬於陸過的運氣。
但蘇衡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的規劃，很大程度上扼殺了這樣的運氣。
藝人就像他們手上的風箏，風箏線拽的太緊，風箏註定飛不高。
這幾年，公司的藝人也出現了斷層，躋身二線甚至超越二線的藝人有很多，但真正躋身一線的藝人屈指可數，更別說超一線。
秦瑞的說法給了蘇衡新的思路。
“秦教授高見，蘇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蘇衡對秦瑞遙遙舉杯，一飲而盡。
秦瑞也不推辭，就著陸過喝過的茶杯倒滿，同樣一飲而盡，他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對於其他人的若有所思，許川聽得抓耳撓腮，不是說他們陸哥嗎？怎麽扯到其他藝人了？難道他舅要讓其他藝人去音樂節？那他陸哥怎麽辦？
就孔一峻那樣的都能上，憑什麽他陸哥不能！想到孔一峻助理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許川頓時不幹了，“小舅舅……”
只是他的話剛出唇就被蘇衡一個眼神打斷了。
“聽你們這些人說話真累，有什麽話不能敞開了說，”支童恩轉頭朝著許川道，“瓜娃子，來，姐姐和你嘮嗑，讓他們大人物說去。”
“姐姐，我叫許川，不叫瓜娃子。”
“行，小川，說起音樂節，你知道Ray嗎？聽說他今年會參加，到時候叫上你陸過哥，咱們一起去現場啊，氣氛絕對嗨！”
“嗯嗯，我知道，”許川點頭如搗蒜，總算遇到一個和他有共同語言的人了，“我是他的粉絲，不過陸哥就算了，他不會對這些感興趣的。”
“啊，為什麽？”支童恩故作不解的問道。
要論誰最了解藝人，那肯定是小助理啊，支童恩笑的像一只狐貍，緊緊盯著許川這只小雞仔。
“你不知道陸哥他的生活有多無聊，除非必要，平時煙酒不沾，酒吧這種地方我都懷疑他從來沒去過，歌單裏都是那種好多年前的老歌，有些我聽都沒聽過，你問我舅舅就知道了，陸哥是他帶的最省心的藝人，不泡吧、不亂搞關系，公司、片場、家裏三點一線，最多去逛個街，還是一個人晃悠那種。”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該有的生活狀態嗎？退休老幹部都比陸過過得滋潤，“你哥平時就沒個消遣？或者他有沒有偶像之類的？”
“有啊。”
“是誰？”
“卓別林。”
“誰？”支童恩一時沒反應過來卓別林是誰。
“就那個演黑白無聲電影的喜劇人，人不高，這裏有一抹小胡子，穿西裝打領帶，鞋子特別大那個，還總拿著一根拐杖，”看支童恩茫然的樣子，許川拿出手機搜索，然後遞到對方面前，“看，就這個人。”
“……”支童恩看著手機中卓別林的樣子，西裝、領帶、大頭皮鞋……視線掃過陸過身邊的秦瑞，想想對方平時的裝扮，支童恩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她要不要委婉提醒一下秦瑞，要不這次上臺穿身西裝？
“想不通吧？”看支童恩一臉震驚的表情，許川再次感嘆道，“哎，我以前也懷疑過陸哥是裝的，但後來我發現，他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也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樣，哎，怎麽說呢，總之就是愛好和生活和他這個年紀的人不一樣。”
支童恩知道許川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說陸過身上沒有他這個年紀的該有的朝氣和活氣，按部就班的生活顯得整個人暮氣沈沈。
但今天在看運動會的時候，陸過明明表現的很活躍，和現在入定的模樣行成鮮明對比。
眾人吃完飯，出了餐廳，一起返回學校。
上午的開幕式占用了大半時間，只進行了幾項運動項目，下午則完全是學生的世界，氣氛比上午的時候還要熱烈的多。
其他人要去看臺的時候，秦瑞拉著陸過拐去了另一個方向。
“去哪兒啊？”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多，三三兩兩朝這邊看過來，陸過有些不自在。
“咱們去操場中間看其他項目。”
陸過朝綠色的草地望過去，這才看到中間巨大的充氣蹦床……們，明明上午還沒有。
“下午開始有趣味運動會，可以現場報名。”
“校外人員也可以參加嗎？”
得到秦瑞肯定的回答，陸過滿是興味的朝那邊張望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意識到秦瑞落在了後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返回來拉著秦瑞一起朝著充氣蹦床們快步走去。
報名處人很多，大多是結伴來的。
“報名有人數限制嗎？”秦瑞身高腿長，比大多學生都要高出不少，他一開口，圍在前面的眾人都朝著兩人看過來，陸過稍稍往秦瑞身後挪了挪。
“秦老師好，”工作人員認出了秦瑞，禮貌的打過招呼之後，連忙解釋道，“沒有人數限制，都是個人戰，秦老師和……師娘要參加嗎？”
師娘？
陸過從秦瑞身後探出頭，小聲問秦瑞：“他是在說我嗎？”
“只是個稱呼，別介意，”秦瑞忍不住勾起嘴角，嘴上說著別介意，轉頭糾正道，“你師娘害羞，他也是B大畢業的，喊陸學長就行。”
“啊，陸哥也是B大畢業的嗎？學長好，以後我想進娛樂圈發展，還請陸哥多多照顧。”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自來熟的嗎？
人群裏傳來哄笑聲，都知道負責報名的男同學是開玩笑，不過因為秦瑞這個老師的到來而變得有些壓抑的氣氛，卻是被重新調動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給陸過和秦瑞介紹游戲的玩法，陸過認真的聽著，這邊的熱鬧吸引了新的人群過來，不一會兒功夫陸過和秦瑞身邊已經圍滿了人，其中還有理學院過來湊熱鬧的，嘰嘰喳喳為兩人出謀劃策。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打斷了眾人熱情的介紹，震耳欲聾的加油聲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陸過趁機拉著秦瑞走出人群。
人太多，他還是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了。
跑道上急速奔馳的人影吸引了陸過的註意力，在看臺上遠觀和在現場是完全兩種感受，陸過終究是沒忍住，小跑著沖到跑道旁邊，加入了吶喊的人群。
秦瑞不急不緩的墜在陸過的身後，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眼前的人，嘴角的笑意揚了一天。
而不遠處的人群中，有人悄悄舉起了手中的鏡頭，看方向，正是朝著陸過和秦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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